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吧?”
“是。”
“過癮吧?”
“是。”
“很有面子吧?”
“是。”
“那現在換我了,你說你怎麼辦吧?”
“讓我一夜爲你分秒不停,精盡人亡。”
“滾!你還得寸進尺了你!”女孩一腳狠狠的踢在李傑大腿上,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踢,不是那種小粉拳打情罵俏,那力量,那準頭都無可挑剔。即使是李傑現在這個身板,也痛得呲牙咧嘴的。不過李傑痛得眼冒金星的同時,依然笑着說:“謝主隆恩。”
那女孩自然就是季憶了,只有她的笑,才當得上燦若星辰四個字。也只有她,纔會把那種生死未卜的重逢演得這麼別緻,絕對的別緻,和米諾與李傑重逢時那種想要把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裏的深情相擁截然不同。這就是季憶。
“知道爲什麼只踢你的大腿嗎?”季憶站在彎腰捂着自己大腿的李傑跟前,伸出兩個手指抬着他的下巴,那架勢,儼然從一個清純、乖巧的小女孩變成了女王。
李傑真給踢痛得滿頭是汗,費力的仰起頭說:“那是因爲大腿後面的東西晚上你還要用的。”
“呸!”季憶哂然一笑,輕輕的拍了拍李傑的臉,說:“美死你。老實交代,這段時間有沒有招惹什麼女人?我關心的是,有沒有招惹什麼醜女人害我都跌了身價?”
李傑忍着痛站直了,說:“這個絕對沒有。不過你還是老實交代,你又怎麼會一個人跑到酒吧裏去的?要是今天我沒在,接下來你要演哪一齣?”
“我啊。”季憶嘻嘻一笑,說:“去那種地方,當然也是釣凱子啊。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事實上,我是去找人啊。你認識,我也認識,我們都見過。”
李傑想了想,說:“古裂那個猥瑣男?他怎麼也到這裏來了,不是在新首都混得還不錯的嗎?”
季憶說:“這就是我要給你交代的問題了,不過這個稍後再說吧。米諾在哪?我也好想見到她來的。”林野就站在他們不遠的地方,林野還活着,她相信米諾也還活着;林野給李傑遇到了,她知道米諾自然也給李傑遇到了。對於米諾,季憶向來也沒有自己是後來居上者的覺悟,也沒有打算因爲李傑和米諾的關係而去敵視她。至於怎麼相處,季憶從李傑那種死皮賴臉的態度,就知道自己的下場了。
李傑看着季憶那種很有覺悟的樣子,內心頓時激盪開了。俗話說,飽暖才能思****,自打李傑和米諾重逢以來,他們一直在不停的爲了保命而奔波,雖然很多次累極了困極了兩個人相擁而眠,可李傑充其量也就是把手放在了米諾飽滿的胸脯上,就再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了。而現在,李傑大膽的設想了一種香豔的可能,即在季憶不反對的情況下,米諾自然也不會反對的,那麼,這個夜晚,也許他們可以三個人……
一想到這裏,李傑的口水就已經把衣襟都淋溼了。
季憶哪裏會猜不出李傑正在想什麼,除了繃着臉不去理他,她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但是,李傑想象的那種香豔的場面,她也一定不會配合的!
