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站起身來,興奮地想大吼幾聲,而這時他卻突然感覺到了六鬼弒神陣上傳來一陣強烈的波動。
蕭離喜色一凝,而後額間的神目精光一冒,便看到了六鬼弒神陣外的四荒真人正臉色陰沉地用一件楔形法寶攻擊六鬼弒神陣。
略微通過六鬼弒神陣感受了下那楔形法寶的威力,蕭離臉色不由大定,他開口朗聲說道:“四荒前輩,你攻擊晚輩設立的陣法是何意?”
蕭離突然出的聲音讓四荒真人一驚,這時他才注意到了周圍原本狂暴的靈氣竟是已經開始平復了下來,想到產生這種情況的緣由,他不由臉色一沉道:“蕭離,你設置這陣法,難道對老夫仍然不信任嗎?”
蕭離冷笑了一聲說道:“前輩如今的行爲難道還能讓晚輩相信前輩嗎?”蕭離說着,竟是又盤膝坐在了地上,將地上剩餘的丹藥,靈石收回到儲物袋中後,又重新拿了數瓶丹藥出來。
從這數瓶丹藥之中各自倒出一粒服下之後,蕭離的耳邊又傳來了四荒真人的冷語:“蕭離,你已經結丹成功了?”
“多謝前輩指點,我確實已經結丹成功了。”蕭離說完此言,竟是開始打坐運行周天起來。
蕭離修爲到了結丹期,其修煉的功法六道輪迴訣自然也就突破到了第三層的境界,此時吞下幾粒結丹期才能服用的固本培元類的丹藥,蕭離運起六道輪迴訣,立即便有六個模糊異常的身影在其身邊出現,將蕭離圍在了中間。
六個身影模糊至極,但是隱約間還是可以看出他們和蕭離又幾分相似。這六個模糊的身影一出現,便圍繞蕭離急的旋轉起來。
六鬼弒神陣外的四荒真人聽到蕭離已然結丹成功的消息,突然着急起來,他急急地用那楔形法寶猛烈地攻擊起六鬼弒神陣來。
六鬼弒神陣的威力顯然出乎他的意料,數十擊後,那六鬼弒神陣上的灰霧竟是沒有減少半分,想想那大晉修真界強盛羅浮十倍的傳言,他不由後悔起來。
六鬼弒神陣中的蕭離在服下了那數粒品質極佳的固本培元的丹藥,只見其體內的法力竟是以極快的度增加起來。而他紫府之內的神識原本因分裂元神而帶來的虛弱也以極快的度恢復着,他體內的金丹看上去也更加凝實了。
修士結丹之後,往往要花費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來鞏固金丹,恢復因分魂入丹而帶來的神識虛弱。而蕭離如今以這種神奇的度恢復,不僅因爲他如今逆天的體制,更是得益於他剛剛吞服下的那些固本培元的丹藥!
那些固本培元的丹藥乃是蕭離在萬獸域中,依靠那些丹道祕典,苦心改良而來,比之原來的丹方,所用的靈藥不知珍貴幾何。因此,這些丹藥對於固本培元的效果卻是要比原本依靠那些丹方煉製出來的丹藥藥力要強橫百倍!
