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嫡妻
劉豹白了她一眼,覺得她有毛病,伸個懶腰,準備繼續工作。
“不想回答我,還是覺得有點無聊?”蔡琰好容易談到了正題,結果這位不接招了,弄得好沒意思起來。
“有點無聊,沒人會把自己的妻子當做喙。你是我妻子,也許將來我會有別的女人,也許我會對你的寵愛日減,但你是我的嫡妻!”他專心寫了一個‘嫡妻’遞給她,表情卻很自然隨意。
蔡琰看看那個詞,唸了一下,想了一下,“有區別嗎?”
“嫡妻只有一個,就算是你死了,我再娶的妻子也只是繼室,不是嫡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你可以在我面前自稱我、你可以與我一同住在王帳裏、只有你才配站在我的身邊,去祭天地、日月、鬼神;也只有你的姓氏能寫進家譜,傳於後世,這就是區別!”
“那不是我的姓。”蔡琰還他一個白眼,但想想倒也是這個理,不管記錄着誰的姓氏,但自己是嫡妻的地位不會改變,“所以若是有一天,有人逼你交出我,你也不會答應?”
“誰會要你?還逼我?”劉豹啐了.她一下,想想不對,有點緊張的看着她,“你別不是想回去吧?”
“我在想,若是將來我姐夫或者董.祀他們求得當權者的同意,讓你把我送回中原,你會不會答應?”她想想,看着劉豹。
“爲什麼?”劉豹有點不太明白,想.了想憤然的說道,“你姐夫不會,董祀會。那小子陰毒,什麼事都會幹。”
“你會答應嗎?說不定人家拿着真金、白銀來買我呢?.若那時你有了更加寵愛的女子,正好看我這個殘廢不順眼了,又有大把的錢收,把我賣了也很有可能。”蔡琰調侃着,但目光嚴肅,她記得很清楚,曹操用玉璧與黃金兩千兩買回的蔡文姬。
“哼!把你賣了,族人都背離我,兒子會恨我,然後你再.找個男人,給我戴綠帽子,我像那樣的傻子嗎?”劉豹哼了起來,伸手掐着蔡琰的脖子,惡狠狠的對蔡琰說道,“你敢走,我先掐死你!”
蔡琰看着劉豹那有些憤怒的臉有些奇怪,“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劉豹還是餘怒未消。
“族人爲什麼背離你?若分開了,我再嫁,你爲何會.以爲我給你戴綠帽?”
“什麼樣的男人.纔會賣老婆?你是百姓會跟隨一個賣老婆的首領征戰沙場嗎?你都再嫁了,還不是給我戴綠帽,那什麼是?”劉豹幾乎要嚷起來了,“你不會真的想將來回去了跟董祀那傻子吧?你敢這麼說,我明天就讓人去漢地殺了他。”
“可是我說了,那時你也許有了更寵愛的姬妾,說不定還有其它的匈奴貴族要與你聯姻,加之漢朝對你施壓,你不得已而爲之,當然也有可能是順水推舟啊!”
劉豹想揎桌子了,這個女人爲什麼腦子跟其它人不一樣,跟她說了半天,怎麼就聽不進去。
“你是嫡妻,明白沒有?就算那時我有一萬個姬妾,嫡妻只有一個。只有你是我老婆,人家問我要一萬個我喜歡的姬妾,我二話都沒有,會直接給人。反正漂亮的女人滿街都是,送走一萬個,我再找一萬個,可是如果我把老婆賣了,就會被人罵死。讓自己的老婆再嫁的男人還是男人嗎?我殺了你,都不會讓你再成別人的老婆!”
“若是他們把你叔叔扣在漢地呢?”蔡琰明白了,這是男人的榮譽問題,若自己是小老婆,妾侍,被劉豹賣的掉還是有可能的,可是現在自己是嫡閼氏,劉豹就算那時再不喜歡自己,也不敢這麼做。可她還是不放心,男人除了面子,還有國家,還有責任,她不怕死的再問道。
“那關我屁事?有長老會呢,我爹還被扣了十多年呢。”
“長老會逼你呢?”
