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那一米陽光越過海平面時,江海龍已經在沙灘上結束了長跑。
多年養成的習慣,六七歲時就往山上跑,那時候他還帶着整個村子最惡的土狗。
不過那土狗沒幾年就死了,是被村長帶人亂棍打死的,因爲那土狗有點瘋,和江海龍一個脾氣,逮誰咬誰。
土狗死後,江海龍也沒有多傷心,在農村一隻土狗的命不值錢,並不像城裏人一樣,死了條狗就哭爹喊娘喫不下去飯的。
今天早上,陳楠和白雪也都穿着大褲衩一起跑來着,不過二人跑了一段後就受不了了,然後就光着腳丫去撿貝殼玩去了。
結束晨跑後的江海龍並沒有立即停下來,而是壓腿,腑臥撐,仰臥起坐等等,一成不變。
直到最後,他才空手打了一套拳,一套他自已整合數家流派拳種後,自已摸索出來的一套新拳法,這拳法沒名字,招式也很雜,但他每打出一拳或踢出一腿時,必會產生一股寸勁罡風。
沒錯,這是內家拳,雖談不上國術大家,但江海龍打起來也是行雲流水,虎虎生風,在海邊的陳楠和白雪看到後連連拍掌叫好。
江海龍則無動於衷,他從小練武,會多種內家拳法,知道想成爲內家拳高手,第一是要養氣。
他已經養了二十幾年的氣,六七歲時就接觸內家拳的他在十年後能打遍鄉里而無敵手,當然靠的並不是拳腳功夫。
柳大疤留給他的幾本拳譜中也主要是養氣、煉氣的運用法門。
“海龍,你是不是會氣功啊,是不是丹田快結丹了啊?”白雪在一旁拍着巴掌嬌笑道。
江海龍白了白雪一眼,侃侃而談道:人體之氣來於肺,肺朝百脈,百脈之氣朝於肺,人體之氣的來源,並不是武俠小說的什麼丹田之流。
江海龍繼續道:“食氣入胃,濁氣歸心,淫-精於脈。脈氣流經,經氣歸於肺,肺朝百脈,輸精於皮毛。”
其中“肺朝百脈”的“朝”字就是“朝會,會聚,會合”之意。
“意思也就是說:全身的血液,都通過經脈而聚會於肺,通過肺的呼吸,進行氣體的交換,然後再輸布到全身。”
“所以肺纔是氣的根,一個人如果肺活量小,你讓他掃掃地他都得喘上半天。對於練武練氣之人也是一樣的,養氣於肺,發氣於身,如果達到行氣自如的程度,就會運用自身的氣而攻擊別人。”
“很簡單的道理,肺活量大的人,體力也就越好。”
“那你現在到了什麼程度呢?是不是氣功大師啊?”白雪繼續問道。
江海龍沒謙虛,輕笑道:“大師談不上,但我全盛時期,一掌足以拍斷直徑爲五十多釐米的白揚樹,一拳也能擊碎三十公分厚的大理石。”
“哇塞,這麼強?那你一拳豈不是能打死人?”白雪驚呼道。
江海龍點了點頭:“理論上在我使用三分力的時候,只要攻擊部位是心口,即可震斷敵人的心脈。五分力時,會震碎心臟。”
“那要是十分力呢?”陳楠也一臉好奇的疑問起來,她知道江海龍很強,但具體有多強她還沒見過。
“十分力啊?”江海龍撓了撓頭,笑道:“沒試過,不敢亂試,沒人給我當靶子,不過如果你們兩個並排站着的話,我有信心一拳在打死前面這個人後,拳勁不減的情況下繼續震死後面那個!”
“哇!~”二女張起了嘴巴,好半天都合不上,她們知道江海龍不是吹牛,甚至應該還有所保留,要不然他會成爲御用侍衛!
“當然。”江海龍繼續說道:“氣的強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行氣時收發自如。”
“不懂。”二女同時搖頭,江海龍說的專業性太強了,她們沒練過,怎麼會懂?
