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玉非煙就是一聲緊張的輕叫。“別動,就差一點兒了。”蕭逸一抬手,按住了就要起身的玉非煙。專注地挽起了玉非煙最後一縷青絲,蕭逸竟親手爲伊人梳起了一個蹩腳的髮辮。而後,左看右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才終於推門走了出來。門外俏立一人,正是黑鳳。黑鳳正斜睨着眼睛,打量着蕭逸,撇嘴壞笑道:“又打擾你**一刻了?”蕭逸聞言,回望了一眼房間,卻是笑而不語。黑鳳看着他那一臉的笑容,心頭就是沒來由的一陣不爽,正想再調侃其幾句,卻是見房門一動,玉非煙也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只是今天,玉非煙穿的卻不再是那件青佈道袍了,而是一件月白色的衣裙。而且,也不再是那道姑的髮髻了,反倒是滿頭秀髮,被鬆散地挽在了腦後,別了一根普通的木釵。孕肚越來越明顯,再穿那道袍,顯然是不妥了,蕭逸倒是細心地率先爲玉非煙想到了這一點,一大早不知從哪尋來了這一身衣服,並且,親手爲玉非煙挽起了頭髮。如今,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帶着些許羞赧,泛着好看的紅潤,再配着這一身柔和的打扮,玉非煙卸去了滿身的冰冷,美的簡直令人窒息。黑鳳看得眼都直了,連招呼都忘了打。“咳,黑鳳,狼牙的隊員恢復得怎麼樣了?”蕭逸一聲輕咳,轉移了黑鳳的注意力。黑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衝玉非煙敬了一禮,大聲說道:“首長好!”而後,才向蕭逸說道:“都好的差不多了,我和赤龍今天就要帶着大家回狼牙覆命了,這纔過來和你言語一聲。”“我們也一同回去,先把你們護送回狼牙,我等再回返崑崙。”蕭逸毫不猶豫地說道。“好啊!”黑鳳聞言,秀眉一挑,自然是非常高興。馬上轉身,自行去集結隊友了。而蕭逸和玉非煙,卻是一道,向無名神尼的無名庵走去。無名神尼似是早就知道二人要來辭行,已經在庵堂門口迎候了。一通寒暄之後,蕭逸便拱手說道:“前輩,我等在此叨擾很多天了,承蒙前輩贈與甘露水,非煙心繫崑崙,我等便就此告辭了。”“走吧,”無名神尼雙手合十,慈悲地說道,只是,沉吟片刻,卻也對蕭逸繼續說道,“只是,蕭施主,大劫將起,此劫若得平安過去,可再得千萬年清靜,若是過不去,人間淪陷,災障橫生。前途混沌,一切未卜,然而,卻是依稀得見,終究是要着落在蕭施主和身邊人身上,貧尼先代天下蒼生請求,還望蕭施主不要獨善其身啊。”蕭逸聞言,亦是神色一肅,一拱手,朗聲說道:“前輩放心,蕭某雖本事低微,卻也不是那獨善其身之人,除魔衛道,匡扶正義,本是己任,無論發生什麼,蕭某自會以天下蒼生爲重!”“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無名神尼深深點頭。正這麼個功夫,黑鳳已經颯爽英姿地走了過來,向蕭逸彙報,隊員們集結完畢。然而臨走之際,黑鳳卻是不捨地對無名神尼說道:“神尼,等我退役了之後,可不可以來金光島拜您爲師?”無名神尼聽了黑鳳這話,倒是笑了,緩緩說道:“阿彌陀佛,小施主,貧尼收徒,只收爲情所困,傷心欲絕之人。以小施主的灑脫脾性,估計沒有機會拜貧尼爲師了!”