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坊市之中,蕭離徑直地向一個叫做聚寶樓的地方行去。
雖然這裏是天玉宗所開辦的坊市,但大部分店鋪卻都不是天玉宗的產業。這坊市在天玉宗的庇護之下,自然沒有歹人敢進來強買強賣,自然也就吸引了大量外來的商家來此開設店鋪,經營法寶、丹藥、以及一些修真人士常常用到的一些天材地寶。
蕭離在這坊市呆了七年的時間,自然對這坊市裏的店鋪熟悉無比。
聚寶樓在這坊市之中,只能算是一個二流的店鋪,但是蕭離卻是知道這店鋪收購材料的價格卻是極爲公道的。
“蕭離,這次又有什麼好東西給我啊?”蕭離一進門,正在櫃檯之後的掌櫃便看見了他。
這店鋪主人跟蕭離很熟悉,前幾次蕭離出售靈草,便是在這裏。
“吳老。”蕭離恭恭敬敬地朝那老者拜了一下,然後從儲物袋裏掏出了那隻被凌玉雪斬成數段的金剛蟒。
“這是金剛蟒”那吳姓掌櫃驚奇的道出聲來,“蕭離,這是你斬殺的?”這金剛蟒被斬成數截,顯然出手斬殺它之人極爲輕鬆。
“吳老誤會了。”蕭離解釋道:“這是本門一位築基期的前輩斬殺的。”
“那就難怪了,這金剛蟒雖然只是一級頂峯的修爲,但是全身有堅鱗覆蓋,尋常法器是難傷一二的。”那吳姓老者乃是一位築基初期的修士,自認自己斬殺這金剛蟒也不會如此輕鬆。
“不知吳老看着金剛蟒可作價幾何?”蕭離卻不想在這件事上說上太多,他轉言問起這金剛蟒的價格來。
沒過多久,蕭離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從聚寶齋中走了出來,卻不想看到一位故人。
“古老。”卻是那將蕭離帶進坊市的古善。
“蕭離”古善臉上露出的驚駭的表情,顯然已經覺了蕭離如今的修爲。
“古老近來可好。”蕭離猶豫了一下,卻有些無話可說的感覺。
古善臉色有異,但如今這蕭離的修爲卻是比自己高出一線,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自然不是那個任自己驅使的小廝了,卻是自己需要敬仰的同道了。
“還好,賢侄你現在已經是練氣期第九層的修爲,大道可期啊。”
蕭離笑了笑,卻讓古善心裏升起了嫉妒之情,兩人寒暄了幾句,蕭離便告辭離開了。
六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古善依然是練氣期第八層的修爲,此生卻是定要止步於此,兩人日後怕也沒有任何交集了。
蕭離離開了坊市,正準備祭起黑靈劍,遁迴天玉宗。但瞬即臉色一動,便小心的站立住,朝着一個方向說道:“不知兄臺跟着我有何見教?”
蕭離面對的方向空無一人,但是隨着蕭離的話音落下,那裏靈氣一陣波動,居然顯出一個青年男子出來。
“是你?”蕭離瞬間便認出那人是誰,卻是那日和他爭搶黑靈劍的那個身家甚高的練氣期十層的天玉宗弟子。
蕭離皺了皺眉頭,小心地問道:“這位師兄,不知你跟蹤在下有何貴幹?”
“師弟莫急,爲兄今日下山,正好碰見師弟,正好有件事想和師弟商量一番。”那青年男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哦?不知師兄所說是何事,如果小弟辦的到,自然會無所不從。”蕭離心裏一緊,他和這青年因爲那黑靈劍鬧的關係頗爲緊張,自然不會認爲那青年會有什麼好事找他。
“那我就直說了,爲兄就直說了。”那青年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爲兄願意出一百下品靈石將師弟手上的那把黑靈劍買來,不知師弟肯否割愛?”
