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荊先領着碧璽到了秦思武家,讓碧璽去收拾東西,自己去找了秦思武說話。
“我想讓碧璽住到文姐家去,好好鍛鍊鍛鍊她,你家不是不好,就是太好了,可不能給小孩子養成被伺候的習慣。”紫荊直接對秦思武說道。
“嘖,你也太狠了,碧璽纔多大點孩子啊!再說我姐家啥樣我還不知道,當初靜嫺就怕碧璽受苦,才把她留下的,這下你把碧璽給帶走了,到時候你去跟經靜嫺說,我可不去。”秦思武哪裏不知道自己夫郎的心思,她看碧璽也是好的,所以根本沒有想過阻止。
“說就說,”紫荊可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什麼叫好女不跟男鬥,有什麼是她不敢幹的,“我這不也是爲了碧璽好麼,在文姐家才能更安心的讀書,小孩子能有什麼自制力,沒人管着就容易放鬆自己。”紫荊堅決不承認她是喫醋了,故意讓碧璽喫苦的。
“成,隨你,反正我姐傢什麼日子你也知道,到時候你別心疼就行。”秦思武也無所謂了,紫荊都不擔心她操心什麼,反正天塌下來還有紫荊頂着呢。
紫荊想了一下,秦思文家裏的生活的確苦了點,要是把碧璽餓瘦了,讓墨玉擔心怎麼辦?“這樣吧,要不過個幾天,就讓碧璽到你家呆兩天改善改善生活,反正都是表姐,兩邊換着住唄。”
“嘿,你這個嫂子當的。”秦思武嘲笑似的看着紫荊。
紫荊臉皮厚的很,根本不拿當回事,“行了,我還有別的事呢,今天就不多呆了。叫碧璽過來吧,我把她送文姐家去。對了,要不要我去跟姐夫解釋下?”紫荊挑眉看着秦思武,故意問道。
“走你的吧!拐彎抹角的要見你姐夫,你想幹嘛?!”秦思武果然上當,直接把這事攬了下來,“你要是有急事,就先走,我送碧璽過去。”
“不用了,我還得到文姐那問問碧璽讀書的情況呢。”
紫荊領着碧璽到了秦思文家裏。秦思文家離秦思武家不遠,地方不大,甚至有點蕭條的感覺,秦思文一來不擅打理,二來也有着文人的傲骨,以清貧爲志。紫荊不耐古代讀書人的迂腐古板,但是秦思文卻有着別樣的灑脫,她懂得什麼是現實,不如意的時候不會以文人自居而憤世嫉俗,她堅持自己的原則卻不會自作清高,而且言行一致,這是秦思文最讓紫荊欣賞的地方。總有這樣一種人,不管失意還是得志,不管是簞瓢陋巷還是錦衣豪宅,她依然能笑看人生起伏,雲淡風輕。秦思文自然就是這樣的人,所以紫荊放心的讓碧璽做她的學生,跟她學習,紫荊相信,秦思文教出的學生,自然不會差。
秦思文見碧璽回來很高興,連忙把紫荊和碧璽迎進屋裏。
紫荊和秦思文雖然沒有跟秦思武那麼好,但是也算是熟悉的。紫荊指着碧璽的包裹說道,“我說想讓碧璽住到姐姐家裏,這樣也能多點時間讀書,省得在思武家裏都被寵慣壞了。”
“這樣也好。”秦思文早就有這打算,想把碧璽留下來,多多教導,只是之前礙於妹夫她沒法留人,現在紫荊自己把人送上了門,她自然開心的很。秦思文忙叫來夫郎,讓他帶碧璽下去安頓。秦思文成親多年沒有兒女,也一直不曾再娶,家裏只有她和夫郎兩人,冷清的很,所以碧璽留下來倒是讓兩人有了養女兒的感覺,對碧璽的照顧也更加上心。
之後紫荊又跟秦思文細細瞭解了書院的細節以及碧璽的學習情況,倒是比紫荊想的要好。之前紫荊以爲,那書院應該相當於清華北大之類的,她還害怕碧璽的基礎不好,一直不曾正式進學,怕碧璽考不上而失望呢,誰知道秦思文對碧璽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認爲碧璽這樣下去還是有八成把握的。
