獨眼清楚自己沒有選擇!
就算現在自己順着手下們的意思,放他們立刻靠岸休整,讓他們上岸去找樂子找女人,或許自己可以安撫下手下們的不滿,避免手下的暴亂可即便那樣自己也同樣完蛋了!
自己在海上遭遇大敗,損失了七八成部下的消息很快就會擴散出去,船上抓了一個魔法師的消息也絕保不住祕密!
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只要,只要自己能領悟到魔法那麼即便是這些部下最後真的反了,獨眼也不在乎了!
能成爲魔法師,將來自己想要什麼沒有?
獨眼在焦躁,陳道臨也同樣的一天一天的失去了耐心。
之前他還在心中感激克裏斯那個老怪物,把啾啾送給了自己,才使得自己現在不至於陪着海盜頭子一起“辟穀”。
而現在,他開始每天心中咒罵那個老怪物了!
這該死的魔法,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魅惑之眸,德魯伊之眸,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融合完畢?
老怪物在離開之前告訴過自己,只要等到自己哪一天,忽然睜眼看這個世界,發現一切都不同了,那便是魔法真正融合完畢的時候了!
可是,他說的“看世界一切都不同”,到底是什麼意思,陳道臨卻並不明白。
老怪物也沒有細說,他只告訴達令哥“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
這個答案,現在讓陳道臨很想當面狠狠一口吐沫噴在老怪物的臉上!
他也不是沒有試圖冒險,有兩次,他忍不住試探着稍微催動了一絲魔力只是非常小心翼翼的一丁點,帶來的結果便是。雙目驟然劇痛。痛的他眼淚長流!
嚇的陳道臨不敢再有任何動作。乖乖收起了魔力,耐心等下去否則,真變成了瞎子,自己找誰哭去?
海上第一個月零三天
平衡終於被打破了!
“船!有條船在後面追上來了!”
聽見了手下匆忙的報告。正歪着身子靠在船舵旁喝水的獨眼立刻打起精神來,他衝到船尾,拿起望遠鏡看去
遠處的海面上,果然有一點帆影。
“老大。是戰艦!掛着荊棘花的軍旗!只是卻好像不是迪恩港的巡邏艦隊!”一個經驗豐富的海盜看出了門道,他手裏也拿着一個望遠鏡,這是獨眼重新奪回船之後臨時封的新任大副,這個大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這是條海魂級的戰艦!迪恩港的巡邏艦隊可沒這大的船!”
“嗯。”獨眼的臉色陰晴不定。
大副繼續拿起望遠鏡遠眺,很快他就驚呼起來:“老大!他們在打對我們旗號!”
“旗號?說什麼?”
“他們要求我們立刻停船接受檢查。”
大副這句話,讓周圍聽見的部下們都是神色一變。
他們是海盜!海盜在海上遇到了官方的軍艦,命令他們停船接受檢查,這種時候,是人都會緊張吧。
海盜們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慌什麼!”
這個大副倒是頗有幾分膽色,對着部下們喝了一句。大聲道:“怕什麼!咱們可是有迪恩港的官方許可牌子!巡邏艦隊的那幫傢伙和咱們好的穿一條褲子!這條軍艦也許是在附近執行什麼任務,咱們老老實實的。他們能把我們怎麼樣?”
說着,他回頭,和獨眼商量:“老大,咱們停船讓他們過來吧。憑着你在官面和軍方的關係,糊弄走他們應該沒什麼問題。”
獨眼的神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他死死盯着後面的那條戰艦,多年的拼殺生涯,此刻卻帶給他一種奇特的感覺:彷彿那條船的臨近,會帶來一種讓他喘不過氣的危機感!
終於,獨眼狠狠喝了一句:“滿帆!咱們跑!!!”
“跑?”
大副驚呆了,手下的海盜們也驚呆了。
“愣着幹什麼!”獨眼惱了:“忘記自己是什麼東西了嗎?我們是海盜!遇到官軍,不跑的話,還等着他們請你們喝酒嗎!!”
