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最受不了的就是文縐縐的說話。她見肖璇璣文縐縐的語句,滿身的雞皮疙瘩。渾身不自在。她並非不懂規矩的女子,大漠女子從來沒有那麼多繁瑣禮節,除了跪拜君王皇室以及父母外,不跪其他人。不像紫萱國,女兒家見到夫君還要行禮參拜。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早就提倡男女平等,生兒生女都一樣,國際都在進步了,怎麼這紫萱國還停留在男尊女卑的年代?
宋訾議見顧傾城發呆半天不說話,肖璇璣明顯出現了尷尬的摸樣,趕緊拐了拐顧傾城的手臂:“傾城,皇後孃娘和你說話呢。”
“啊。哦!”顧傾城從自己那一套女權思想中回過神來:“啊哈哈,你就是老宋的老婆?不錯不錯,很漂亮。那個,沒事我先走了,啊,不打擾兩位了。”顧傾城朝宋訾議和肖璇璣拱手相擺,準備離去。她纔不想做別人的電燈泡呢。
“你要去哪?”宋訾議見顧傾城準備離開,立馬拉住她:“這裏是紫萱國的皇宮誒。你不會還打算出去吧。就算走,你住哪知道嗎?”真是頭疼死了,他這位娘子怎麼還是這樣的迷糊?
“哦,對啊。”顧傾城轉身朝着宋訾議胸口就是一拳:“老宋,你幹嘛把我帶回來,我要回家了。”對啊,他幹嘛要帶自己回來?她又不是紫萱國的人,帶回來就算了,還帶他的老婆見我,等一下,老婆??那我算什麼?
顧傾城恍然大悟走到肖璇璣身前:“你是老宋老婆?”
“啊,本宮是王上的皇後。在後宮之中,佳麗三千,嬪妃,侍妾衆多。若要仔細來說的話,那本宮只能算是王上大婚的正房。”肖璇璣微微低頭,卻不顯端莊雍容。
“三千?你是說老宋有三千個老婆?”顧傾城低頭算了算,如果說每個她都要喊姐姐得話,她不是要喊三千個姐姐?算了算了,這種相公不要也罷。原以爲成親人越多越熱鬧,可這人實在是太多了,太熱鬧了。不要也罷。她決定了,她要回家。
“沒有沒有,哪有皇後說的那麼誇張。”宋訾議像是看出了顧傾城的心事:“啊,最多也就十來個。”
“我今夜住哪?”天色已晚,住了今夜,明天一定要走。
“啊,今夜就留在我的寢宮如何?”宋訾議心疼的拉起顧傾城的雙手,糟糕,他的傾城娘子生氣了。
肖璇璣看着宋訾議對顧傾城的態度,心中說不出來的難受。以往,就算宋訾議身邊有再多的嬪妃,她們在後宮再怎麼明爭暗鬥,哪怕鬧出人命,宋訾議都不曾過問過一次。如今,宋訾議竟然對眼前這個女人千依百順,甚至留宿在自己寢宮。肖璇璣搖了搖頭,沒想到同牀十四載,從未看透自己的夫君竟然是如此多情之人。想到這裏,肖璇璣不由打了個冷噤,以往宮中嬪妃再如何爭鬥,她始終是皇後,就算宋訾議心不在自己身上,但起碼她是東宮之主,母儀天下。現在,似乎眼前這個女人正威脅着自己的地位。她奪走她的男人,或許下一步就是奪走自己的地位。見宋訾議對顧傾城千依百順的摸樣,廢后立新主的可能並不是沒有。
“東宮之事繁多,王上既然安全歸來。臣妾也就放心了。臣妾還得安排明日秀女見駕之事,就不打擾妹妹與王上歇息了,臣妾告退。”肖璇璣對宋訾議欠身,明顯感到自己的腳在顫抖,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寢宮,肖璇璣才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之上。
“秀女?什麼秀女?”顧傾城聽到肖璇璣臨走前的那番話,安排明日秀女見駕,難不成又是他的老婆不成?
