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看着玉盒中的那粒有點彤紅帶青的丹藥,蕭離眼睛有些直了。
“哈哈”他出了驚喜若狂的笑聲,對丹道認識極深的他當然知道這粒丹藥是什麼。
他小心地將這裏丹藥拿了起來,放到鼻孔間輕輕地嗅了下,臉上露出陶醉滿足的笑容。然後才小心奕奕地將這裏丹藥放進了玉盒之中,然後珍貴之極地將這個玉盒放進儲物袋裏收好。
將聞風儲物袋裏面東西放到自己儲物袋裏,蕭離有些可惜地看着聞風的那隻儲物袋。聞風的那隻儲物袋顯然要比蕭離的好了許多,空間也大了許多,但是蕭離卻並不敢用。萬一有人認出來,那可是會暴露自己行蹤,引來滔天之禍的。
這聞風出來追殺自己,肯定是出於那聞姓築基修士的指示。本以爲自己在外躲上幾個月的時間,等到玉蝶回到天玉宗,求她爲自己主持公道,但現在自己殺了這聞風,暗牢又是是因自己而開,想必即使是她也不會包庇自己吧,如今這天玉宗怕是回不去了。不過,想到此處,蕭離摸了摸他儲物袋,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天玉宗,不回也罷!
想到此處,他抓起從聞風儲物袋裏裏得來飛劍,狠狠斬在了聞風儲物袋上。雖然儲物袋很難斬破,但是聞風畢竟纔是一個練氣期弟子,儲物袋也只是比蕭離的好上一些罷了,算不得高級的,自然就可以被斬破。
蕭離斬了幾十劍,終於將聞風存在的所有痕跡都消滅的一乾二淨,這才御起法器朝北方飛去,離開這個事之地。
大晉幅員遼闊,數萬裏的地域分有三十六州。這三十六州裏面雖然名義上都屬於大晉名下,但自二十多年前,北方雲州武雲王叛亂以來,各州州牧紛紛擁兵自重。這天下三十六州,大晉現在能夠掌控的不過是離京都較近的十數州而已。
大晉皇室這幾年來一直圖謀恢復對那二十幾州的控制,但是成效卻是不大。各州州牧擁兵以來,開始了不顧大晉的皇威,開始互相徵伐,爭奪地盤。
這些不受大晉皇室控制的州府,因爲數十年的征戰,治安狀況自然是差到了幾點,盜賊橫行,匪患鄉里。
“唉!”楊策長嘆了一口氣,回頭望瞭望長長的車隊,又看了看身邊個個帶傷的弟兄,心也逐漸沉了下去。
如今這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卻不知道能不能護衛主人到京都。
不過,楊家世代受主人家庇護大恩,就是死也要護住主人安危!
“楊頭!”一個青年漢子策馬飛奔了過來喊道,“前面有一書生。”
“書生?”楊策心中一緊,前幾次打前哨的山賊流匪都是扮作客商、書生。要不是自己能夠辨認出他們身上的匪氣,怕是自己這幾千口人都會折損在他們手上。
“帶我去看看!”楊策心想還是看看爲好。
“好的,楊頭。”那青年漢子又朝楊策身邊的幾個人喊道:“哥幾個,一起來。”
他說完便率先朝前面策馬奔去,楊策和身邊的數騎跟着那青年漢子朝前奔去。
蕭離看着面前這幾位騎着高頭大馬的漢子,有點摸不着頭腦。不過他卻沒有說話,緊緊盯着這羣漢子的領頭之人,這中年漢子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樣子十分駭人。但這些人在他看來,不過是手指動動的工夫,可現在他卻是極不願意惹事生非的。
“公子,不知你從哪裏來,往哪裏去啊?”楊策仔細打量這個書生,這書生看上去有些奇怪,但他卻能確定,這書生絕不是土匪流寇所扮。
“哦?這位大哥,我乃嵐州人士,此次則是去京都趕考。”蕭離早就想好了說辭。
楊策眼神一緊,緊緊地盯住蕭離,神色一變,對周圍的幾人說道:“拿下他。”
蕭離眼神一愣,卻不知自己哪裏說錯了話。但是另外幾個漢子刀光卻已經要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了。
“哼!”蕭離一聲冷哼,聽在楊策幾人耳裏卻如雷鼓入耳,雙耳居然流出了鮮血。蕭離的手輕輕上彈,幾粒火星飛出,落到那幾人刀身之上,他們手中的刀登時成了火燒的烙鐵,燙的幾人急忙扔掉了手裏刀。那幾把刀落到地上之時,已經完全沒有了刀的模樣,竟已成了幾塊鐵疙瘩。
幾個漢子大怒,雖然面露懼色,但卻毫不遲疑地跳馬下來,揮着拳頭就欲挺身而上。
“住手!”楊策大喊了一聲,轉頭惶恐地對蕭離說道:“仙師見諒,凡人眼拙,冒犯了仙師。”幾人聽見了楊策的吩咐,身軀大震,急忙退後,都低頭站在楊策身邊。
“仙師?”蕭離瞬間就明白了,他自由在世俗長大,自然明白仙師是凡人對修士的稱呼。“你見過別的修真者?”
