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妍柔聲細語地勸慰着,男人受傷的時候,女人的溫柔是最好的藥劑。
果然,陳高宇終於開口問,“傷者都救上來了嗎?傷者的家屬都通知了嗎?”
萱妍點點頭,“嗯,都通知了,傷着都送往醫院了,沒人死掉,也沒人重傷,只是都嚇壞了宇,你也嚇壞了是不是?”
“不,我恨,我不甘心老天似乎對金家特別厚待,爲什麼,爲什麼!”
“宇,這個社會有太多不公,我們所遭受的苦難沒有人會理解,我們就是被遺棄被唾棄的那類”萱妍抱緊了他的腦袋,像小時候兩人依偎着取暖一樣,“宇,別再報仇了,別再想着過去了,我們離開上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好不好?你想去哪裏我就陪你去”
陳高宇忽然覺悟,原來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的只有萱妍,不管貧窮富貴,不管逆境順境,萱妍始終低調地扮演陪伴者的身份。
他曾對汪曉鷗說,你跟金澤旻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們註定不能在一起。
但現在想來,他跟汪曉鷗又何嘗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是桀驁不馴的報復者,他用仇恨之眼看待一切事物,他接近她,利用她,最後愛上她,這本身就是對他的懲罰。
而萱妍,他們纔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任憑他再不想承認,這都是事實。那些他想拼命擦卻擦不掉的過去時刻提醒着他,萱妍纔是跟他風雨同舟的人,萱妍纔是跟他相濡以沫的人。
想到這些,他伸手摟住萱妍,這個柔軟無骨的女人,會因爲他的忽視而悶悶不樂,會因爲他的愛情而甘願犧牲,也會因爲他的低落而溫柔細心。
“妍我好累”
萱妍有些震撼,這麼多年來都不曾聽他喊一句累,看來這一次,是真的擊垮他了。
“宇,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本來就一窮二白,你可以創造一個華宇,一樣可以創造第二個。”
“呵呵”他苦笑一下,“或許吧,不過眼前最重要的是怎麼解決這個大難題。”他終於願意面對。
這時,外面的祕書小米敲門進來,“總裁”看到相擁的兩人,她又退回一步。
陳高宇,“小米,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有消息趕快說!”
“是總裁,有死者,是金泰虎,已經證實了!”
金泰虎?!陳高宇再次震驚。
寧爲玉碎不爲瓦全,這個糟老頭真的做到了!
幾天前,金泰虎又來到華宇總裁室找陳高宇,他的境況比起上一次又差了好多,手裏招牌式的雪茄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