“你有完沒完?你是呼延氏,不是蔡氏,真有人來問我要蔡氏,老子不認識,你咬我啊!”劉豹拍的一拍桌子,死瞪着蔡琰。
“對哦,可是……”她恍然,想想又不對,如果這麼說了,到時再樹一個呼延氏,把自己當蔡氏送出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她還沒說完,就被劉豹堵住了嘴巴,劉豹決定用身體語言來教她明白,什麼叫嫡妻。
這個話題便從那天爲止了,蔡琰專心的調養身體,學習匈奴語,慢慢的訓練匈奴女奴,開始有了當家閼氏的風範。
劉豹也如約帶她上山,看天上盤旋着的蒼鷹,雖然看不到換喙的奇景,但站在高山之上,俯瞰大地,蔡琰心裏多少也會生出幾許豪情來。難怪成功者都喜歡爬山,原來站上山巔之上,便有大地在我腳下的自得。
“很美吧!”
“是!”她依在劉豹的懷中,看着天高雲淡,巨鷹盤旋,山下草原上羊羣、牧人、帳篷零星分佈,真的很美,很恬靜的一幅畫卷。
“我們的部落!”劉豹很得意。
“我們的部落!”蔡琰咐和着,她喜歡這裏,真的喜歡,只是她不知道這種生活會持續到什麼時候,草原變成農田,牧民變爲農民,這是好還是壞?即使到後世,這一代也是貧脊的。要改變嗎?還是改變了也許不見得更好?
“想什麼這麼出神?”
“想賺錢,想怎麼讓咱們的部落變得富足,他們富足了,纔會心甘情願的承認你是他們的少單于。”
“慢慢來,太快插手會讓人覺得礙眼的,你好好的養病。”劉豹淡然的一笑,一拉馬頭,準備下山了。
蔡琰微笑,是啊,四大長老還沒解決,自己還沒有嫡子,一切都得暗暗地的角逐着。不過她是細緻的人,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自然要做到最好,等劉豹需要時,她就能做到最好。
劉豹剛剛進宅,跳下馬,小心的把蔡琰抱下,素兒早就等着,拿披風把蔡琰蓋住,又開始絮叨起來,“本來身子就不好,再上山受寒怎麼辦?”
剛剛出門時,她就這麼絮叨,沒攔住,現在回來了,繼續!
其實劉豹一直很小心的把蔡琰裹在自己的懷裏,一點風也沒讓她受着,只是他堂堂的單于,還跟丫頭解釋不成,只好收緊懷裏的女人,對她做了個鬼臉。
蔡琰笑笑,正想跟素兒解釋一下。
“小姐,你怎麼啦?”一個蔡琰很熟悉的聲音從裏傳出,蔡琰轉頭看去,高大的身影,穿着匈奴袍子,就站在阿蒙的身邊,有些面熟,好一會兒,‘家將!他沒死!’
“蔡啓大哥剛到,聽說小姐到匈奴了,一定要過來看看,說自己沒用,害了小姐。”素兒輕輕的解釋着,蔡琰沒告訴過她那件事,阿蒙也沒說過,所以當蔡啓來時,她倒不覺得驚喜,只想着,當初蔡啓護着小姐,卻把小姐給丟了,現在來看是應當的。
蔡啓撲過來跪在了蔡琰的面前,他跳馬之前就知道無法與那麼多的流民相抗,只有與小姐分開兩人纔有活命的可能,於是控制着馬頭,貼近河邊,跳下馬,看到蔡琰遠走了,馬上跳河逃命。
回到山東,卻發現蔡琰沒有回來,嚇得半死,董祀要瘋了,召集蔡、羊、董三家的家將,再回到當時出事的地方,找了幾匹相同的馬,同樣的插入匕首,再派人追逐瘋跑的馬匹,希望能找到線索。
上遊被找了一個遍,正在他覺得無顏見蔡夫人時,卻收到蔡夫人的密信,讓他直接來南匈奴見蔡琰,並且讓他不要知會任何人,包括董祀。他趁夜離隊,換裝來到這兒,沒想到好好的小姐竟然連路都不能走了,不禁失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