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弟的妻主林子就來找秦紫荊。
在秦紫荊再三追問下,林子才吞吞吐吐告訴紫荊,三弟昨夜裏突發奇想,非要喫新鮮的魚,逼着林子去給他打魚。
冬天倒是有魚,山腳下有一個河塘,雖然不大,但魚還是很多的,平日村裏人去打魚都自覺的不動魚苗,還會丟些魚食,因此魚不僅多長的也好。冬天河塘面上雖然凍嚴實了,可是下面的魚還是活的,將冰面打破,魚就會躥出水面。只是做起來有些困難,一個人是做不來的,所以一般都是結伴一起打魚,打出來的魚一起分着拿,而且很少有人願意去做的,天氣又冷,又弄得一身溼,會得風寒的。(似乎是有這樣的,我記得我小的時候好像就喫過,不過不記得大人們是怎麼弄的了。現在可能沒有了吧,也不知道對不對,大家不要較真了。)
林子一向老實木訥,三弟說什麼她就做什麼,聽話的很,這次因她一個人弄不來,三弟便囑咐她來找紫荊,讓紫荊幫她張羅。紫荊一向跟村長家交好,四舅向來照顧她,她與秦思武又是至交好友,和三弟也是青梅竹馬,所以三弟使喚秦紫荊向來理直氣壯順手的很,林子雖覺得不好意思,可又沒有其他辦法,只得上門來求紫荊。
紫荊當然不會推脫,痛快的答應了,準備順便叫上青子,三個人剛剛好。
紫荊和青子的離開,倒是方便了墨玉的祕密行事。墨玉想了想,拿上幾塊碎銀還有銅板,到青子家去找王冬兒。
王冬兒也不耽擱,當下收拾一下,就領着墨玉到李大夫家。
上了年紀的李大夫慢悠悠的給墨玉把脈,直到墨玉和王冬兒都着急的時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恭喜秦家夫君了,你這是喜脈。”
“真的?”雖然心裏有數,可是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墨玉還是萬分驚喜。
“嗯,快兩個月了,不過……”李大夫停頓了一下,猶豫地說道,“可能是最近勞累,脈象有些不大穩,還要好好休息,我再開兩幅安胎藥,近期之內不要行房。”(估計那個年代不能說的那麼直的,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大家表跟我計較哈,醫者父母心嘛,在醫生眼裏沒有性別的之分的。呵呵。)
墨玉被說的滿臉羞紅,低頭不敢說話,王冬兒也掩着嘴角偷偷的笑。
墨玉拿了藥一會也不敢多呆,急忙拉着王冬兒離開。
“呵呵,這會放心了吧,趕快回去告訴你家秦紫荊吧。”王冬兒笑着打趣墨玉。
“嗯,那我先回去了,今天真是多謝你了。”墨玉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甜蜜的笑容,他知道紫荊有多喜歡孩子。
“咱倆還用說這個,快回去吧。”
紫荊回到家裏看到的,就是墨玉和爹兩人都是喜氣洋洋的看着她,墨玉的臉上還有些紅暈,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讓紫荊不禁一愣。
“這是怎麼了?咱家有啥喜事啊?”紫荊奇怪的問道。
“好了,墨玉你跟媳婦回屋說吧,我先去把魚給收拾了。”爹爹自覺的給自己找事,留給紫荊和墨玉說話的空間。
“哦,”紫荊雖然疑惑到是也沒有多想,“爹,今天打的魚不少,留兩條晚上做,其餘的都凍上吧。”
“好。”爹爹答應道,拎起紫荊放在門口的魚簍,心裏琢磨着,晚上給兒子煮魚湯補身子。
紫荊跟墨玉回了自己房間,才一邊換下冰冷的衣服一邊問道,“說吧,怎麼了?”
“紫荊,我有了。”墨玉看着紫荊的背影,緩緩說道。
“啊,有了?有啥啊?”紫荊不在意的問,天知道哦,她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去想過,到底是沒有經歷過,潛意識裏根本就忘記了男人生子這回事。
紫荊的態度讓墨玉愣了一下,見紫荊是真的沒想到,才明白的說,“孩子呀,我懷孕了,紫荊。”
“啊,懷孕了啊。”紫荊應了下,然後就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傻傻的看着墨玉,‘墨玉懷孕了,墨玉懷孕了,墨玉懷孕了……’幾個大字不斷的在紫荊的腦海裏迴旋着,把紫荊徹底的震暈了。
好半天紫荊纔回過神來,“你,你是說,你,懷孕了?有孩子了?咱們的孩子?”
“是,我有孩子了,我們的孩子。”墨玉帶着笑意鎮定的再次告訴紫荊,耐心的等她消化這個消息。
“對,我們的孩子,我的孩子。”紫荊開心的抱住墨玉,覺得自己都要歡喜傻了,來到這個世界快十八年了,自己終於有了一個血脈相通的親人,自己的孩子,兩世的第一個孩子,“孩子……”紫荊輕輕的摸着墨玉的肚子,一點也不敢用力,深怕突然就消失了一樣,“墨玉,謝謝你。”紫荊深情的看着墨玉,感激的說道。有人願意爲自己洗手做羹湯,爲自己生兒育女,爲自己經營一個幸福的家庭,這一切,怎能不讓紫荊感動。
墨玉也紅了眼圈,柔順的靠在紫荊懷裏,自己總算有了妻主的孩子,兩個人的孩子,自己終於在秦家紮下根了。
“快,快躺到牀上,別累着。今後你還是什麼也別幹了,老老實實的躺着,一定要把咱們的孩子養好。對了,大夫怎麼說?可有什麼忌口的?你想喫什麼,我立刻就去給你買。”紫荊抱起墨玉放到牀上,語無倫次的問道。
墨玉撲哧一笑,不過還是體諒紫荊初爲人母的激動心情,仔細開解道,“哪就那麼嬌貴了,還不能起牀了?放心吧,孩子好着呢。大夫已經給開了藥了,喫兩副就好了。孕期該注意什麼,爹爹都是瞭解的,有爹爹照顧我,你不用擔心。”
“嗯,對,對,”紫荊覺得自己已經不能思考了,墨玉說什麼就是什麼,“爹自然是用心照顧你的。你想喫酸的不?還是辣的?想要什麼跟我說,別餓着咱孩子。”
“是,是,是,我知道了,一定聽妻主的,不能餓着孩子。”墨玉好笑的應道,他沒想到還能看見紫荊這樣沒條理的一面。
“我去,我去,”紫荊在屋裏亂轉,總覺得自己應該乾點什麼,但是又好像自己什麼忙也幫不上,她又沒懷過孕,怎麼知道這期間應該注意什麼,應該做什麼,“我去李大夫家問問,再去找青子,要些補身子的藥……但是好像,懷孕期間不能喫藥吧?”紫荊猶豫着,好像聽人家說過,喫藥對孩子不好的。可是萬一墨玉身體太弱,難產怎麼辦?不行,紫荊冷下了臉,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紫荊更加擔心,“我還是去找李大夫問問!”說着就衝了出去。
墨玉傻傻的看着紫荊自言自語,然後又跑了出去,好一會纔回過神來,躺在牀上笑的眼淚都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