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
孟曉雨摟着高峯的一隻手臂,整個人靠在高峯身上,這個動作非常曖昧,在旁人看來,他們兩人根本就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高峯本意只是陪她來看看婆婆,但是誰知道小雨堅持,說他的身上有一種安全感,既然是美女自己投懷送抱,那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峯哥哥,我能這樣叫你嗎?”身邊的小雨一邊望着加護病房的外婆,一邊輕聲地問。
“瘋哥哥!”高峯在聽到小雨這樣稱呼他時,條件反射地想到了璇兒,也在瞬間以爲,現在坐在自己身邊的不是小雨,而是璇兒。可是,當他看清楚小雨的面容之後,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璇兒她不愛我,她愛的是阿樂。可是爲什麼,這兩天和小雨在一起的時候,璇兒的身影並沒有出現,難到,難道……
身邊的小雨看着高峯的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心裏在天人交戰,她絲毫沒有想到,高峯現在在心裏想着另一個女人,還以爲他在思考什麼問題。
“峯哥哥!”她又輕喚一聲。
“恩!”高峯被這聲呼喚從思考中驚醒。
“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我不抗拒的男人。”小雨小聲地說。
“什麼?”
“從小到大,有很多男孩子都喜歡我,他們用盡各種手段來追我。可是,或許是以爲我父親的緣故,我討厭男人,我恨他們,所以,我只對他們冷言相向,一隻捉弄他們直到他們自動退出。”小雨似乎沉靜在回憶裏,將心底埋藏的祕密和盤托出。
“爲什麼呢?”高峯感到奇怪,確實,以小雨的容貌,找個有錢的男朋友,實在是很容易,這樣,這件事也輪不到他出頭了。
“那都是因爲我的父親。曾今,我以爲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父親,最完美的丈夫,雖然他經常不在家,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的感情。他愛我,愛我母親,當時我們一家生活得很開心。可是,有一天他走了,永遠沒有再回來。我問我媽,可是,她也沒有回答我,只是一味地哭。在我父親走後一年,我媽就鬱鬱而終,剩下我和外婆兩個人相依爲命。後來,長大點,才從母親的日記中找到答案。原來,我媽只是他的第2個老婆,他是回到大老婆身邊去了。我不怪對方,我只怪自己的父親太花心,沒有他的出軌,就沒有現在留在世上受苦的我。所以,我恨男人,所有男人,可是,在我第一次在大排擋遇見你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我居然沒有討厭你,所以昨天在學校,我纔會找你說話,或許,在你的身上,有些我父親的特質。”
“你既然討厭你的父親,而你又覺得我像你父親,那你爲什麼會不抗拒我?”高峯不解地問。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後來我去找我父親準備大罵他一頓的時候,卻得到他已經和那位阿姨一起死的的消息後,我很傷心,我覺得天都要塌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就這樣離我而去,那段時間,我茶飯不思,多虧了外婆的照顧,我才能活下來。”小雨眼眶微紅,身體顫抖,看來,回憶那段時光令她很痛苦。
聽完小雨的解釋,高峯明白了,正是因爲她父親的出軌,才導致了小雨對他的恨,但是,在她的心底,她還是非常愛自己的父親,所以,在看到高峯的時候,纔會對他感到親切,感到有安全感,或許這就是一種戀父情節。
聽完了她的故事,高峯不禁對這個柔弱的女孩產生了一絲憐惜。可憐的身世,雖然不能說他是一個孤兒,但是她的生活卻比孤兒們更悲慘,那中精神上的折磨,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一時間,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有小雨將他抱着的手緊了緊,整個人更往高峯的懷裏鑽。
漸漸的,高峯感覺到懷中的女孩的呼吸有些急促,那不停地上下起伏的胸脯更是令他有些心猿意馬,被她握住的手中逐漸有汗滴形成。他低下頭,望着懷中的女孩。
小雨這個時候也正抬頭望着他,整個臉已經紅得像只熟透的蘋果,她一看到高峯低頭,也害羞似地將頭低下,但是,隨即,她又再次抬頭注視着高峯的雙眼,鼓足勇氣:
“峯哥哥,我愛你,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啊!”高峯聽了這話,居然尖聲驚叫。這下,可把監護室中的護士惹火了:“請你們注意一下,這裏是重症監護室,你剛纔的那一聲尖叫可能導致什麼嚴重後果你知道嗎。如果想談情說愛,請到外面,這裏不歡迎你們!”
高峯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向護士陪禮,並解釋自己也是到這裏來看望家屬的,纔將這件事情揭過。
剛打發走護士,身邊的一位又開始啜泣。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高峯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救火隊員,哪裏有險情,哪裏就有他的身影。
“小雨,你別哭,你別哭啊!”
“你根本不喜歡我,我這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不是的,不是的,你聽我說。前幾天我纔剛剛失戀,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去迎接一段新的感情。在我的心裏,依舊還有着那個人的影子,我不想把你當做是她的替代品,雖然你們兩個人很像,但是,這樣對你實在是太不公平。給我點時間,好嗎?”高峯終於在小雨大哭之前將他的心裏話全部說完,至於以後怎麼樣,這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小雨在聽完了高峯的心聲之後,注視了他良久,忽然,那滿是冰霜的臉在一剎那之間解凍:“我相信你,我會一直等你,等你到想通的那一刻。”說完,她輕輕地在高峯臉上淺淺一啄,“這是獎勵哦。”
說完,他甜甜地笑了。
高峯摸着被親吻的地方,一時間呆了……
冬天過了,春天還會遠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