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棲把臉轉向一邊,走回身到沙發上坐下。
葉梓看了,冷冷地笑了一下:“姓寧的,想進來就別廢話,要不就給我滾出去。”說着,衝着齊霖道,“關門。”
齊霖很紳士地衝着寧馨微微一搖頭,伸手就去關門。
寧馨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葉梓,把手裏新買的東西放到了門外邊,快速地邁步進了齊霖家。低聲地嘟囔了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又不是你家。”
齊霖關上門,正好聽到這話,不由笑了,對着寧馨道:“這裏就是葉梓的家,他說的話,比我這個房主都好使。”
寧馨撇了撇嘴,一臉幽怨地走到了葉棲的身邊,坐下來。
葉梓坐在一邊,看着寧馨,他可沒好心到要收留這個自私的女人:“姓寧的,你不呆在省城,到這裏幹什麼?找我哥復婚啊。”
寧馨扯了扯一聲不語的葉棲:“葉棲,你看呀,葉梓他竟然這麼叫我。”
“你不好好地呆在省城,來這裏幹什麼?路上安全嗎?”葉棲沒有回答寧馨的話,可語氣裏還是帶上了關心。畢竟一起夫妻四年,感情還是有的。
“你還說。”寧馨有些抱怨地推了一把葉棲,“城裏的醫院都住滿了,我家也……沒人了。我一個人待著也害怕,就跑去找你,可是……你竟然把門鎖了走了,你走自私不叫我一聲呢,讓我一個人呆在城裏,我多怕啊。”
葉棲怔了一下,到也多少有些後悔沒告訴寧馨一聲:“他呢?”
“還什麼他啊,第一批感冒的人就有他。我還指着他嗎?指望他我就出來城了。”寧馨抱怨地道。
“你怎麼來了?”
“一看你沒在家,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來這裏了。從你家出來,我就想着搭車過來,可是走到x縣的時候,就看到國道上有警察和部隊的人守着不讓過。沒辦法,我只得繞了一個大圈兒纔再次上了國道。這才搭了一輛來f市的車到了。”
葉梓默默地聽着寧馨的話,看起來,省城是最先開始的。封了國道的話,那麼,是不是城裏已經不安全了呢?
齊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目光卻不禁看向了葉梓:他怎麼會知道?不然,爲什麼提前買了那麼多用的東西和食物呢?齊霖有些奇怪了,可臉上卻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笑嘻嘻的模樣。
“我先休息一下,不要打擾我。”葉梓站起來往自己房間走去。
齊霖也不想陪着這個嬌氣又聒燥的女人,笑着向葉棲點了一下頭,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寧馨看到人都走了,這才向葉棲瞪起了眼睛:“我說葉棲,幾年沒見,你的脾氣到是漲了啊。怎麼?投靠了你弟弟,就沒個大哥的樣了?”
“這裏畢竟是他朋友的家,我怎麼說話?”葉棲無奈地說,“還有,你來f市做什麼?”
“我是來投靠你的啊,我一個女人,能幹什麼啊。”寧馨向身後柔軟的大沙發靠去,享受地嘆息了一聲,四下打量着房子的裝飾擺設,“還真沒想到啊,葉梓的這個朋友肯定是個款啊,瞧這個屋子裝的,咂咂。”
“你想過以後怎麼辦嗎?”葉棲心裏猶疑不定,寧馨的性子他知道,葉梓的脾氣他更知道。兩個在一起肯定不會好的,更何況,葉梓對寧馨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怎麼辦?自然是跟着你!蹦吧熗松燉裂澳愕姆考湓諛畝姨梢壞囟伎於狹恕!彼底牛屯泵嫺諞桓鑫葑幼呷ァ
“不是那間……”葉棲趕過去,把寧馨拉開,指着另外一間,推開了門,“這間是我們小天住的,你要累了就先躺一會兒吧。”
寧馨看了看才十幾平方的小屋子,屋子裏只有一張雙人牀,顯然這張雙人牀和這屋子的裝飾一點也不相配。看來是後來臨時添上來的,不由得一撇嘴:“你那麼愛護的弟弟,就給你睡這樣的破牀?”