“啊?”黑鳳聞言,一張俏臉不由得垮了下去。“哈哈,黑鳳,前輩不收你,我玄醫門可是敞開了門戶,歡迎你的。”蕭逸在一旁不由得拍着胸脯笑道。“切,我可不想拜你爲師,平白的矮了你一輩,我不是喫大虧了?”黑鳳一撅嘴,吹起了額前的一縷碎髮,很是不客氣地拒絕了蕭逸。一旁的玉非煙聞言,倒是笑道:“黑鳳,你若是不嫌棄,退役以後,我引薦你入我崑崙,拜在我師傅門下修道如何?”“真的?”黑鳳眼睛狠狠一亮,驚喜地叫道,“那以後,首長您就是我的師姐了?”玉非煙微笑着點了點頭。“哦耶!多謝師姐!”黑鳳一聲歡呼,卻也就勢送給了蕭逸一記挑釁的白眼。蕭逸搖頭不已,低聲嘟囔道:“唉,我堂堂玄醫門門主,主動收徒,竟然被當場拒絕。傳將出去,顏面何存啊?”玉非煙聞聽此言,忍俊不禁。大傢俱都心情愉悅,也終是一道,辭別了無名神尼。出了金光島,蕭逸倒是先行聯繫上了老猿,兵合一處,直奔海城。路上無話,到了海城之後,蕭逸爲黑鳳和赤龍留下了不少丹藥,供其修煉。而後,蕭逸和玉非煙,倒是沒有直接回崑崙,反倒是坐着玄天錦鴉,帶着老狼和老猿,就此一路繼續北行,先行到了北極,回到了蕭逸那北極仙府之內。蕭逸此行,目標是仙府內那個靈湖。靈湖之內,滿是靈力濃郁的靈泉之水,此番要盡復崑崙十一峯,若是有這靈湖之水相助,自然是事半功倍。蕭逸也就帶着玉非煙,來到靈湖之上,一馭火龍鼎,長虹吸水一般,滿滿地裝了一大鼎靈湖之水。然而,玉非煙故地重遊,難免勾起了無盡的回憶,一張俏臉,不由得變得一片緋紅。北極狼王亦是感慨頗多,當日之事,彷彿是歷歷在目。狼眼一轉,倒是也想到了,當日不就是自己一口冰雪奇寒噴出去,恰恰凍住了蕭逸和玉非煙的嗎?估計,就是那一次,二人成就的好事。如此說來,自己豈不是二人的媒人?北極狼王狼眼一亮,竊笑不已,不過,這話卻是打死不敢說的,玉非煙雖說現在依偎在蕭逸身邊,一副嬌媚的小媳婦模樣,可是,這妮子發起狠來,那可不一般,老狼可不敢冒犯。而蕭逸取了足有半湖靈泉之水之後,也就此再度封印了北極仙府,一路直返崑崙。遠遠地,依舊能聞到一陣濃郁的血腥味,崑崙被污損的十一峯,還是那一片血污的老樣子。蕭逸和玉非煙對視了一眼,玉非煙便一掐法訣,溝通了崑崙護山大陣。二人即刻進了崑崙洞天。蕭逸把那珍貴至極的甘露水,滴了十幾滴,到火龍鼎之內,而後,馭起火龍鼎,鼎口一傾,混合着甘露水的靈湖之水,便從天而瀉,灑向崑崙西南十一峯。一股濃郁至極的靈力,瞬間瀰漫了整個崑崙洞天。崑崙衆人,頃刻間就感受到了,紛紛走出了自己的修煉之所,驚喜地望天看去。乾清、乾鴻、乾濟、乾法四個老道,亦是一同走出了玉虛殿。眼見着仙靈之水,從天而降,四個老道,俱都是臉現無盡驚喜。“是非煙和蕭門主,他們回來了!”乾鴻老道,眼睛狠狠一亮,激動地說道。“是啊,不但回來了,還得到了甘露水!”乾濟和乾法,同聲說道。四個老道對視了一眼,即刻壓抑着無盡的欣喜,沖天而起,直奔那西南十一峯,查看情況。但見,在那甘露水和靈湖之水之下,覆蓋了十一峯長達一個多月的腥臭血污,如同春雪一般即刻消融了,露出了那些俱被污損的靈田藥草。而伴隨着甘露水的灑下,那些枯萎的靈藥,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恢復了生機。腥臭的血海地獄,頃刻間,化爲了一片令人激動的新綠,山川、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