“修真者?”楊策一愣,隨即說道,“您說的是仙師吧。小人確實見過。”
“好了,不知者不罪。你們退下吧。”蕭離到不至於追究幾個凡人的不敬之罪。但是他卻也不願意跟幾個凡人有過多的牽扯,至於那刀疤漢子識破他的理由,他也是懶的瞭解。
“仙師,不知你這是去哪裏?”楊策心頭一動,小心地問道。
蕭離臉色一變,面露兇光看着楊策,驚得楊策心裏一陣巨跳。
“仙師如是去京都的話,不如跟我等同行如何,等到了京都,我家主人定會有重謝!”楊策一口氣把話說完,露出一絲期望神色。
“哦?”蕭離剛剛還以爲這人不知好歹,打聽自己行蹤,卻不知這人居然是想僱自己做保鏢。
“我家主人乃是大晉有名的官宦世家,雲州張家,仙師儘管放心。”楊策不知道這位仙師看不看得上自己所說的報酬,卻也盡力遊說,這也是他們能夠安全到達京都的唯一機會了。
“雲州張家!”蕭離臉色巨震,他盯着楊策問道,“後面的車隊可是雲州張家的族人?”
“正是!”楊策心裏一陣激動,想不到主人之名連仙師都知道。
蕭離心中一陣翻騰,凝神望着後面的車隊,問道:“憐憐小姐可在車隊之中?”
“小小姐不在車隊之中,前些年小小姐隨老爺去了京都。”楊策一愣,卻也立即知道了蕭離口中的憐憐小姐是何人,心中嘀咕,這位仙師難道與主人家裏有故?居然連小小姐的乳名都知道。
蕭離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但也有些鬆口氣的跡象。他朝楊策吩咐道:“你去準備一輛馬車,吩咐其他人沒有我的召喚不得打擾。”
楊策一聽大喜,他急忙應道:“謹遵仙師法旨。”然後策馬朝車隊奔去。
蕭離看着遠方的車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大晉立國以來,如果說那個世家可稱爲豪門的話,卻也只有雲州張家了。
大晉至今凡十六朝,而雲州張家則出了十八個閣老,至於州牧,巡撫更是數不勝數。但最近二十年確實雲州張家的劫難之時。
自二十多年前武雲王叛變,張家被迫南遷之後,如今卻又不得不北遷回京都了。當年張家南遷之地乃是張家一位嫡女婿牧州之地,卻不想自武雲王叛亂之後,這位女婿卻起了不臣之心,擁兵自重。
張家不願因被其拉進反叛的漩渦,便又一次舉族遷徙。張家在大晉名望實在太高,這位女婿沒有立竿造反,卻也不敢做出強留的事情。但是他身爲張家女婿,在張家北遷之時卻沒有派出絲毫兵馬護送,這不能不讓在京都時任大晉閣老的張文玉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