“哦,哪個是爲了儲備宮中,那個,侍妾的。”宋訾議自知理虧,不知該如何解釋。
“哦,侍妾,難不成又是你老婆?”顧傾城感到莫名的胸悶,自己和他成了親,拜了堂,成了夫妻,卻不知道他居然有那麼多的侍妾。心中怪怪的難受,好像心愛的東西被別人搶去一樣。
“傾城啊,這個問題,難不成你義父冷如煙沒有侍妾麼?”
“沒有,義父纔不像你這樣花心。我從未見過我義父有過什麼侍妾。”她說的是實話啊,她真沒見過冷如煙有過侍妾,別說是侍妾,就連王後都沒有,孑然一身。
“你說大漠之鷹冷如煙沒有侍妾?”宋訾議喫驚的看着顧傾城,冷如煙少說也是四十來歲了,不可能尚未立後。再說,天下男人有幾個身在花叢之中還能不沾花粉而出。
“我義父和你不一樣。”顧傾城懶洋洋的躺在牀上,她趕了幾天的路,好累的:“我義父沒有老婆,一個都沒有,所以呢,他也沒有子嗣。朝中早就頭疼了,不曉得到底立誰爲儲君,這人吧,終究一天會死的。有朝一日,我義父駕崩了,誰來繼承王位?這些問題在朝中都爭吵好些年了。”
“冷如煙不會是不舉吧。”宋訾議小心翼翼的試探,要是冷如煙真的不舉,那可是天下奇聞,笑談了。
“不舉?什麼不舉?”顧傾城一臉茫然看着宋訾議,簡直就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從成親之日之後,兩人再無肌膚之親。宋訾議想到這裏,**難免湧了上來,真是失敗,唯一一次恩愛也是在顧傾城不知情的情況下,第二日醒來,竟然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宋訾議將顧傾城摟在懷裏,輕啄香脣:“傾城,你還記不記得成親之日我們做過什麼?”
顧傾城嚕了嚕嘴,宋訾議以爲顧傾城像自己索吻,低頭繼續親吻,撬開貝齒,溫柔溼潤的纏繞在一起。他的傾城娘子總算是開竅了,知道向自己索吻了。顧傾城的吻很是生澀,宋訾議在她的嘴裏橫衝直闖,胯下的**更是高漲。吻了好一會,宋訾議抬頭:“傾城,我想要你。”
誒?“傾城。”宋訾議晃了晃懷裏的顧傾城:“傾城……”
顧傾城很挑時候在他懷裏睡着,時不時的還嚕嚕嘴巴。她到底什麼時候睡着的?宋訾議不得不佩服起顧傾城來,每次她都會很挑時候的將自己的**勾起,又很挑時候的把一盆水從他頭上澆下來,很好的熄滅他的**。很好,很不錯。宋訾議小心翼翼的將顧傾城放在牀上,無助的搖頭,微笑:“小冤家,我真是前世欠了你的。”他俯下身在顧傾城額上輕輕一點:“好好睡吧。”
宋訾議走出寢宮,臨走前吩咐太監,沒事不許將房中人兒吵醒。這些天趕路,她的確也累壞了。月圓人圓,今兒是十五,月亮格外的圓格外的亮。宋訾議不知不覺走到了御花園,一曲琴音拂過,柔和清澈,宛如天籟。
“何人撫琴?”宋訾議回頭問身後的太監。
“回王上,前面的花容宮,撫琴之人,恐怕是容妃娘娘。”小太監朝琴音方向看了看,低頭回話。
“你們退下,孤王打算一個人走走。”宋訾議招了招手,太監們小碎步的退了下去。宋訾議聞聲走進了花容宮。撫琴之人果真是容妃。一曲過後,容妃黯然嘆氣。
“容妃何事嘆息?”宋訾議走到容妃身邊,雙手扶住容妃的肩膀。宋訾議對容妃曾經有過不短的一段情,他還記得,雲想衣裳花想容,這容妃生的美豔,這座宮名還是宋訾議親自娶的。花容宮,以花爲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