江海龍哈哈一笑:“這是力學也氣學的專業研究,我現在也只是勉強做到一點罷了。”
“那是不是現在沒人打得過你?”白雪興奮的繼續問道。
江海龍苦笑一聲:“大姐,中華大地臥虎藏龍,高手無數的,據我所知,內家拳就有登峯造極之人,隔空打人聽說過沒?咱們國家就有,我還見過呢,真正的宗師。”
“還有那麼強的人啊。”二女感慨萬千,她們本以爲江海龍夠變態了,沒想到還有比江海龍還變態的。
“嗯,那都是養氣練氣至少五十年以上的人了,中南海翠竹院有一個,現在是一些退休老首長的御用中醫師。”
“那你打不過他?”
“分怎麼打,如果我用槍,他必死無疑。所以在我的認知裏,並沒有強弱之分,只要能最快最簡單的擊斃敵人,你就是絕對的強者,不論是靠拳腳也好,或是使用物理攻擊也罷。”江海龍搖頭道。
“我就是問你用拳腳能不能打得過他?”白雪較起了真。
“打過,平手。”江海龍點頭道。
“什麼?那麼強的人你都能打成平手?”陳楠和白雪一臉的不信。
江海龍笑道:“他只是單純的養氣和練氣功夫強一些罷了,而我不但也是練氣的,最重要的是我經過了無數次實戰,還有我的技巧。打架靠的是技巧,靠的是實戰功底,當然,對上他那麼強的人,我也沒討到什麼好處,當時鼻青臉腫躺了好幾天呢。”江海龍一臉的苦笑,似乎在回憶。
“那他呢?”白雪追問。
“他?”江海龍苦笑道:“我是他關門弟子,你說我敢下死手打他嗎?”
“什麼關門。。。”白雪好奇的正想繼續追問下去時,突然之間,陳楠拉了她的衣角一下,指着海邊不遠處驚訝道:“海龍、雪兒,你們看。”
江海龍和白雪同時轉頭,然後也同時楞住了。因爲,就在他們左側五十米處,兩個老頭正帶着保鏢在*,而且那幾個保鏢也明顯看到了江海龍他們三人,並且其中一個正在低聲與那老將軍彙報着,指點着江海龍的方向。
當那老將軍看到江海龍望向自已時,竟然還友好的揮了揮手,然後就大步走過來。
江海龍一臉苦笑,沒想到這都能碰上,實在是太巧了,不過並沒有看到那個當初他調戲的女孩。
四五個保鏢跟在兩個老頭身後十米處,表面上零零散散,但卻也正是最佳防衛隊形。
很快,兩個老頭就走了過來,江海龍也硬着頭皮走上前去,喊了聲:“首長好。”
老將軍笑了笑:“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我們看來是真有緣啊,別告訴我你這次又是祕密任務?”老將軍打趣問道。
江海龍咧開嘴,憨憨一笑:“其實我剛退役,所以帶着兩個女朋友來渡假的。”
“兩個?”倆老頭一楞,隨即就哈哈大笑起來。
江海龍撓了撓頭,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至於陳楠和白雪,早已羞得滿臉通紅了。
“小夥子,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江四兒。”江海龍沒說全名,只報了個外號,因爲他早就看出來老將軍身邊的那老頭一身霸氣,眉宇間更是流露出一種久居上位的氣息,而且這種氣息絕對不是高官,更不是軍人。再聯繫到那幾個一身殺氣的保鏢後,江海斷定,老將軍劉曉身邊的老頭,絕對是一個梟雄式的大人物。
所以他沒報全名,只說了外號。畢竟他可是得罪了大連的黑道大老闆,如果這老頭和那黑道有聯繫的話,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江四兒?不錯,不錯。我給你介紹一下。”劉曉將軍道:“我身邊這位老友姓徐,在大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你叫他徐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