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臉頰微胖,嘴上留了一圈鬍子,一雙眸子精光閃閃,炎昊一看竟是嬰元一重的高手。
那中年人道:“閣下來我藥王閣傷完人便走,未免太不將我藥王閣放在眼裏了吧。”
“哦?”炎昊道:“那你待怎樣?”
中年人道:“很簡單,今天你若是想從這裏出去,那就自斷雙臂。我自可當此事沒有發生?”
這人也太狠了點,修仙之人,很多道法都要靠手上配合着太完成,斷了雙臂,豈不是等於沒了爪牙的老虎。
炎昊心中也動了殺機,心想這藥王閣也未免欺人太甚了,但面上卻未表現出來,平靜地道:“我若是不答應呢?”他現在修爲雖然離嬰元期還差一點距離,但身懷數件威力巨大的法寶,再加上還有隱藏之氣,所以半點不懼。
中年人冷冷一笑:“你不答應,那我就自己來取。”話音剛剛一落,整個竟突然消失,等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炎昊身邊。
炎昊早就防着他了,感覺到身邊多出一人,立即手中真炎破罡刀重重劈下。頓時籠罩向方圓十丈範圍,那些看熱鬧的顧客見此威力,也紛紛退開,大部分直接退到了大街上,以免傷到自己。
那中年男子看此威力,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色,隨即手上一翻,多出一面小巧的鏡子,那鏡子裏瞬間射出一道光芒,將炎昊這一刀悉數擋回。那面鏡子竟也是件絕品法器。
炎昊嘴角咧起一絲微笑,手上又多出一支筆來,他手上瞬間滑動,一個大大的“死”字,從筆上脫出,向着中年男子射去。
炎昊拖刀而行,緊隨“死”字前往,當“死”字到了中年男子身前時,他手上真炎破罡刀,也再次一刀斬下,配合着生死筆的威力,這藥王閣裏一時間風聲大作,很多藥材外面的透明材質,直接受不到這一刀之威的氣勢,破裂開來。
中年男子臉上驚色更濃,他沒想到炎昊手上竟還有一件絕品法器,而且威力懼大。他感覺到尤如地獄最深處的死氣,往他身上襲來。
中年男子連忙在那面鏡子上一拍,那鏡子也瞬間漲到三尺寬,中年男子擠破食指,在那面鏡子上畫起符篆來,然後一指點上,那面鏡子頓時放射出比剛纔那道至少亮了十倍的光芒。
生死筆寫出的“死”字被這道光一照,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面且這道金光餘勢不止,又繼續往炎昊身上射去。
恰好這時,炎昊發刀劈下,一道慘烈的刀氣和金光頓時撞上。
“轟!”
一聲巨響後,炎昊身子被震得飛退。但那金光畢竟已經強弩之末,炎昊並沒受傷。
那金光被斬得四處散開,一時間將藥王閣裏的藥材不知道損了多少。看得中年男子一陣心疼:“今天要用你的性命來賠償。”
“大言不慚。”炎昊手上突然出現一座小塔,還未放出,那中年男子已經駭然叫道:“絕品寶器,怎麼可能?你居然會有絕品寶器。”
“讓你見識見識他的威力。”炎昊手上小塔一扔,九級浮屠頓時暴漲起來,轉瞬間就將整個藥王閣撐破,漲勢越未停下,直到一百丈時才停了下來。
原來炎昊在修身境時,九級浮屠每漲一丈,力量便增一元,但現在炎昊到了修真境,每漲一丈,力量卻增十元。此時九級浮屠雖只百丈,但卻足足有千元之力。其威勢,將所有看客全部逼退到百丈開外。
“九級浮屠,去。”
炎昊手上一指,九級浮屠攜帶着千元之力,瞬間從高空落了下來,一路上連空間都好像被壓塌一般,給人一種視覺錯亂的感覺。
現在炎昊到了真元期,操縱起九級浮屠來,無論是漲速,還是壓下來的速度,都比原來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中年男子眼見着那莫大的威勢壓將下來,臉上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心中後悔到了極點,爲何要招惹這個看似只有真元期的男子。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辦法,那麼快的速度,跑是跑不掉了,一狠心,將那面鏡子高高拋起,然後一口本命真元連帶着本命精血噴在鏡子上。那鏡子立即金光大作,高高飛起,迎向九級浮屠。
“噗!”
