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平鄉炊煙四起,家家戶戶正是喫飯時節,每戶的主力軍‘婦女’院裏院外的抱柴,準備把竈坑添滿讓火更加旺盛些,以備炒菜之需。
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白敬酒領着賴利頭、狗剩子、小草等幾個平鄉骨幹來到了平鄉最大的當鋪,永昌當。不光如此,醉仙樓的小夥計不知道發什麼瘋,一個個的開始往永昌當前搬桌子擺椅子,大冬天裏,一盆盆狗肉火鍋開始放在了桌子上,旁邊是凍硬後切成片的冷藏羊肉,還有各式各樣的蔬菜。
此刻,永昌當內走出來兩個失意人,一個是剛剛丟掉官職的,打算變賣財產回老家的平鄉縣黃老爺,另外一個,是兌出藥鋪在平鄉縣已經無法立足的齊士賈。
白敬酒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嘴角露出了笑意,二話不說伸手攔住道:“二位,這是哪去啊?白敬酒已經備好了酒菜,今天給二位送行,怎麼能不說一聲就走呢?”
“貓哭耗子,假慈悲。”齊士賈冷冷的一甩衣袖。
黃老爺可不敢在得罪白敬酒了,自己多說了一句話就丟了官,在得罪還不得送進監獄麼?大明朝說錯話死掉的官,還少麼?
“白爺,不勞費心,不勞費心了。”
白敬酒看兩人要走,開口道:“不着急,放心,今天我白敬酒不光不擠兌您二位,還給您二位出氣,如何?”
齊士賈看身前賴利頭等人攔了上來,心裏暗恨道:“你小子指不定有什麼花花腸子,給我們出氣,那我們的炮灰還差不多,一會,你說一我偏說二免得在次上當!”
兩人總算是不情不願的留了下來,坐在了最靠近永昌當的一張桌子上。
明朝雖然大說百姓不言政治,但是對於閒話緋聞還是很開放,基本上老百姓都靠這個活着,所以,白敬酒經過丐幫內部商議,將對付永昌當的政策改變,絕對不能用武,這樣會徹底得罪燕王第一猛將張玉,經柳夢巧提醒,白敬酒打算用對付齊士賈的方法,故伎從演,不過,這次需要更多新意而已。
老百姓不願意聽同樣的故事,這是肯定的,也不能總看苦情戲不是?
這次,他還是要激起百姓的怒火,還要讓老百姓怒火中燒。
想到這,白敬酒給賴利頭一打眼色,賴利頭立刻會意,扯開嗓子大聲嚷道:“丐幫丐頭白爺的‘背後的故事’第二期‘實話實說’開播啦!!!!!”
有了上次經驗的百姓聞風而動,有些連竈坑正在燒的火都不管了,趕快穿上衣服衝了出來,一看見永昌當門口擺滿了桌椅,估摸着就是在這開播,再一看,桌椅上還有狗肉火鍋,這大冷天的,哪找這樣的好事去?一個個部分年女老少都坐在狗肉鍋周圍,還沒等節目開始,張嘴‘吧唧、吧唧’已經喫上了,根本不用動員。
“各位老少爺們!”白敬酒看着埋頭光顧着喫的近千號人和七八十張桌子,知道自己比說說話了,否則他們估計都該忘了自己來幹什麼來了:“承蒙大家惦記,上次‘背後的故事’開始之後,就有人問我,說‘白敬酒,你下次給老百姓說點啥’?以我白敬酒的風格,要對老百姓說的話,肯定是實話,所以,今天我將‘背後的故事’第二期的主題,定義爲‘實話實說’。”
老百姓逐漸放下了筷子,其中有酒杯的還端起酒杯,開始邊品酒,邊聽故事。趙老三憨笑着道:“白爺,您真是豪爽,請我們喫流水席,還講故事,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好了。”,
白敬酒笑道:“我可不請客,一會誰喫誰給錢。”
這句話一滿嘴油腥的老百姓都愣住了,光是這一桌狗肉火鍋,要是按醉仙樓的價格算,夠他們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喫啊,都別愣着,這可是醉仙樓的手藝。”白敬酒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完嘍!老百姓一個個都開始後悔,自己這嘴怎麼就這麼賤,乞丐會請客麼?他們是都能請客,還用得着要飯喫麼?