葉棲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葉笑天卻坐在小桌子前認真地看着葉梓給他的畫本,十歲的葉笑天已經上小三年級了。他也聽到了外面的說話聲,卻沒有出門。現在看到寧馨進門,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去看書去了。
“天天,媽媽來了。”葉棲衝着不動如山的葉笑天道。
“我媽媽出遠門了,纔不會來看我呢。”葉笑天看了一眼葉棲,神情平靜地說。
寧馨本來已經坐到了牀上,正要抱怨牀鋪的硬的時候,就聽到了葉笑天的話,轉頭衝着葉棲就叫了起來:“葉棲,你就是這麼跟孩子說的?你怎麼沒說我死了呢?”
“寧馨,你如果想留下,就改改你的脾氣,這裏不是你的家。”葉棲壓了壓火氣,“孩子還不知四歲,你丟下他就走了,你當是傻瓜,不知道嗎?我不這麼說,難道真的告訴他,他媽媽丟下他,自己享福去了你才高興嗎?”
看到葉棲火了,寧馨也不吵了。一頭扎地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葉棲嘆了口氣,走到葉笑天的身邊,半蹲下與兒子平視:“天天,她畢竟是你媽媽。”
葉笑天卻淡淡一笑:“爸爸,我只有爸爸和叔叔,沒有媽媽。”
葉笑天不會告訴爸爸,叔叔和他說過的話。媽媽來了,就會害死他爸爸的,比起爸爸來,他當然對能害死他爸爸的媽媽沒有什麼感覺了。
誰說小孩子不記他來着,他記着呢。從小就被村子裏的孩子瞧不起,罵他媽媽膀上款爺進城享福,把他們爺兒兩個丟下不管事,他都一直記着呢,只是沒告訴他爸爸而已。
寧馨就這樣住進了齊霖家,可能是因爲葉梓的臉色是真的不好吧。寧馨沒有再挑刺兒,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葉棲爺兩個睡在地板上,牀留給了寧馨。
第二天一早,寧馨呆得有些煩悶了。拉着葉棲要出去逛逛,葉棲沒答應。寧馨不敢自己一個人出去,怕出去了再也進不來。又不放心放在門外買的東西,想要開口把東西拿進來,看到葉梓冷冷的目光,這話就吞回到了肚子裏。
外面越來越冷清了,而小區也越來越熱鬧了。救護車三不五時地就進來出去,而小區的人,卻再也看不到外出的人了。
葉梓拿出了地圖,重生前,他和齊霖就是在開始就跑了出去。只是沒有想到,出去的跑上喪屍更多。比起他們這個小城來,外面並不安全。
現在葉梓想看看電視裏怎麼說,再茫茫然地往外跑,說不定,他又要重重生的覆轍呢。
“齊霖,你怎麼看?”葉梓點着地圖問齊霖。
“先看看再說吧,不過是流感,只要我們不出去,就不會有事的。家裏喫的還有。”齊霖拍拍不安的葉梓。
葉梓很想告訴齊霖,再過不久,那些感冒的人就會發生變異了,到時候,他們還沒有逃走的路線,是很喫虧的。
可是這些話,他現在不能說啊。
下午的時候,葉梓覺得自己有些累,午飯都沒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喫過飯的齊霖不放心葉梓,進來看的時候,才發現。葉梓的額頭燒得都有些燙人了。
齊霖嚇了一大跳,忙把葉梓推醒:“葉梓,你發燒了?”
葉梓的神智還是清醒的,拉着齊霖的手,費力地道:“齊霖,如果我也感染了,你怕嗎?”
齊霖看着葉梓已經乾燥的脣,很認真說:“不怕,我會一直守着你的。你放心好了,渴了嗎?我拿水給你。”
葉梓眨眨眼,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微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