九級浮屠一壓到鏡子上,那鏡子立即金光潰散,後直接壓到鏡子本體上,上面頓時多了幾道裂痕。
中年男子終於再也忍受不住,噴出一口鮮血。但那九級浮屠還在落下,他硬咬着牙齒,提起全身真元,雙手疊加在一起,猛然推出一掌。
“轟!”
又是一聲巨響,九級浮屠竟被高高拋起,炎昊心神也不由一震。心念一動,九級浮屠便重新化爲一粒黑沙,被他吞進了丹田。
那中年男子此時卻是七竅流血,萎靡地倒在了地上。
炎昊對想要殺自己的人,從來不留情。腳步一動,就到了中年男子身邊,手中真炎破罡刀一揚,便向着中年男子斬去。
“住手!”
一道喝聲突然響起,炎昊一刀還沒落下,一隻手卻突然伸了出來,堪堪擋在真炎破罡刀面前,食中二指將真炎破罡刀刀鋒夾住。任憑炎昊如何催動,卻不能落下半分。
炎昊心中也是一驚,一打量來人修爲,卻沒看透。如此說來,至少也是神元期以上的。炎昊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立即抽刀後退。
來人是一位六十來歲模樣的老者,頭髮卻是黝黑髮亮,皮膚也保養得頗好,面色非常紅潤。
老者抱拳道:“老朽閆三立,乃藥王閣在此分閣的管事人。不知這位道友爲何發怒,竟將我藥王閣毀於一旦。”
炎昊見這老者說話間甚爲客氣,還算是講道理,便指了指地上那中年男子道:“他要斷我雙臂,換做是你,會做何反應?”
閆三立瞬間明白過來,如此說來人家倒也做得不過分。換做誰遭受到如此待遇,恐怕都會有此反應,又道:“此事的確是我藥王閣做得不對,老朽在此向道友致歉。但老朽相信本閣卻也不會無緣無故就要斷其道友雙臂吧,其中定有緣由。道友可否告之一二。”
炎昊見自己毀了藥王閣,閆三立仍是一副神色平常的樣子,也不禁佩服此老的涵養,說道:“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說着將此事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閆三立聽罷,長嘆一口氣。頓時知道炎昊此言不虛。他對自己店裏那些夥計最爲清楚不過,仗着藥王閣勢大,個個勢力之極,非是丹元期修士,他們根本不會拿正眼相看。已是多次訓斥,說早晚會出事,現在看看,事情果然來了。而且一出事,就將藥王閣都給毀了,而且還是自己不佔理。
閆三立抱拳向着炎昊一躬身:“此事的確是我藥王閣之錯,老朽代表他們向道友陪不是了。不知道友出身哪派,如何稱呼?”
炎昊不是不講理之人,反而他頗爲講道理。眼見得閆三立修爲高深,卻講道理、分是非,不似其他修士仗着自己修爲高深,便講‘理’之一字,拋到了九霄之外。不尤對這老者起了好感。也不隱瞞道:“天一閣,炎昊。”
閆三立一聽,連忙又是行禮:“原來是天一閣的高足,失敬失敬。”
炎昊也回禮道:“前輩客氣了,晚輩脾氣衝動,毀了貴閣,望前輩不要見怪纔是。”
閆三立見炎昊身上全無大派名門弟子身上的傲氣,反而言行舉行頗爲得體,心中也生了好感,笑道:“哪裏的話,我早已告誡過他們,如此下去,早晚會出事情。現在果然應在炎昊道友身上應驗,就當給他們一個教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