蕭離如今體質逆天,對於丹藥之力轉化度驚人,因此纔出現了這驚人的一幕。
四荒真人數擊不果之後,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狠辣之色,而後便見他拿出了一把血紅的短劍。而這把短劍一被四荒真人拿出,即使有陣法阻隔,蕭離還是感覺到了那上面驚人的虐氣。
四荒真人拿出那短劍之後,便一臉凝重地念起法決來。而那血紅短劍上也開始出現了慎人的紅色光芒,而後便見四荒真人急急地將那血紅短劍向前一拋,那血紅短劍便狠狠地朝六鬼弒神陣斬殺而去。
“嗡!”那血紅短劍與六鬼弒神陣一相撞後,只是出了一陣低沉的相撞聲,而蕭離的臉色卻是閃過一絲驚心。
受了那血紅短劍一擊,六鬼弒神陣竟然有了不穩之勢。蕭離雖然在陣中運功打坐,但卻也不是不能行動,只見他伸手急拍儲物袋,近百塊靈石紛紛沒入了六鬼弒神陣之中,而後他有疾點幾指,那開始晃動的六鬼弒神陣這才穩定下來。
四荒真人看到血紅短劍建功,臉上本是一喜,但是看到六鬼弒神陣的變化,他臉色不由又變得難看起來。
血紅短劍乃是一件異寶,以四荒真人結丹初期的修爲操縱它是十分勉強的,稍有不慎,就會被上面的虐氣侵蝕,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怪物。
拿出這血紅短劍本想是一擊建功,四荒真人卻是沒想到一個築基期修士佈下的陣法竟是這般厲害。
臉色陰沉地將血紅短劍收回了儲物袋中,他想着用別的方法破開這陣法,但是就在此時,這地宮竟是陡然間晃動起來。
“師父,冷靈府冷月鐵騎來犯!”那晃動剛剛產生不久,這地宮中便響起了單月有些着急的聲音。
四荒真人聽到冷月鐵騎四字之後,臉色不由一變,他看了看現在變得更加穩固的六鬼弒神陣,不由嘆了口氣,閃身出了閣樓。
蕭離神目一直未曾閉上,所以他自然看到了四荒真人的離去,也聽到單月的話。他心中詫異至極,冷月鐵騎聽起來極像世俗中軍隊,卻不知爲何竟是讓四荒真人這個結丹期修士這般的謹慎對待。
神識略微朝身處的閣樓之外探去,蕭離便看到了四荒真人和單月急急離去的身影。
四荒真人和單月從那地宮之處來到大殿的正殿之中後,便看見數十個身着鐵甲的築基期修士臉色驚慌地等在那裏,一見四荒真人,那些築基期修士齊齊俯拜道:“尊主大人!”
“成何體統!”四荒真人冷哼一聲,“冷靈府有冷月鐵騎,我單靈府也有單靈衛!”
“尊主大人,那冷靈府有兩位結丹期修士”一個築基期修士小心地說道。
四荒真人冷眼看了看那說話的築基期修士,而後朝他問道:“那又如何?”
雖然是對那個說話的築基期修士而言,但是整個殿內的其他人卻也都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傳令下去,結陣迎敵。單月,你去收攏城內百姓。”四荒真人大手一揮,率先飛出了這大殿,而那些身穿鐵甲的修士也都跟了上去。
四荒真人和那些鐵甲修士飛行度極快,只是片刻便來到了城頭之上,而後便看到數萬的黑色鐵甲騎士,將整個單靈府圍了起來,而四荒真人一出現,空中便傳來一絲譏笑的聲音。
“四荒道友,你不過是單晉的同門師兄,難道還要霸着這單靈府不放嗎?”說話的是一個身着華服的中年男子,只見他憑空而立,而他身邊也是一箇中年男子,只是年紀看上去比他略小。
“冷霖,你難道想違背靈宮禁令嗎?”四荒真人看着城下的鐵騎,臉上一陣鐵青,聽聞了冷霖的話,心頭更是一團怒火。
那華服中年男子乃是一個結丹中期修士,而他旁邊的那個年紀略小的中年男子則是結丹初期的修士,此時聽聞四荒真人言畢,冷霖還沒有說話,他卻已經開口罵道:“四荒老匹夫,快將冷妖交出來,然後乖乖將單靈府交出來!”
四荒真人聽完此言,臉上怒氣更甚,他開口說道:“冷霖,都說你兒子冷戾狂妄不堪,我還不信,想不到真是如此!”
冷霖看了眼旁邊的兒子,他笑着說道:“怎麼,四荒道友,你還想替我管教管教我的兒子不成?”
“哼!”四荒真人突然傳音給旁邊的築基期修士,而後一揮手,這城鎮大門竟然打開了,而後便湧出了近萬的身着白色鐵甲的騎士。
這些騎士一出現就立即移動起來,瞬間便組成了一個奇妙的陣法,竟是那日蕭離見過的噬月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