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下實驗室的大門打開的時候,裏面蜂擁而出的,是一片用膝蓋想也想得到的東西,那就是喪屍。
小周同學因爲一直盯着生命探測雷達,以至於忘掉了其實很簡單的事實。不過她的反應還算快,就在魯斯端着一挺1。7毫米口徑重機槍進行掃射的時候,她也雙手各抬起一支********加入了戰鬥。經過了幾個月的專業訓練,他們不敢說都是合格的戰士,但是比起災難剛爆發的時候來說,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即使是周若瑾這個16歲的小姑娘同樣如此。
魯斯懷裏抱着的是使用兩腳架的89式1。7毫米口徑重機槍,使用彈鏈供彈。這景象配合着魯斯米10的身高,李傑所能想到的形容詞只有一個,那就是“生猛”,稍微改變一下的話就是“猛牛”。而且還是一頭很少說話,總是默默做事的猛牛。這傢伙雖然來自資本主義國家,但是李傑對他的信任度,比祖國的公務員們多太多了。
重機槍一般都要配上沉重的三腳架來增加穩定性,否則的話在射擊的時候就會缺失精準度,像魯斯這樣抱着槍身開火的情況,在電影上或許會有,但在戰場上根本就不會出現的。因爲擺出這個架勢來,不但很難打中敵人,而且自己會輕易的變成別人的靶子。不過面對自動門後面蜂擁而至的喪屍,魯斯懷中的重機槍火力起到了可以想象的最大的效果。
在不到0米的距離內,1。7毫米的重機槍子彈根本就不需要追求精準度,凡是子彈捱上的地方,絕對是大面積的撕裂。喪屍雖然不會害怕,但是當它們的肢體都被打得支離破碎的時候,會不會害怕都是毫無意義的。
實驗室裏湧出的喪屍,幾乎都是穿着醫生用的白大褂,胸口掛着身份牌的研究人員。數量,並不多,但是,它們的速度卻遠比一般的喪屍要快。用李傑的話來說,它們都像是《驚變8天》、《新喪屍出籠》裏面那一路貨色,如果現在全世界的喪屍都是這一路貨色的話,人類鐵定滅亡。還好這些喪屍也有強有弱,而且絕大多數都只是行動緩慢的。
因爲僅僅是幾十只喪屍,如果李傑他們4個人不是依靠着重機槍的強大威力的話,恐怕還真不敢說能夠毫髮無損的解決掉這些過去的同類。而一旦受傷,後果就是很難預測的——即使他們被確定爲全免疫者。
在密閉的空間裏,槍聲很響,即使他們早就帶上了具有屏蔽和過濾系統的耳塞,也被巨大的響聲震得耳朵有些生痛。而當魯斯的槍聲停止以後,李傑和周若瑾都迅速的向前,揮舞着他們的複合材料戰刀,將那些身體被子彈撕碎,卻還想着爬過來喫人的傢伙一個徹底的了斷。
小女孩最開始加入這個隊伍的時候一整天一整天的一言不發,訓練卻特別刻苦,尤其喜歡練習冷兵器戰術,對刀的使用也很有天賦。這常常會使李傑想起黒木奎那傢伙,進而會想起米諾和林野。
他們,還好嗎?
“安全。”李傑和周若瑾對負八樓的房間進行了排查之後,給自己的隊友通報了信息。這一層樓是家園支部的核心區,是一片連在一起的研究室,李傑不知道他們研究的是什麼,不過看起來,這裏並沒有《生化危機》電影裏面的那種培養槽或者裝着巨大的人形蜥蜴的玻璃缸,又或者是克隆人的培養箱。
這些都沒有,這裏有幾個大的實驗室,還有一排小實驗室,每個實驗室的門都是使用的電子鎖,在季憶解開最外面的大門的密碼的時候,似乎也都把這些電子鎖解開了。而她也順利的找到了控制整個實驗室的電腦主機。按照李恩慧的指令,他們只要把主機裏的數據下載帶走,就算是完成任務。而要下載數據,需要的仍然是解碼。
“需要多少時間?”李傑看到季憶在主機的前面坐了下來,正嘗試着解開密碼,問了一句。其實季憶並不是專業的電腦工程師,她雖然一直在盡力的幹着專業的電腦工程師的工作,但她既不喜歡這個活,也沒法真正的把這個活幹得特別好。
所以,聽到李傑的問題,季憶就很有些火大的回答說:“不知道!要不然你來!”
李傑呵呵一笑,並不會因爲季憶的發火而生氣,而是在想,也許,回去以後,他該向李恩慧要求一個這方面的真正的專業人才,把季憶釋放出去。她的特長是各種情報數據的分析,以及各種預備方案的設計,一句話,季憶更適合做一個參謀長,而不是一個工程師。不過李傑看着季憶努力工作的樣子,一時間思緒有些恍惚,是一種今夕何夕,此地何地的錯失感。
“老廖,彙報情況。”佈置監控,進行警戒是魯斯的事情,清理戰場的活交給了周若瑾,李傑就站在季憶的身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他不知道廖寂那裏出了什麼事,不過他連着下達了幾道讓廖寂彙報情況的指令,耳麥裏仍然是一片沉寂。
地上肯定出事了,李傑只是無法確定,究竟是劉邦反水,幹掉了廖寂和受傷的王傑,還是出現了別的什麼意外。
“二組,彙報情況。”在無法接通廖寂的時候,李傑有呼叫了葉梟率領的第二小組。他們很麻利的恢復了大廈的電力,一度讓李傑感慨正規軍出身的始終就是不一樣,但這時候,葉梟那邊也沒有響動了。
而李傑的無線電並沒有問題,至少他的耳麥裏聽到的並不是電磁波受到干擾的嚓嚓聲。
這個情形讓李傑感覺非常的不妙,前一次戰鬥,面對那麼多的喪屍,他們只損失了樸津衍一個人,那還是因爲變異體的偷襲而導致的。這無疑讓整個小隊的信心增強了許多,可如果這一個支線任務剛一開始,他們就損失過半的話,這又意味着什麼呢?
“李傑。”魯斯的漢語一直學得很不好,但是李傑和季憶的名字,他倒是都叫得字正腔圓的,因爲他的音質好,光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會讓人有一種普通話講得很標準的錯覺,不過接下來就露陷了。“情況不對。”魯斯力求簡單,但說出來的話音調還是很奇怪,如果是跟季憶說話還好,直接用英語得了,跟李傑說話,他就不得不使勁的憋中文。
李傑嘿的一聲,說:“情況當然不對,情況一直不對,情況什麼時候對過了?情況會對才奇怪了。好吧,我不跟你繞口令,說吧,你認爲問題在哪?”
李傑和魯斯並不在一條線上,魯斯在外圍,李傑在中心機房,不過李傑可以通過魯斯佈置的監控攝像頭看到負八樓走道裏的情況。
魯斯說:“我認爲,廖、還有葉,他們是被控制了。”他的中文不好,但用詞還是很準確的,被喫掉,被消滅,和被控制顯然不是一回事。
李傑覺得魯斯的推斷還是很靠譜的,廖寂和葉梟那兩組人如果是被幹掉的話,臨死前怎麼都應該弄出點聲音來,那異常詭異的安靜也許恰好說明他們沒有死。但是,又是什麼人控制了他們呢?在行軍途中,他和季憶就層發現有人在注視着他們,也因此李傑才特意安排一貫比較小心謹慎的廖寂作爲留守力量,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們這一次恐怕是要喫大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