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爲我取琴來。”顧傾城盤腿而坐居於地。丫鬟爲顧傾城取來琴具,顧傾城衝宋訾議微微一笑,將琴放置腿上:“現在,我撫一曲《高山流水》,二位自由而舞。傾城自幼喜愛音律,這《高山流水》更是傾城之愛。傾城想看看,兩位誰能體會出這首曲子的意境。”顧傾城將手放在琴絃之上,撥弄琴絃。
宋訾議微笑,琴音起他便奪過姬無雙手中的軟劍。飛舞於空中,劍的柔軟配着男子的剛強,大殿之上的人無不驚訝。雲翳更是睜大了眼睛,宋訾議所舞的是當年顧傾城自創的舞劍。步伐雖說一樣,但宋訾議用男子的身體舞出來,更是舞出《高山流水》的意境。山高,水急,時而飛舞,時而落地。如山的身子,如水的劍。琴舞相合,好一幅美景。
雲翳微笑着低頭,他們輸了。宋訾議對顧傾城的愛遠遠超過她想的。他將顧傾城的舞步一一記下。雲翳知道顧傾城不可能有那麼好的耐心去教一個人,她或許只在他面前舞過一次。但他記住了。沒有一步錯過。雲翳也明白了,顧傾城對宋訾議的愛,也許到現在她都還沒發現自己的情懷,但是,當她提出加試,題目的答案在場也只可能是宋訾議知道。原來,她真的明白了,顧傾城心中真正想要的就是宋訾議。
雲翳拉過冷如煙的手,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王上。我們輸了。還是讓傾城幸福吧。”
琴音落,舞畢。顧傾城衝宋訾議俏皮的吐舌頭。老宋,我可是在幫你作弊誒。宋訾議扔掉姬無雙的軟劍,幸福的將顧傾城舉起:“傾城娘子,算不算我贏?姬無雙可是動都沒有動一下偶。”他雖然只看過一遍,但是他保證他所舞的步伐一定就是傾城娘子當日所舞的。只要關於她的,他只需要一次就完全記住。
顧傾城撒嬌的摟着宋訾議的脖子,調皮的看着冷如煙:“義父,你是裁判。你說誰贏?”
冷如煙皺了皺眉頭:“宋王,跟我來一下。”說完獨自離開大殿,宋訾議笑了笑尾隨而去。
“他能給你幸福麼?”姬無雙走到顧傾城身邊:“他可是後宮佳麗三千。”
“我知道啊,他有很多大小老婆。不過不曉得爲什麼,知道嫁的不是他心中就有些失落。”顧傾城看着宋訾議的背影,微笑着說。
“他能給的我都能給,他不能給的我也能給。爲什麼不是我?”姬無雙皺眉,他沒有妻妾。他也可以給她保證絕不納妾,他可以將所有的一切都給她,她也可以佔有他的一切。
“不知道,看不到他的時候會想念。習慣被他親。”一想到愛偷香的宋訾議,顧傾城臉微紅。
“三皇子,你知道麼?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她眼中也就只有這個男人了。”雲翳走下大殿,走到兩人中間。她也曾是個不懂世事的女孩,當心悸開始的時候,她明白了,此生她所有的一切都系在了那隻大漠之鷹的身上了。
“愛?”顧傾城好奇的看着雲翳,她愛上了宋訾議麼?那就是愛麼?
“冷王。我知道你叫我過來的原因。你放心,我當日不會說,日後也不會說。”宋訾議拱手,雖說都是王。可眼前這位即將是自己的嶽父大人了。
“你知道?”冷如煙驚訝:“你爲何知道?”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傾國傾城。”宋訾議笑了笑,眼神中充滿了眷戀:“這是當年我爲傾城賜名的時候所念得詩。”
“傾城的名字是你賜的?”冷如煙再次驚訝,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十六年前宋訾議也不過剛剛登基,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
“顧將軍是我的師傅。我這身武功都是顧將軍所教。而傾城和她母親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所以,當時我就是知道她是顧傾城我才丟下萬千軍馬給着她去了天域國。”還在那成了親,做了山賊。後面這話自然是說不口的,不過宋訾議只要想到在馬龍山上與顧傾城朝夕相處的日子,很自然的露出幸福的微笑。
“你發誓不會說?”冷如煙還是有些懷疑。
“我和你都是愛着傾城的,誰願意見她受傷。她笑起來的時候天真無邪。我又怎會捨得讓她受傷,就當我對不起顧將軍。不過我想如果將軍泉下有知,知道傾城身邊一直有你這樣一個好義父撫養,我想他也會開心的。”他怎會捨得傾城娘子受傷。
“我可以將我的王位讓給你。”冷如煙揚了揚頭,微笑。他沒有子嗣,一心想將王位傳給顧傾城,如今顧傾城也算找了一位好夫君,國家交給他想必對人民也是件好事。
“不不不,萬萬不可。”宋訾議連連擺手:“我是紫萱國的國君,不可能統領大漠。冷王如今也納了妾。還是和翳妃娘娘好好恩愛,想必一定會後繼有人的。當初答應與天域國攻打大漠,原因也只是一己之私。想爲顧將軍報仇。可如今,雖說顧將軍是死在你手上。不過你也將傾城養育成人。恩仇抵過,就此算了吧。”
冷如煙看着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君王,他身上除了霸氣之外,還有君王間少有的寬闊的心胸。他的心胸可容下山河,容下天下。
好歹也是大漠之鷹冷如煙嫁女兒,排場要是小了,豈不是對不起天下的子民?這陪嫁的隊伍十分強大,絲綢萬匹,金銀珠寶千箱,馬羊各千匹。這些物資性的就已經夠多了,冷如煙最後還大筆一揮,硬生生拋給顧傾城百餘名陪嫁丫頭。這知情的知道冷如煙是嫁女兒,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要將皇宮搬到紫萱國。
宋訾議看着這誇張的架勢,嘴角抽搐,感情這冷王認爲自己紫萱國什麼都沒有還是怎麼回事?這哪是陪嫁啊,這陪嫁的東西將近可以買下一個小國了。
顧傾城再次昏睡。自從懷孕之後她平均每天要睡上十個時辰。宋訾議小心翼翼的將顧傾城放在馬車上。生怕一個不小心把她給弄醒了。他的傾城娘子今天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恭喜。”姬無雙懶洋洋的衝宋訾議拱手:“我可先告訴你了,如果你不能給傾城幸福,我隨時都可能將她帶走。”他怎麼可能甘心就這樣輸給宋訾議。
“離我遠點,離我的傾城娘子遠點。”今天可是他大婚之喜誒,他纔不想看到這個死人妖。
“吉時到,起~”大祭司揮着手中法杖,吉時到,該是上路的時候了。冷如煙看着遠去的啓程的隊伍,鼻子竟然酸酸的。雲翳握緊冷如煙的手:“傾城睡着了。我知道你想和她告別。就讓她走吧,讓她尋求幸福去。”雲翳微笑着看着冷如煙,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傾城也應該尋找她的幸福去了。她靠在冷如煙肩上。大漠風沙,伊人相伴。
顧傾城很安心的睡在宋訾議的寢宮。看樣子,宋訾議也不打算單獨給顧傾城準備寢宮。她在宮中享受宋訾議的寵愛,遠遠超過宮中任何一位妃嬪,而整日能與宋王共枕,就連皇後肖璇璣也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但宋訾議的寢宮有並不是常人都能接近的,因此,那些想巴結顧傾城的人,也就只能被拒之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