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半響。
申夢涵見馬六盯着自己,十足的豬哥相,臉色陡的紅透,然後將椅子放下,走到馬六面前,直視着馬六,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想和你談談!”
談談?
真的只是談談?
談啥?
馬六一怔。
申夢涵已經走進房間,然後順手把門也一下子關上,再反鎖上,然後便一屁股坐到馬六的牀上,道:“你過來啊!”
馬六半天沒回過神來,心裏犯嘀咕啊,這女人這是啥意思?把門反鎖上,還直接坐到牀上了?
訕訕一笑,馬六道:“好,談談,是該談談。”
申夢涵紅着臉道:“談什麼?”
馬六無語了,苦笑道:“不是你說要談的麼?”
“是,你說吧,咱倆現在是什麼關係?”申夢涵盯着馬六,很認真的問。
馬六端起一邊桌上的茶杯,剛想喝口茶壓壓驚,一聽這話噗的一口差點沒噴出來,皺眉道:“啥關係?不是朋友關係嗎?”
“什麼朋友?”申夢涵又問。
馬六吞了吞口水,不敢再看向申夢涵,這身學生裝,實在是,實在是,實在是太誘惑人了一點!
“好朋友!”馬六小心應付。
“就只是好朋友?”申夢涵皺眉道。
馬六點點頭。
“那你承不承認我是你女人?”申夢涵倒是很乾脆,只是這問題對馬六來說,有點堅銳啊。
似乎,也許,好像真的很難回答。
馬六不吭聲。
申夢涵又道:“換句話說,你要不要我?”
馬六哭笑不得,被一個女人逼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太太太太,太沒面子了,太窘迫了一點。
“夢涵,這件事情我已經給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真的只是朋友。”馬六不敢在原則問題上胡亂作答,於是認真的回答。
申夢涵臉色微微一變,看了看馬六放在桌上的茶杯,氣道:“那你爲什麼要將我從詹姆斯的手裏搶過來,你這樣豈不是太不男人了?你還是個爺們兒嗎?你現在毀了我的名聲也就罷了,我認命,我這輩子就跟着你,可你現在又把我一腳踢開,你把我申夢涵當作什麼女人了?”
馬六內心苦不堪言,這都哪跟哪的事啊,怎麼可以扯到一起?
“夢涵,我問過你,你自己說的不喜歡他,我是怕你後半輩子後悔,是爲了你的幸福作想,這纔出手救你嘛!”馬六委屈的道。
“爲我好?”申夢涵冷笑道:“我不要你爲我好,別把你自己擺在正義的道德置高點上,那我現在問你一句話,你要摸着你的良心回答我,你敢不敢回答?”
馬六小心的道:“你問吧!”
“你有沒有喜歡過我?我長得不漂亮嗎?”申夢涵盯着馬六的眼睛,從牀上跳下來,逼了上去,十足的強勢。
馬六被迫退後幾步,卻是苦着臉不敢吭聲,這問題可是個陷井啊,想真心的回答吧,指定掉進申夢涵挖好的坑裏,所以馬六隻能默不作聲,保持沉默。
申夢涵冷笑道:“你不是一向說你很男人嗎?你不是一向說你很爺們兒嗎?怎麼了?不敢回答了?”
被這麼一激,馬六倒真的男人起來,咳咳兩聲,道:“沒錯,你是挺漂亮的,我承認我是有點喜歡你,而且看到你和詹姆斯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喫醋,可這都是男人的本能反應啊,而且”
“夠了,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申夢涵打斷馬六的話,神情松馳下來,似乎沒有剛纔那般強勢,反而一屁股坐在牀上,道:“睡吧!”
睡?
馬六一怔:“怎麼睡?”
“當然是兩個人一起睡!”申夢涵滿臉通紅的道:“反正你也承認喜歡我,而我現在又只能嫁給你了,那我就是你的人了,早晚都是你的,我現在就給你!”
我擦!
馬六汗顏無地啊。
蒼天啊,大地啊,你是怎麼製造出如此一個矛盾的女人的?
原來的申夢涵多大小姐脾氣啊,多麼知書達禮啊,現在怎麼可以這麼隨便?居然要哭着喊着跟哥上牀?哥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不過,貌似好像哥心裏也有點小得意。
馬六很虛僞的道:“這樣不好吧!咱們只是朋友啊!”
申夢涵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突然從牀上又跳下來,怒視着馬六道:“你是不想負責任?”
馬六就無語了,老子動也沒動你,負個什麼狗屁責任?
“負啥責任?”馬六茫然苦笑。
申夢涵完全沒有平時的模樣和派頭,直接走到一邊的桌邊,在馬六的奇怪眼神下,啪的一聲將那茶杯砸在地上,發出咣鐺的一聲碎響。
一地的玻璃碎片!
馬六還沒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申夢涵已經拾起一塊尖尖的玻璃碎片,然後比在自己的喉嚨處,道:“好,既然你不想負責,我的名聲也被你毀了,你不要我,那我就去死!”
汗,馬六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媽的,這娘們兒搞什麼?憑啥要尋死覓活的?有道理麼?
“別!”馬六叫得雖然快,但申夢涵的動作更快,玻璃碎片已經抵在喉嚨處,或許是她那皮膚實在是太嫩了一點,輕輕一碰,居然冒出血跡。
馬六就急了,衝過去將申夢涵手上的玻璃碎片搶過來,一下子砸在地上,手忙腳亂的從一邊的桌子上拿來幾張餐巾紙幫她擦拭喉嚨處的鮮血,一邊慶幸傷口不深血流不多,一邊卻怒罵道:“你瘋了?”
申夢涵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愣愣的看着馬六忙活,卻依然嘴硬道:“你都不要我了,你還管我做什麼,你能救得了我一時,也救不了我一世,反正我這輩子是非你不嫁了,你不要我,我就自殺!”
瘋了,這女人真瘋了!
馬六嘀嘀咕咕的抱怨,氣得直哆嗦啊,指着申夢涵,竟不知道該安慰,還是該痛罵。
被馬六指着,申夢涵見馬六被氣成這樣,反倒是心底有一股小小的開心,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是決然。
兩人就如此僵持在那裏,氣氛沉悶而又略顯壓抑。
許久,許久。
馬六終於長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我答應你,我對你負責任,你別再尋死覓活的了,算我怕了你了。”
心裏是相當的鬱悶啊,不過又有一絲細微的得意,馬六一個勁的安慰自己:不是我色啊,不是我花心啊,我是被迫的啊,我不能眼看着別人自殺啊!
“嗯,我會好好對你的。”申夢涵也不知道說什麼,臉色一喜,居然露出一絲笑意。
馬六汗顏,這是啥話,感覺像是大男人對女人說負責的時候才該說的一樣。
“等等!”馬六手一擺,道:“我話還沒說完。”
申夢涵又皺起眉頭,馬六見她脖子上還有少許鮮血浸出來,去外面找了一番,終於在行李箱裏找到創口貼兩隻,幫她帖在傷口處,這才很認真的對申夢涵道:“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對你說清楚。”
“你說吧!”申夢涵很認真的坐下。
馬六也一屁股坐在申夢涵的身邊,背對着申夢涵,先醞釀了一番,這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道:“我得告訴你,我不是個好男人,我很花心。”
申夢涵沒吭聲。
馬六又道:“我現在住在楓林苑你也知道,那是秦婉雪的房子,我跟她早在半年前就祕密結婚了。”
“哦。”申夢涵一怔,皺了皺眉頭,哦了一聲。
馬六繼續道:“這還不算,我在十堰有個女朋友,叫小魚,現在也住在那裏,還幫我生了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