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蘇洋那年輕的面孔就像是看着一個老妖怪,她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蘇洋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自己的證據。
楚紅咬着後槽牙,臉上冷峻,心中暗暗的安慰着自己:他是在詐自己,他不可能知道,不可能知道的!
就在她這麼想着的時候,蘇洋慢條斯理的開口道,“一個周前。也就是...”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一副剛剛想起的樣子,“7月18日,下午3點,帝都萬豪飯店二樓的天字包廂。您應該不會不記得了吧?”
隨着蘇洋時間,地點爆出,楚紅一顆心在不停的往下沉。
蘇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應該沒說錯吧?楚紅女士。”
楚紅緩緩坐回到椅子上,雙目失神。
她知道自己栽了。
她也知道了自己對面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麼人畜無害,他不是個小綿羊,而是一隻老狐狸!
這樣的老狐狸,如果不是胸有成竹,不可能這麼隨便爆出他所掌握的信息。他能這麼隨口爆出來,肯定是因爲他手裏有着更重要的內容,一錘定音的“底牌”!
那不用多想,肯定是自己收黑錢的實錘證據了。
所以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就在她這麼想着的時候,蘇洋伸手從自己椅子底下取出本書,遞給她,“楚紅女士,送你本書。叫做《人不作就不會死》。”
楚紅麻木的接過那本書,然後就看到那書封面上寫着“華夏近現代史綱要”幾個大字。
她一臉問號的看向蘇洋。
蘇洋此時的笑容卻無比的燦爛,“來,打開看一看。”
不知道爲什麼,楚紅突然感覺蘇洋的笑容特別的真誠,他的話非常有信服力,所以她不自覺的打開了書,發現...依然是華夏近現代史的內容。
她不由的看向蘇洋,“...這書?”
她敏感的發現蘇洋露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微笑,然後就見到蘇洋一拍腦袋說道,“哎呀,你看我,書都拿錯了。真是不好意思。把我上課的課本拿來了...”
楚紅:...
在一旁看着一切的譚梅:...
說着,蘇洋從楚紅的手裏抽回了書,合上,然後說道,“等下次再送你吧。”
說完,蘇洋拿起書,朝潘招娣招招手,道,“行了。這飯也喫不下去了。咱們走吧。”
潘招娣站在門口,聽了蘇洋的話,點了點頭,打開了門。
蘇洋起身走到門口,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轉身對還目瞪口呆的坐在那裏的譚梅說道,“譚總,您是打算一直和她一起嗎?”
譚梅被蘇洋的話給驚醒,她看了一眼楚紅,又看了看蘇洋,然後毫不猶豫的拿起自己的包,“我這就來,蘇總。”
雖然她和楚紅有着多年的情分,但是也對楚紅無比瞭解。楚紅這樣子明顯是被蘇洋說中了。
那麼一個收了別的公司黑錢,要搞垮自己公司的人,她怎麼可能還願意牽扯到一起去。她作爲新藝文化的總經理於公於私都應該和楚紅切割開。
而對於自己這個年輕的老闆,譚梅也是態度180度的大扭轉,原本她以爲蘇洋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綿羊。
但是沒想到,面對楚紅這種老油條,居然早早的有佈局,有考察,而且在與楚紅針鋒相對的時候,一擊致命,讓楚紅連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這哪裏是什麼小綿羊啊,這是披着羊皮的狼...
至於蘇洋的城府深,會不會對自己也不利。她倒沒那麼想,因爲她一不收黑錢,二不做違背職業道德的事,蘇洋就算城府再深,只要她認真工作,對她也沒影響。
相反,這反而讓她無比的興奮,畢竟誰都希望自己的老闆有能耐,可以帶領着自己走上巔峯。譚梅也不例外。
當然,當蘇洋鬧出那個烏龍,掏出自己的課本給楚紅的事,還是讓譚梅挺無語的。
因爲她感覺和蘇洋那運籌帷幄的“畫風”完全不符,她感覺特別的無厘頭...
不過,這反而讓她對蘇洋放心了許多,畢竟這樣的老闆,還是挺可愛的...
三個人走出了包廂,下了樓。
看着蘇洋和潘招娣的身影,譚梅幾次想要開口,都嚥了下去。
一直走到飯店大廳,譚梅還是沒忍住,她攔住了蘇洋,然後斟酌着對蘇洋說道,“蘇...蘇總。我不是在爲楚紅開脫。我就是想問一下,楚紅的事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畢竟...她是公司的元老,如果鬧太僵,對公司不好。”
蘇洋居高臨下的看着譚梅,就那麼定定的看着,看的譚梅心裏都有點毛毛的。
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小看了自己這位老闆。
這位已經初步有了上位者氣勢的少年,就像是乳虎,雖然看起來還年輕,但卻已經讓人不容小覷的力量。
只是她在娛樂圈也經歷過風風雨雨,不是那麼容易被嚇住的,所以毫不心虛的與蘇洋對視。
過了一會,蘇洋輕笑了一下,“對公司不好?你要不然給羅毅打個電話?問問他是不是想走。他的合同是不是已經簽好了?要不再問問幾個練習生?看看她們是不是也要走?”
譚梅心中一驚。
蘇洋看着她,嚴厲的說道,“譚梅,我雖然把你叫了出來,卻不代表你沒有問題!”
“新藝文化這幾年的的情況我大致都調查了個透徹。楚紅之所以敢喫裏扒外,欺上瞞下,你是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的!”
譚梅張嘴想要反駁。
蘇洋卻直接打斷了她,“不要說她做的事和你沒關係!你是兢兢業業,是任勞任怨!但你作爲總經理,楚紅就算再怎麼勸說你!你放韓怡走,就是不對!”
“你是公司的總經理,爲了外人,犧牲公司的利益,就是失職!”
“楚紅在你眼皮底下,策劃着搞垮公司!甚至把公司八個藝人裏的六個全都策反,你卻一無所知!你對這個公司有掌控力嘛?!”
“她這些年權力慾望越來越大,掌控欲越來越強,都是因爲你的不作爲!”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你是要負很大責任的!”
蘇洋越說越嚴肅,他指着譚梅,“如果不是我調查以後,發現你沒有同流合污,只是受到了楚紅的蠱惑,未來法庭上也有你的位置!”
說完,他一甩手,對譚梅說道,“你現在立馬返回帝都,扣住所有在法務的解約合同,等我去處理!如果放跑了一個藝人,你就給我去打掃廁所!”
說完,蘇洋連個再見都沒說,冷着臉轉身走了!
潘招娣面無表情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