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侄子
從農莊裏回來的李伊水的生活變得很緊張,除了要再爲即將出生的小侄子做一個肚兜外,李伊水每天都要到馬廄裏喂疾風,以增進與自己坐騎的感情,還在下次乘坐它的時候不被摔下馬來,弘恩說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通過這些日子的餵養,李伊水也跟疾風很是親近,倒也願意親自餵養。
而李伊水面對周嬤嬤的時候就難免心虛了,自己的禮儀方面竟然退步了很多,雖然李伊水用自己刺繡的手藝長進和又學會了騎馬這項技藝來安慰自己,但是當她跟李沉水放到一起對比的時候,難免產生了羞愧的心理。
如此一來,李伊水的時間就更加緊張了,緊張到了甚至連鬧得滿城風雨的八卦都顧不得聽了。
除了十四阿哥家李側福晉真假李家女的八卦鬧得京城人人皆知外,還有一個被京城老百姓津津樂道的八卦就是京城四大才女榜新鮮出爐,被衆人一致評上去的四大才女兼美女分別是康親王府的小格格凌波格格、宜妃郭絡羅氏的侄女長華、 尚書席爾達的女兒棟鄂敏華和來自蒙古的博爾濟吉氏如月格格。
這一個四大才女榜也在一定程度上分擔了京城人對李側福晉的注意力,而且,十四阿哥相信在過一段日子,當有新的新鮮事出來的時候,京城恐怕沒有幾個人記得李側福晉這件事情了。
也許世人的善忘地,但是李側福晉的 這件事情還是有一些人牢牢惦記着呢。 掌管宗人府的簡親王自然不必說,就連九貝子爺胤禟也正在爲這件事情上竄下跳。
胤禟是康熙的第九皇子,在康熙四十八年三月時被封爲貝子。 素來與八阿哥胤禩結爲黨援,斃鷹事件後,也是他緊鑼密鼓的調查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
聽到下人稟報十四阿哥到的消息,九貝子爺胤禟連忙吩咐心腹從後門退出。
胤禟剛剛將暗門關上,就看見自己地弟弟十四阿哥胤禵大踏步走了進來。
“哎呀。 這是那陣風將您給吹了過來!” 胤禟換下自己的表情,笑容滿面地迎了過去。
等主賓分別坐下後。 胤禵肅容看向自己的哥哥,“九哥,弟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九哥,讓九哥這般痛恨小弟,竟然找人通過誣陷我的側福晉來下手!”
胤禟端起茶杯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小十四說的這話哥哥就聽不懂了。 怎麼就是我誣陷的呢?是那對父子來京城尋女,到衙門擊鼓鳴冤的,你那個側福晉是不是真地李家女現在還沒有定論,就算真的像那對父子說的那樣,那也是李家的人貪圖富貴,讓一個卑賤的漢女冒充秀女的,跟你小十四也是沒有關係的。 我們兄弟二十多年,誰還不瞭解誰?我要是誣陷你。 對我有什麼好處?”
“哼哼——”胤禵捏着手中的茶杯,“借用九哥剛纔地那句話,我們兄弟二十多年,誰還不瞭解誰?不管阿鳳是不是李家的女兒,她都是我胤禵的側福晉,是我容澤格格的額娘。 跟她作對,就是在跟我作對,你想藉着她扳倒我,還沒有這麼簡單!”
“小十四這話說到哪裏去了,誰想絆倒你,說出來,九哥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九阿哥胤禟義憤填膺,慷慨激揚。
“不過,”胤禟態度一變,極其誠懇的勸告十四阿哥:“小十四。 哥哥勸告你一句話。 在宗人府的調查還沒有出來之前,你剛纔地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還好是在哥哥這裏,要是在別處,被人聽到了,傳到皇阿瑪耳朵眼裏,就算到最後你那側福晉是真的李家女,你也會落一個寵妾滅妻的罪名的!”
胤禵冷冷一笑,“看來弟弟還要好好謝謝哥哥的!”
胤禟正在搖頭想說不敢當,哪知胤禵話頭一變,“謝謝哥哥千裏迢迢的將那李家父子從徐州找來,還不嫌麻煩的先跑了一趟山西造勢,在來到京城狀告我的側福晉,演出一場認女的把戲來!”
胤禟臉色一變,“這關我什麼事情,胤禵你也是知道地,你哥哥我就是對賺錢感興趣,其他地事情我都不放在心上的,哪裏會有這麼多歪心腸對付自己地兄弟?”
“如果是爲了那斃鷹事件呢?” 胤禵不陰不陽的說。
胤禟沒有想到他倒是有膽量先提起這件事情來,想到八哥受的委屈,氣得不打一處來,“斃鷹事件?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胤禵說道:“九哥,很多人都以爲那老鷹是弟弟派人弄死的,恐怕連八哥都是這般認爲的,其實,我是最冤枉的,那件事情出來之後,我也在京城查找到底是哪一個王八羔子乾的,栽贓到八哥身上,沒有想到,我這般含辛茹苦的幫八哥辦事,你們反倒疑心到我頭上來,” 胤禵越說越氣憤,“老天爺在上,誰陷害的八哥,讓他不得好死!”
胤禟連忙攔着胤禵,“光天白日的,說那些詛咒的話幹什麼,再說,我跟八哥可是從來都沒有懷疑你過,你又怎麼能夠爲了小人的謠言,懷疑我們的兄弟之情呢?就算是八哥跟十弟,我也可以擔保,他們都沒有做過對你不利的事情,至於你那側福晉的事情,要不是巧合的話,我倒是覺得三哥誠親王有問題,他這些日子對這件事情很是關切,而且,也只有他這種酸氣才能想出這種酸主意。 ”
胤禟好言好語將胤禵打發走後,望着胤禵坐過的椅子,“呸——”胤禟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滿嘴謊話,你就去騙鬼去吧!”
到了八月中旬。就是納喇素琴的產期,李家連中秋都沒有過好,納喇素琴是在八月十五地下午開始陣痛的,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都沒有生下來,連着三個穩婆進了產房,李衛更是早就請假,呆在家裏等妻子的消息。 張氏也一直跪在菩薩像前不起來,祈禱菩薩的保佑。
直到酉時一刻(下午五點多)。 產房裏才傳來“哇——”的一聲嬰兒初啼聲,等在產房外的人們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一個穩婆抱着包在襁褓裏的嬰兒出來了,見到張氏和李洵、李衛笑道:“恭喜老爺太太大少爺,大少奶奶剩下了一個大胖小子,足足八斤三兩呢!”
李衛聽了。 高興地合不攏嘴,第一個跑過去從穩婆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接過自己的兒子,雙手託着,仔細的打量了起來。
張氏看到笑着說:“傻兒子,孩子不是這樣抱着的。 ”說完,從李衛手中接過自己的大孫子,示範給李衛看。
李洵也就着妻子是胳膊看自己的大孫子,臉上喜氣洋洋。 前些日子因李歡帶來的隱晦一掃而空,滿臉都是對於新生兒地喜悅。
當李伊水得知所謂的一斤是十六兩的時候,自己家的侄兒體重八斤三兩換算成後世就是十三斤一兩,難怪穩婆說是一個大胖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