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腦子是哪裏出了問題嗎?”
“……沒有。”白朮說。
楚逍遙表情微微震驚。
——她這是什麼癖好?
“可以嗎?”白朮又問。
“……可以是可以。”楚逍遙感覺有點懵逼,過後組織了下語言,“但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有時候打得上頭了纔會這樣。”
“我可以跟你打。”
“我倒是不擔心你,”楚逍遙朝這狹窄的宿舍看了一眼,“我擔心這宿舍保不住。”
“……”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來日方長嘛,”楚逍遙站直身子,擺了擺手,“有機會給你看。”
“我倒是不擔心我,”白朮唏噓道,“我擔心你這性子,隨時會被人幹掉。”
楚逍遙驚了驚:“你不能想我一點好?而且,你怎麼看都比我容易招人恨吧?”
白朮理所當然道:“我從小就招人恨啊,可我毫髮無傷活到現在。”
楚逍遙:“……”媽的,這理由可真有說服力啊。
“你不是實驗品吧,”楚逍遙垂下眼簾,打量着興致勃勃的白朮,“怎麼會毫無芥蒂地跟顧野在一起?”
“爲什麼不?”
“就……”楚逍遙想了想,說,“很多人覺得是怪胎什麼的。好比說我的眼睛,上一次發作時,被好些個工友看到了,第二天他們見到我都避之不及,還有個胡言亂語的。一開始他們怕我、避着我,後來就排擠我、針對我,我被他們整得換了工作。”
“是麼。”白朮淡淡地接過話,將膝蓋從椅子上挪下來,又從楚逍遙手裏扯回毛巾,漫不經心地說,“可我們都是人,本質上沒什麼區別。人跟非同族的寵物尚且能和平共處,跟人又爲何不相處。何況,統一特徵的人類,還會自相殘殺呢。”
楚逍遙無比贊同:“也是哦。”
“我要睡了。”白朮將頭髮擦乾,把毛巾扔到椅背上。
她跳到了上鋪。
“哎。”楚逍遙倏地湊到牀邊,手肘搭在牀鋪上,眨着眼問白朮,“顧野還跟組織有牽扯吧?還是說……他們?”
白朮掀開被子躺下來,踢皮球:“你自己去問。”
“嘖。小氣。”楚逍遙努了努嘴。
*
在東國隊拿到世界第一的第一天,除了滿懷驕傲與自豪的簡以楠和顧影,東國隊其餘人都默契地選擇了“逃課”。
積分太多,他們幾個無論怎麼浪費都行,第一的位置無可動彈。
再次被保下的紀依凡連作妖的心情都沒有了。
中午,白朮打着哈欠出宿舍樓,她本想看看顧野是否跟她心有靈犀,能否來一次“偶遇”,但很可惜他們倆還沒到這種程度,於是張望一圈後,只看到了蘇老師和裴校長。
蘇老師和裴校長在烈陽裏等着她。
視線跟他們對上的那一刻,白朮扭頭就走。
“哎!白朮!”蘇老師趕忙叫住她。
白朮充耳不聞。
蘇老師和裴校長抬步追上她。
“白朮!”蘇老師再次叫住她,攔在她身前。
“誇獎不聽。”
“我……”
“追捧不聽。”
“你……”
“廢話不聽。”
本來準備了滿肚子讚揚話語的蘇老師,被白朮三言兩語打回原形,他一句好話都不想說了:“你有完沒完啊!”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裴校長打量了白朮一眼,神情略有些嚴肅,“我們在你宿舍樓下等了倆小時。”
“我在夢裏跟你們約定過?”白朮似是驚訝地問。
“……”
裴校長被她一句話懟得無話可說。
蘇老師氣得直擰眉心:“我們來找你,是爲了世界第一的事。”
“怎麼了?”白朮淡定地問。
裴校長和蘇老師仔細瞅着她,硬是沒從她神色裏見到一絲得意和自豪,反而是一派淡定從容,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恭喜你,我本來很激動很興奮的。”蘇老師表情木然地推了推眼鏡,“現在我開始懷疑東國隊的世界第一不如你搶到食堂限量飯菜來得有成就感。”
“……你可真瞭解我。”白朮還挺驚訝。
蘇老師捂着胸口,覺得要窒息了。
裴校長長長的嘆息。
片刻後,蘇老師說:“現在全世界都在討論你和顧野昨晚的擂臺賽,已經有很多人開始研究漫畫NO.1的各種規則了。你們倆在世界範圍內掀起了一陣嶄新的浪潮。”
白朮淡聲道:“然而它並不影響我要花三分鐘思考今天午餐喫什麼。”
“……”
蘇老師一時啞然。
雖然白朮的話說得很糙,但是,他還是可以明白白朮的意思。
“蘇老師,裴校長。”白朮看了二人一眼,“成就是我和顧野取得的,並不是東國隊。東國隊實力相當,才能說是我們的整體實力,兩個帶飛全隊的人,並不是東國隊的實力,你們不該把注意力放到我和顧野,以及世界第一上,而是那些跟我們差一大截的漫畫家身上。”
“……”
“……”
二人失聲。
白朮又說:“總而言之,外人可以把世界第一當做東國隊的榮耀,但是,你們不行。”
“可……”蘇老師一哽,繼續道,“我們還有NO.1和問鼎。你們四個若是……”
“呵。”
白朮差點被氣笑了。
蘇老師不明所以:“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