“可咱們不是還有一個協防武裝商船的名義麼!”大副依然還試圖勸諫:“頭兒,反正我們現在又不是在做買賣被他們撞見,船上也沒什麼違禁的東西至於那幾個人,咱們直接綁了用石頭沉進海裏去!神不知鬼不覺!”
那幾個女孩子還有狼人和胡克,沉海就沉海,獨眼自然不會心疼。
可是陳道臨這個傢伙,卻是他成爲魔法師的唯一期望了!他獨眼怎麼捨得在自己已經摸到了魔法師門檻的時候,把這唯一能帶自己入門的領路人扔進海裏去?
“不行!!跑!!”
獨眼毫不猶豫的否決了大副的建議。
“可,可是”大副額頭開始出汗了。他不明白,以往那個狡詐英明的獨眼老大,怎麼會做出這麼糊塗的決定,他還試圖勸說:“頭兒!他們是海魂級的戰船!咱們跑不過他們的!更何況,咱們船上只剩下一根桅杆了!跑不贏的!!”
是的,原本這條座船是雙桅船,在經歷風暴的時候,一條桅杆已經被胡克親手砍斷了。
獨眼的面色漲紅,狠狠的看了一眼大副,又狠狠的看了看周圍的水手,忽然拔出了刀子,重重釘在了船舵上!
“我說跑!!!”
獨眼憤怒的一聲咆哮,他的吐沫甚至噴在了大副的臉上。
隨後讓獨眼心中發寒的一幕發生了!
這個自己任命的新大副,卻並沒有如以往那樣屁股尿流的跑開去執行自己的命令,而周圍的那些海盜部下,也沒有如從前那樣望着自己露出敬畏的眼神。
而是一片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大副看着自己,臉色先是震驚,不可思議。然後漸漸的流露出深深的失望最後是一點一點的變得冷淡。
而周圍的那些部下們。這些傢伙射向自己的目光裏。充滿了不信任,憤怒,焦躁,甚至是冷漠!
“船長!”
大副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兩步。漸漸的和其他的海盜站到了一起。這個傢伙眯着眼睛,盯着獨眼:“我想,大夥兒都需要一個解釋!”
獨眼不說話。
大副深深吸了口氣:“咱們在海上漂了這麼多天了!島上能逃出活路,能抓住這個魔法師。咱們能報仇,大家都感激老天爺!可隨後你就像是發瘋了一樣,拒絕返航,不許大家回家!一味的命令咱們在海上繼續漂着!船長,我們需要一個解釋!兄弟們這趟出海已經損失很大了,大家都很想早點回去!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需要休整!可是你漫無目的的帶着我們在海上兜圈子,一兜就是一個月!即便是停泊補充給養,你也像防賊一樣防着我們這些人!到底是爲什麼!”
他指着身後那條戰艦:“現在你又下令讓我們面對一條海魂級的戰艦逃跑船上,你是瘋了吧!那可是一條海魂級的戰艦!你是在艦隊裏幹過的!海魂級的戰艦,航速是我們的兩倍!!而且他們肯定配備了火炮!我們怎麼逃!!!”
獨眼依然不說話。他眯着眼睛,目光猶如一頭嗜血的狼。
這個大副深深吸了口氣。語氣很不善:“頭兒!兄弟們都是跟着你多年在海上打拼,大風大浪咱們都一起過來了!!這次出海,簡直就是邪了門兒!開始的時候你一定要幹掉胡克,好!大夥兒跟着你一起幹!明知道胡克身邊有了個魔法師,你發話說能幹掉魔法師,大夥兒雖然心中發虛,但是依然提着腦袋跟你一起幹!!可結果呢?一百多個兄弟,活着的就剩下這麼些人了!要不是咱們運氣好,恐怕大家這會兒早就已經沉在海底了!你的決定,把大家帶入了絕境!現在你又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