季憶和米諾的重逢自然都沒有她們各自再見到李傑時的那種激動,不過一個簡單的擁抱,卻是當初她們一起逃生結下的真誠情誼。至於那些敏感的話題,她們誰都沒有問,誰都沒有說。
這個節奏和李傑想象的不一樣,不過他還是在一旁手舞足蹈的,任何事情都打擊不到他猥瑣的理想,他相信他想要的場面,一定會有機會實現的。
李傑和米諾、林野、黒木奎是剛剛在一套無主的房子住下來,他們不需要任何的酒店,這裏每個活着的人,只要願意,每個人都可以住上一層樓。因爲儘管只有原來城市的十分之一的面積,但這一帶原本就是房開商重點開發的地段,形形色色的樓盤現在全部都可以免費使用,很多還附送發黴的傢俱。
對於只相當於原來百分之一的人口來說,十分之一的面積依然顯得很空曠。很多人選擇了儘可能的住在一起,他們認爲這樣彼此可以有個照應。最重要的,是看着身邊的人來人往,會覺得心裏比較暖和。也有人選擇住得更偏遠一點,他們的理由是那樣會更安全,因爲人一紮堆,一旦再次發生病變,又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沒有誰對誰錯,不管怎樣選擇,都是每個人自己的事。這裏的管理者要處理的事情很多,這個事情雖然關係到人口統計和人力分配,但他們還沒有足夠的精力和時間來處理。只要人們不要輕易靠近警戒線,不要試圖造成危險,就不會有人來過問他們。至於治安狀況,鑑於現在每個人都有槍,警察一般都不會出現的,如果出現什麼難以控制的狀況,直接出現的,就是開着步戰車和坦克的部隊了。
這是一個籠罩在一層灰色之中的城市,人們堅強的活着,卻在看不到希望中沉淪和迷亂,人們充滿了沮喪和頹廢,卻又想象着未來。
在季憶和米諾等人互相簡單的敘了敘舊之後,季憶就帶着他們穿越大半個城區,來到了靠山,遠離熱鬧的閒置樓羣裏。那時候,太陽已經西沉,城區裏大部分區域夜晚並不供電,所以太陽一下山,整個城市就都顯得黑暗、不安,充滿未知的恐懼和隱祕的氣息。
李傑跟着季憶走進一棟半山腰上的聯排別墅裏,回頭看到夕陽把遠方的天空塗抹成一片糜豔的金紅色。就在這排別墅山坡下的公路上,輛裝甲車正在緩慢的進行巡視,打頭的一輛裝甲車上掛着的大喇叭告誡人們從六點開始,除了幾個主要的街道外,全城進入宵禁狀態,如果要外出,必須向最近的崗哨彙報並取得同意,否則一旦被認定超過警戒權限,軍方將予以射殺。
白天他們剛到這個城市的時候,李傑還覺得這個城市在災難中還保持着如此的熱鬧實在難能可貴,但隨着夜色的降臨,他又突然發現,這個城市顯得無比的蒼涼。就像一個年老色衰的站街女,強笑背後,是滿心的悽惶。
搖搖頭,在心裏一聲長嘆,至少,遠處那單薄的街燈,還掛着幾分人間的氣息。
“李傑。”
當李傑聽到一個熟悉的,已經很標準的普通話在叫他的名字時,之前那種感傷和悲涼隨之一掃而空,那一個高大魁梧的黑色的身影,看起來依然那麼的厚實,那麼的讓人心安。
“嘿,夥計。”李傑回應的也是一個很純粹的黑人英語,這也是他能講的不多的英語之一,面對着魯斯,李傑總有一種他們已經認識了幾十年的感覺。魯斯的表情並不豐富,不過有的時候,一個眼神也就夠了。
在別墅一樓的大廳裏,橫着一張長桌子,上面擺了很多款式不同、性能也不同的步槍、衝鋒槍和機槍,魯斯站在那裏,很安靜,也很熟練的拆解了它們當中的大部分,檢查零件,上油保養,動作看起來很有藝術感。
這個大老黑永遠都是那麼的默默做事,那麼的讓人覺得可靠。
相比之下,周博彥這個狐狸臉的帥哥竟然也還在,就讓李傑覺得這傢伙的運氣太好了。而且就在魯斯認真做事的時候,周博彥正無聊的躺在沙發上擺弄着一個平板電腦,但是李傑一眼就看到,他不是在搞什麼尖端科技,而是在看男人都喜歡看的精彩好片,而且雖然戴着耳機,那裏面女人的尖叫聲依然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