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兮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她沒想到的是,失蹤的並不是比較偏遠的城池的醫館女子,竟是京都醫館的女子!
鍾離洛自登基稱帝之後,其雷厲風行的治理手段讓鄔國皇帝和東方流景都不由得有些望而卻步,似乎這男人,天生就是爲那個位置而生的一樣。
那劫徒卻敢在鍾離洛的眼皮底下毫無畏懼的劫走醫館的女子,若不是有足夠的實力便是膽子遠大於天。
沈綠兮回到御家堡水也顧不得上喝一口就匆匆忙忙趕去有女子失蹤的那間醫館去瞭解情況,御上墨自然不會讓她一人去,季見杞和北丹青也跟着一起過去了。
沈家醫館在京都的名氣極大,當年先帝曾想下旨讓沈蕭禹進宮加官進爵,封爲正一品的太醫,可沈蕭禹毅然拒絕了,直明心意,只想過些平淡些的日子,爲老百姓解憂排難,略盡綿力,先帝見他決心已定,也不多作勉強,尤其是見他心繫百姓,也甚是欣賞其氣度,所以,當沈家醫館在京都開了第一家時,先帝曾贈予‘第一醫館’的美譽。
是以,極少人會尋沈家醫館的麻煩,大多數人都敬重沈蕭禹和楊芩琴的爲人,加上受百姓的愛戴,沈家醫館漸漸在世人心中也有了一定的地位,稍微有些差池,都會引起一連串的反應。
鄔國和丹麓國有醫女失蹤之事尚未傳及到蕪月國,所以百姓只是對沈家醫館有醫女失蹤一事感到疑惑,有些人也在猜測是不是有人故意所爲,針對沈家醫館,不過,事情發生之後,卻不見沈老爺和沈夫人出面,這就更奇怪了,以往沈老爺沈夫人時常會到醫館裏巡察,最近這段時間他們似乎都沒有出現,就連現在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也不見人影兒。
“不會是沈老爺和沈夫人也出了什麼事吧?”
“呸呸呸!你說的是什麼話呢,沈老爺和沈夫人都是大好的人,怎麼可能會出事!聽說前段時間沈老爺陪着沈夫人出外遊玩了,許是還不知道這消息吧。”
“那也是,哎,你們說是誰那麼大的膽子居然敢抓走沈家醫館的人啊?”
“可不是,而且都是女子呢!會不會是什麼採花賊啊?”
“採花賊?那也太奇怪了吧,京都那麼多未出閣的女子,他偏要採醫館的醫女?還有一個聽說去年已經嫁人了!”
“唉,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哪”
“不過,沈老爺和沈夫人都是好人,對我們百姓有恩,這次醫館出事,咱們可不能只站着看好戲啊!”
“嗯,沒錯!可是我們能做什麼啊?”
沈家醫館門前圍滿了人,有的看熱鬧,有的是真切擔心醫館的情況,沈蕭禹和楊芩琴素來對病人一視同仁,不論身份貴賤,皆是同樣對待,所以在京都一帶是盡得人心,如今醫館突然出了這樣的事,不少受過沈蕭禹夫婦恩惠的人都紛紛想遞出援助之手。
“各位,老夫感謝各位的關心,雖然老爺和夫人暫時還不能趕回來,不過,我們家的小姐已經回來,各位請放心,我家小姐是御家少夫人,必定能救出那幾名失蹤女子,老夫在這裏要感謝各位這幾天對醫館的幫助,謝謝,謝謝!”
