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縱橫打開好慢,好一會兒纔打開
炎昊四人身子同時一震,然後緊閉着的眼睛也同時睜開來。才發現自己仍在第一道幽徑的盡頭處,前面是一片漆黑。
三人同時看向炎昊道:“這是怎麼回事?”
炎昊搖了搖頭,嘆道:“好厲害的幻像,連我也差點着了道。”
說着,向前面那道幽黑努了努嘴道:“你們也看見了,我們還在這裏。當時我們走到這裏的時候,幻像便已經開始了。開頭經歷瞭如一的那次死亡,我便以爲幻像已經破除了,卻沒想到那隻是幻中之幻。後來幻像又繼續進行,那條幽徑出現,藥王遺府、珍稀藥材、溫必新三人,全是幻像,都是假的。”
水如一道:“那你後來是怎麼識破的?”
炎昊道:“這倒多虧你了。”
水如一道:“我?”
炎昊點點道:“對。還記得你當時說,不放開你,怎麼和他動手嗎?”
水如一點點道:“那又怎樣?”
炎昊道:“其實溫必新三人出現時,我便覺得有點不對勁,便到底是哪裏不對勁,我一時又想不起來。後來你這句話一說,我頓時想起來,他們三人手上沒有任何一點捏握的痕跡。要知道,雖然到了我們這種修爲,普通的捏握自是不可能留下痕跡,但是在那種幻象連連的情況下,人難免會緊張,捏握的力度也會加大幾分,現在你們自己看看,手上是不是有深深的痕跡。”
三人低頭一看,果然在被另一人握住的地方,有深深的紅印,那紅印已經有轉紫的跡象。
炎昊繼續道:“這種痕跡,如果不用真元刻意去清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消散的。當時情況又緊急,溫必新三人哪有時間去處理。所以這便是最大的疑點,後來我又問他有沒有其他肢體上的接觸,溫必新居然連接觸用來做什麼都不知道,那他怎麼可能會緊緊跟在我們後面。”
水如一道:“溫必新三人修爲那麼高,也許可以不受幻像影響也說不定。”
炎昊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三人修爲雖高,但修爲最高的溫必新都沒達到空元期,在這由空間之力佈置出的幻陣裏面怎麼可能不受影響。所以溫必新三人真要跟着我們的話,必須也要像我們一樣,緊緊把手握起來。”
仙芝點頭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通了。但有一點我卻沒有想通,你開始讓我們緊緊握住手不要鬆開,但後來我們卻又被溫必新的幻像將手打鬆開了,但後來我們醒來,卻又沒鬆開,這是怎麼回事?”
炎昊指了指前面的漆黑道:“還記得第一次我們在那裏面遇襲嗎,當時也是被打得四散分開,但那幻像過去後,我們進入第二道幻像,我們的手卻仍是握着的。所以那時我便在想,只要我們不是自己鬆開手,就算被幻像的力量擊得鬆開時,那也仍然只是幻像,其實我們並沒有鬆開。而如果是我們自己鬆開的話,那我們在這裏的本體,也將分別鬆開了,那樣一來,可就沒得救了。”
三人聽得連連點頭,東方不羣道:“炎老弟,你能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還能觀察到如此多的細節,並加以運用。老哥我真是自愧不如,着實讓老哥汗顏啊。”
炎昊笑道:“東方老哥謙虛了,你的修爲比我們都高,我們仰仗你的地方還多着呢。”
炎昊這話讓東方不羣心裏舒服了一些,但他自家知自家事,他這一路上根本沒幫到多少忙,以他的修爲在這裏根本沒有多大的用處,倒是一路上都憑着炎昊對陣法的瞭解,在一路闖關。
東方不羣笑了笑道:“別的話就不說了,有用得老哥的地方,儘管開口。”
炎昊笑吟吟地點了點頭道:“事不宜遲,咱們還是繼續往裏闖吧。”
三人點點頭,再次往那個黑暗的空間裏面走了進去。
一進去,雖然仍是一片漆黑,但衆人卻立即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感覺,好像早就已經來過了這裏。
水如一道:“這種感覺怎麼這麼熟悉,好像早就來過一樣。”
炎昊苦笑一聲道:“果然和我預料到的一樣,幻像中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東方不羣心中一動道:“炎老弟,你是說一會兒還會有巨力襲來。”
仙芝皺眉道:“那這次的力量是真是假?”
炎昊斷然道:“仍是假的?”
仙芝道:“何以見得?既然上次的幻像中已經被你識破了,這次還會來假的嗎?”
炎昊道:“這便是藥王的心理戰術,你以爲上次是假的了,這次便會是真的了,結果仍然是假的。”說着又向水如一道:“如一,這次恐怕遭罪的還會是你,你要忍一下了,到時保持靈臺清明即可。”
水如一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經過這次這一系列的事情,她對炎昊已經有一種盲目的相信了。
也的確是,現在除了炎昊以外,就是仙芝稍微懂一些。但仙芝不能運用空間之力,所以在這個陣法上,仙芝就沒有炎昊看得透了。水如一除了相信炎昊,也不知道相信誰了。
就在這時,那熟悉的四股巨力再次襲到。有了上次的經驗,衆人只是保守着靈臺的清明,也不躲閃。
果然,那幻像中的事情,再一次發生了,四人瞬間被擊散,落在地上,口噴鮮血。這時空間一明,血楓林再次出現,然後又是一股重力襲來,將水如一的頭轟爆,水如一的元神也再次騰起。
炎昊爬起身來,負手而立,遙望着天上水如一的元神。
那元神倒是沒像第一次那樣露出怨毒之色,而是驚訝的“咦”了一聲,這聲音和炎昊在第一次的幻象中,聽到的那道藥王的聲音一模一樣。
只聽得那道聲音道:“年輕人,你果然厲害,怎麼都騙不到你。”
炎昊一次一次被藥王的幻象戲弄,也是心頭火起,怒道:“藥王老兒,你耍花招要耍到什麼時候,惹火了我,我破了你這大陣,將你的遺府轟成渣。”
藥王的聲音呵呵笑了起來,說道:“年輕人火氣別那麼大嘛。老夫已經死去多年了,現在只留有一縷神念在世,過不了多久也要消散了,你將老夫的遺府轟成渣,對老夫也沒什麼壞處,但對你自己也沒什麼好處。”
炎昊想想這藥王說得倒也在理,將遺府轟成渣,除了出一口惡氣以外,對他有什麼好處。於是說道:“算你說的有理,既然這樣,你還留在這裏幹嘛?”
藥王苦笑一聲道:“你來老夫的遺府,搶老夫的藥材,竟還對老夫如此不客氣,老夫欠你的嗎?”
炎昊被藥王說得老臉一紅,倒也的確是這樣,轉變語氣道:“那便算我的不是好了,前輩留在這裏,還有事嗎?既然不想再繼續爲難我,那便直接將遺府交給我好了,省得搶來搶去的麻煩。”
藥王道:“老夫的稀世藥材有緣者得知,老夫不會做任何手腳,一切盡憑你們自己的本事去取吧。”
炎昊爲之氣結道:“那你可以走了。”
“哈哈”
藥王又是一聲大笑道:“老夫只想告訴你一句話,行事莫看眼前,後面風景更美。哈哈老夫去也。”
藥王話音一落,水如一的元神也立即消失在空中,四周景色又是一變,那熟悉的綠林場景和那條幽徑再次出現在衆人眼前。
“行事莫看眼前,後面風景更美。”
炎昊喃喃唸叨着,不知道藥王獨獨告訴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