正當老百姓失望的時候,白敬酒現學現賣的招數‘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招數用出來了:“當然了,要是大家能積極點配合我,將這個節目進行的和酣暢淋漓,很激情盪漾的話,這些,我白敬酒請客!”
趙老三第一個接話,他才捨不得這些錢:“白爺放心,一會拍巴掌叫好你說來哪樣來哪樣,實在不行就是學孝子打番痛哭也行,只要別讓我掏錢。”
百姓聽完趙老三的紛紛大笑,白敬酒也是如此,一伸手,賴利頭從他身後走了過去:“賴利頭你們都認識吧?一會盯緊了他,他鼓掌你們就鼓掌,他罵娘,你們就掀翻祖宗十八代,他就是你們的‘領掌員’,看着他行事,都明白了嗎?”
老百姓齊聲應道:“好!”
白敬酒發現自己煽動羣衆的能力還是很強的,要不是必須振興丐幫,自己等靖難的時候挑個攤子造反是不是也和前世擺地攤一樣,只要不讓城管抓到,就算裂土封侯?
“首先,有請我們的嘉賓,在上一次‘背後的故事’中,反麪人物,齊士賈!”
趙老三都準備好了巴掌,扭頭一看賴利頭,正發現這小子在那不停的招呼着:“罵娘,罵娘!!”
頓時罵聲四起,齊士賈頂着龐大的‘噓聲’想站起來和大家打個招呼吧,還不好意思,坐下吧,所有人罵的又都是自己
趙老三一琢磨,自己要是也罵娘,不久和大夥一樣麼?白爺肯定是看錶現好的給結賬不是,那自己得賣點力氣。趙老三抄一盤子白菜,對着齊士賈就扔了過去,一邊扔一邊罵道:“老不死的,死認錢,活該被擠兌的在平鄉混不下去,活該!”
這可壞了,老百姓只要看見領頭的肯定趨之若鶩,他們可不管這些是非主流還是憤青,再加上大明朝百姓讀書少,普遍愚昧,頃刻間永昌當門口菜葉橫飛。永昌當頭櫃站在門口直納悶,白敬酒擠兌走了齊士賈還不心甘,還要在自己家門口擠兌死齊士賈不成麼?
當鋪在唐朝就有記載,以當鋪這種形式出現的交易方式可以追溯道更早的時期,到了明朝,當鋪在正是更名爲當鋪,這是一種以物品抵押現銀的交易場所,其場所內,分頭櫃、二櫃、和三櫃。一般豪紳當些古玩字畫,由頭櫃處理;平凡人家當些皮襖,手鐲,金銀首飾則由二櫃打理;三櫃只處理那些破舊房屋的房契地契,或者是一些生活用品,一般百姓連見二櫃的機會都少,都是仰着頭去三櫃出典當自己的東西。當鋪的三櫃意爲三掌櫃,站的高一些的意思是壓人一頭,好壓價,先佔一個心理優勢而已。
今天頭櫃站在門口沒事看熱鬧,他可沒想到白敬酒最後會把這火燒到永昌當頭上,主要是他沒想到白敬酒敢這麼幹。
片刻之後,白敬酒開口道:“好了各位,停手!”
齊士賈的臉都花了,老頭七十了,知書達理,要不是臉皮夠厚,早就在藥鋪事件發生那天就上吊死了,今天再次被白敬酒羞臊一回,可算是心理恨透了白敬酒。,
“齊老闆,我想問你點事,你願意實話實說麼?”
齊士賈悲慘道:“臉都不要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那好,齊老闆,我問你你來當鋪幹什麼來了?”
“你不讓我在平鄉活,我難道換個地方,你也要管麼?”老齊頭是打算跟白敬酒嗆到底,開始就沒打算好好說話:“我來賣點東西,換個地方養老,也不行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