這時,接到沈綠兮將會趕來的消息的醫館館長險些老淚縱橫,拭擦了眼角的溼意,便勸說圍在外面的百姓回去,醫館的人對沈家的大小姐自然不會陌生,知道他們家小姐喜靜,當務之急,便想讓這些百姓先行離開。
人羣散去之時,沈綠兮他們便到了。
“杜叔叔,是哪三個醫女失蹤了?可有安撫好其家人?”沈綠兮眉目間染上幾分憂慮之色,想到那三個失蹤的醫女,神色微沉。
“是明夏、阿苓和麗蓉,她們的家人我都已經親自一一去拜訪過了,小姐,她們三個都是在四天前的一個晚上同時失蹤的,那天晚上,是明夏三人還有鹿子、阿天他們五個守夜,我想,明夏她們三個應該那個時候被歹人抓走的。”杜館長看到沈綠兮,彷彿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趕緊將自己知道的全盤說出。
“除了這裏,還有其他醫館的醫女失蹤嗎?”沈綠兮最關心就是這個問題,那人的爪牙已經伸向了蕪月國,沈家醫館在京都有好幾家那麼多,如果都有醫女失蹤,相信過不了幾天,蕪月國女子失蹤的人數就會遠超過鄔國和丹麓國相加的人數。
僅是他們沈家醫館的醫女,就佔了大半人數,情況若是蔓延下去,京都的人乃至整個蕪月國的人,都會變得人心惶惶。
“沒有,明夏她們無緣無故失蹤那天,我就讓其他醫館暫時讓所有醫女輪值晝班,夜晚讓她們儘量留在家裏,不要出來,現在很多百姓都在猜測是不是採花賊所爲,那些姑娘都很擔心自己會被採花賊抓去,所以都不敢輕易出門了。”
“應該不是採花賊,杜叔叔,你吩咐下去,最好在今天之內將沈家醫館所有的醫女都聚集在一起,把她們帶到御家堡,她們待在家裏也不會安全的,送到御家堡去,那裏會有人保護着,還有,杜叔叔,除了我們沈家醫館,你還聽說有其他醫館或是學醫的女子有失蹤的案子嗎?”
“這倒沒聽說過,小姐認爲這事是專門針對那些醫女所爲?”杜館長驚疑抬頭道。
“這一點,或許可以肯定了,好了,你先安排好我剛剛說的事,其他事先不用管,這段時間,除了這間醫館,其餘醫館都要暫時關閉,醫館的夥計都讓他們休息一段時間吧,等事情風頭過了再說。”沈綠兮微沉着臉,凝聲吩咐道。
杜館長縱然心裏疑惑,不明白沈綠兮爲什麼要小題大做,要暫時關閉僅剩一家的醫館,或許,小姐這樣做是有其道理,所以,杜館長應下了之後便立即去辦沈綠兮所交代的事。
“夫君,醫女被抓的事應該還會繼續的,肯定還有其他醫館有醫女失蹤,還有那些御醫的家人,也說不準,也許已經被盯上了。”
“嗯,我已經派了風影流塵讓他們帶人去查探了,也派人到其他各大城池將醫館的醫女盡數接到御家堡。”出門的那一刻,御上墨已經考慮到這些,所以早早派了人出去。
御上墨的體貼像是一泓溫泉,緩緩在沈綠兮的心流淌,撫平了她所有的燥悶。
等待的時間是最漫長的。
風影流塵帶着人在京都四周查探了一番不過是用了一個多時辰,可心裏焦急的沈綠兮就覺得在這一個多時辰裏過了綿綿數天似的。
“稟少主少夫人,屬下等查探到除了沈家醫館有三名女子失蹤外,京都以南有兩家醫館也有女子失蹤,而且,那兩名女子是昨晚失蹤的。”
如沈綠兮所料,果然有其他女子失蹤了,而且,就發生在昨晚。
“抓走這些女子的,應該是一個勢力龐大的組織,能夠同時在鄔國、丹麓國和蕪月國三國內抓人,這個組織的爪牙肯定不少,可是,他們抓走這些醫女做什麼呢?”沈綠兮撓破了頭也想不到原因。
不過,最常見的一種可能性,就是爲了煉某種逆天的功法。
莫不是,那些人抓走這些醫女,就是爲了煉某種祕笈功法?
“三國之內都陸續有醫女失蹤的事情發生,他們在三個大國裏應該都有自己的巢穴,我們可以從這一點入手,或許能查到點什麼。”季見杞面不改色,略微沉思了片刻後,嗓音清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