蕭離臉色大變,緊盯着那青年說道:“師兄,這黑靈劍在下已經祭煉完畢,自然沒有轉讓的道理,還請師兄莫要再提。”
“哼,敬酒不喫喫罰酒,你到底賣不賣?”那青年臉色大變,憑藉他練氣期第十層的修爲,想着自己多出十塊靈石肯定能將黑靈劍買來,卻沒想到自己剛剛一提起,這蕭離就斷然拒絕了。
“怎麼,師兄還想動手?”蕭離斜眼看了這青年男子,若不是這黑靈劍,這幾次危機他恐怕早就隕落。再說,他在坊市之中,將那金剛蟒出售得了四十多塊的靈石,已經完全補助了自己的所需,他怎麼會因爲十塊靈石的溢價就將這黑靈劍出售?
“哼,莫非師弟以爲憑藉一把黑靈劍就是爲兄的對手不成?”那青年怒極而笑,臉色陰沉地說道。
“師兄莫非以爲你能將在下斬殺當場?我們天玉宗門規可是嚴禁門下弟子私鬥的,違者要受修爲盡廢之罰,師兄莫不是忘記了?”蕭離完全不懼這青年,憑藉黑靈劍的遁,他自信即使勝不了這青年,也可以逃迴天玉宗,到了天玉宗自然有師門長輩爲自己主持公道。
那青年猶豫了下,狠狠地瞪了蕭離一眼,扔出了一把飛劍,踏上去離開了。
蕭離眼色一緊,那青年拿出的飛劍是法器,他早就猜測這身價極高的青年男子肯定有威力強大的法器,這也是他寧願以言語相激,也不願意輕易動手的原因。
蕭離鬆了口氣,等那青年不見了蹤跡,這才往天玉宗飛去。
回到了出雲峯的居室之內,將自己最近所得整理了一番,正準備入定修煉,卻有一束紅光飛了進來。
“咦?”蕭離抓住紅光一看,卻是一張傳音符,裏面的內容卻是讓他萬分驚訝。
“許師叔找我做什麼?”蕭離心中暗自納悶。
這許師叔正是在那玄真殿內分門內雜務的築基初期修士許元,這許元曾經在修煉上指點過蕭離,如今他有事找蕭離過去,蕭離卻也不好拒絕不去。
蕭離想了想,還是飛去了玄真殿。
“許師叔,不知你找我有何事?”到了玄真殿,蕭離臉色有異的看着許元旁邊的青衣老者。
這青衣老者是築基中期的修爲,比許元倒是高出了一籌,但這卻不是蕭離驚異的原因,
這老者的面容蕭離隱隱有些熟悉,卻不知他什麼時候曾見過這老者。
“蕭師侄,這是你聞師叔。”許元指着那青衣老者說道,心裏卻有些納悶,上次看那蕭離在練氣期第八層遇到了瓶頸,卻不知他有何奇遇,居然突破了瓶頸,而且到了練氣期的第九層。
“見過聞師叔。”蕭離恭敬的上前見禮,卻只聽到那聞姓老者一聲冷哼。
蕭離心裏一驚,卻是不知這聞姓修士爲什麼對他如此不友善。
“聞道友,還是你說吧。”許元朝那聞姓修士說道。
“蕭離,我且問你,你可有一把黑靈劍?”
聞姓老者的話讓蕭離摸不到頭腦,但他還是小心地說道:“正是。”
“那黑靈劍是如何得到的?”聞姓老者臉色陰沉,卻是讓蕭離隱隱有了些不好的感覺。
“乃是弟子前幾日在講經道會後的門派交易會上所買。”
“胡說!”那聞姓老者大怒,“明明是你盜竊我侄兒的,在長輩面前居然還敢言是你所買?”
蕭離大驚,卻不知這聞姓老者怎麼說出這話來,他辯解道:“這黑靈劍卻是弟子所買,師叔如果不信,容弟子找到那賣黑靈劍的門內弟子,自然可以問個清楚。”
“不用你去找了,風兒,你們進來。”那聞姓老者朝大殿後面喊道,登時有兩人從殿後走了出來。
這兩人蕭離全都認識,正是那身家不菲的青年和當日賣那黑靈劍的攤主。
那青年上前一步,朝那青衣老者喊道:“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