“書院開設十來年,一直由聖上的親信把關,未成出過貪贓枉法媚上欺下之徒,可見自有一套評判標準。認真說來,書院中大多是貧民或者商家女兒,論學識自是比不上世家子妹,可是卻比她們務實比她們更善良忠心,所以除學識外,不會爲外物迷惑的堅定的內心也非常重要,這正是我看重碧璽的地方。你且放心,我一直喜歡做先生勝於科舉做官,對書院的制度研究了許久,我相信碧璽不會讓我們失望的。”秦思文的解釋讓紫荊放心了許多,對碧璽也有信心了一些,這下墨玉可以放心了。
從秦思文家裏出來,紫荊到鎮上轉了許久,纔買齊了一大堆的東西:水果蜜餞點心胭脂,還有墨玉交待的要給寶寶做衣裳的柔軟的棉布;青子交待的給她爹帶的藥,雖然她自己能採,但是還差了一兩樣;爹爹交待的家裏需要的用品;自己琢磨着想送給墨玉的一對耳墜……紫荊忙的滿頭大汗,可是還有着前世女人的通病:逛街的時候喜歡亂逛,看到什麼新鮮的就喜歡湊上去看看,看着看着就買了,不知不覺的東西就多了。紫荊看着超出預料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法只得買了只筐,才裝得下。
紫荊看了看筐,覺得不能再買了,這才往自己寄賣東西的店裏走去。紫荊一直是個懶人,從她的手藝活能出手那天,她就隨便找了一個小店寄賣一些,迄今爲止也沒換過地方,也沒動過價錢。不過她的東西漸漸的賣的好了,掌櫃的自動就給她漲了分成錢,紫荊一來覺得不缺錢,二來覺得掌櫃的給的還算合適,並沒有抽成太多,所以也就沒那麼計較,可是她越不在乎,掌櫃的就越覺得過應不去,再加上想留下這棵搖錢樹,怕她被被人挖走,於是給的錢也就越來越多,這該說,懶人有懶福麼?
其實今天紫荊就準備順便路過看那麼兩眼,一點主動上工的意思都沒有,可是掌櫃的一見了她跟見了親孃一樣立刻迎了出來。
“唉呦喂,小祖宗啊,可見着你了!”趙掌櫃使勁的晃着胖乎乎的軀體,往紫荊身前湊,一張餅一樣又圓又大的臉上,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這是怎麼了?”紫荊不找痕跡的往後躲了躲。
“來來來,咱進店裏說。”趙掌櫃逮着了人,也就不急着說,忙把紫荊往店裏拉。
“誒,誒,小心點,我這一下子東西呢,這說不行麼?丟了怎麼辦?”紫荊皺着眉看着馬和那一筐東西。
“沒事,我找個夥計給你看着還不行麼,快來,這回可是好事。”趙掌櫃扯着嗓子喊來一個小夥計,讓她幫紫荊把東西看好,就領着紫荊到了店的後院。
“行了,說吧,把我往後院拉啥?”紫荊有點不耐煩的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不肯往裏去了。雖然說趙掌櫃不會劫財劫色,更不至於殺人滅口,可是跟個老女人進後院去,她心裏不自在。
“嘿嘿,”趙掌櫃也不在乎紫荊的態度,依然笑的賤兮兮的看着紫荊,“想不到吧?你現在可是名匠了,知不知道?知道你那一套東西買了多少銀子麼?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麼?你現在可就是我的搖錢樹啊!”
“你就打算說這個?”紫荊皺了皺眉,強調道,“咱可按當初說好的,可別給我惹啥麻煩!”說完卻在心裏自嘲的笑了下,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神經過敏,草木皆兵了?說白了就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真當自己是主角啊,總有人找麻煩?(那素因爲偶素親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