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衆的聲音尚未止歇,周圍仍然是一片歡呼聲,衛展眉不得不出來第三次致意,向着那些支持他的三川城百姓拱手。
閔華看着他的背影,臉上的顏色非常複雜,羨慕也有,嫉妒也有,驚訝也有,慶幸也有。不僅是他,整個三川城的聚靈術家族,現在都是同樣的神情,經過這一次比賽,三川城附近的田地農莊藥圃的聚靈陣業務,只怕要被衛展眉一家獨佔了。
好在他們現在都,只要不觸及衛展眉的底線,一般來說衛展眉都會給人留一條後路。向他們,衛展眉早就告訴過他們,他的學校大門,是向他們敞開着的。他們家族中的聚靈師,只要願意,就可以進入學校充當講師。
學得了衛展眉的聚靈術,就算是讓出三川城的聚靈陣份額,那又算得了?
在衛展眉第四次致謝之後,三川城的百姓終於安靜下來,雖然有人興猶未盡,可是接下來就是曲終人散的時候了。
不過,他們還沒有離開觀衆席,外頭便聽到了鞭炮聲,連綿不絕的鞭炮聲讓三川城變成了一座節日中的城市,這聲音將衛家獲勝的消息迅速傳了出去,幾乎就在一分鐘之後,整座三川城就都勝負了。
“衛郎君,你在這三川城中的威望,當真不作第二人想”
這一幕,讓宇文羽等三位仲裁頗爲感慨,在四大輔助技能中,聚靈師是與普通人打交道最多的了,畢竟聚靈師佈置好聚靈陣的田地,都需要普通人去耕種,所以他們最清楚普通人的心態,若不是真的讓普通人覺得親近敬佩,哪裏會有全城爲衛展眉賀的事情發生
“那是自然的,衛郎君先後兩次出手力挽狂瀾,若不是衛郎君,這裏只怕有一半人都死了,不是餵了兇獸,就是死於地震和瘟疫。”
孟仲虎此時已經是衛展眉最堅定的支持者,他是親眼看着衛展眉一步步成長起來的,當然這光芒之後隱藏着樣的奇蹟,衛展眉就是那種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人物若不是他對城主身份還有些不捨,他甚至恨不得也成爲衛展眉的附庸武者。
畢竟就連當初他看不上的萬海流,在成爲衛展眉的附庸武者之後,也有極快的進步,現在的修爲都已到了八段大武者,眼看就要追上他這個僞宗了。
“哦?竟然有這種事情?”宇文羽有些喫驚且說來聽聽?”
衛展眉笑着不說,眼睛往天脈堂那邊瞄了一眼,天脈堂那邊正聚在一起,雖然沒有聲音傳來,可是那些武神、武聖正在用傳聲之術進行着交流。宇文羽現在之所以表現得這樣好奇,正是爲天脈堂爭取一定的應對。不過他的好奇心也捧了衛展眉,所以不怕衛展眉爲此記恨。
越是想着這位宇文羽的行事風格,衛展眉就越發覺得有意思,他當真是那種滑不留手八面玲瓏的角色
孟仲虎沒有想那麼多,他是全心全意要爲衛展眉揚名的,因此一臉敬佩之色道宇文前輩不?這也難怪,衛郎君行事,不愛自我吹噓,所以此事也只有我們三川城人清楚。在前次獸潮中,我已經束手無策,是衛郎君挺身而出,我將指揮權交與他,才保得我們三川城不失。然後就是上次地震,也是衛郎君及時不對,提醒百姓避往空地,震後又組織救援和清理防疫,所以三川城才大震之後卻無大災……”
他話才說到這,突然之間,地面又震動起來,衛展眉臉色一變,向着觀衆臺望去,好在經過一次災難之後,在衛展眉建議下,孟仲虎在三川城中專門推廣了防災應急之略,所以看臺上擁擠的人羣,倒沒有顯得特別混亂,即使有幾處稍慌亂處,也立刻有武者進行安撫疏導。
“這是情況?”宇文羽倒還是鎮定,他笑着道孟城守一提起地震,這裏就真的地震起來了?”
這次震動倒不是很嚴重,非常輕微,持續也不算長,很快就平息下來,不過衛展眉心中卻隱約不安,他看向南方,因爲他感覺到,震動傳來的方向就是那裏。
“哈,可能是餘震。”孟仲虎笑着道倒不是因爲我有一張烏鴉嘴……”
衆人都笑了起來,就在這時,宇文羽用眼角餘光看到,天脈堂那邊似乎出了狀況,他心中暗想,給天脈堂留的應變已經足夠,再拖下去的話,只怕他不但雙方都沒有討好,反而將兩邊都得罪了。因此他微咳一聲,然後向沈雲卿傳音道沈兄,你們那邊情形如何了?”
“很快就好,還請宇文兄稍等。”
回完音後,沈雲卿的臉色更加陰沉下來,他盯着胡敬賢你不願意自折雙臂,也不願意承擔胡亂指揮的責任,那你倒是說說,事情應當如何處置”
胡敬賢雙眼翻了起來這趟巡視使,以沈兄爲首,主意雖然是我出的,可決斷的不是我,打斷那兩個小輩胳膊的不是我,憑要我斷手?”
“你這樣說還有用……要不你與他們說說,看他們當中誰願意斷手?”沈雲卿向着那些天脈堂的武聖示意道。
“那我不管”胡敬賢是打定主意要耍賴了,反正今天事了之後,肯定要受到天脈堂總堂的責處,他也是破罐子破摔。
沈雲卿向着其餘幾位武聖傳音,似乎是在商量着,然後臉上露出一絲驚容和猶豫。胡敬賢一直在觀察他,看他這模樣心中一動,他們出了主意?”
“拼着名聲受損,猝然出手,擊殺衛展眉。”沈雲卿低聲道反正今日,我們天脈堂的名聲已經一敗塗地,再也不會更糟了”
“好主意,早當如此,顧及這個顧及那個,我們自然束手束腳”胡敬賢聽到這個主意,也不是誰出的,但現在他就是要把水攪混來,攪得越混,他的責任就越小,至於事後會樣,他還考慮不到那麼長遠。
沈雲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問道你當真以爲這是個好主意?”
“那是自然的,此處雖有別的勢力人手在,但他們都是一盤散沙,而且與衛展眉也沒有太深的交情,象宇文羽,那是個老猾頭,花開時,那是個見利忘義之輩,至於裘千丈,他也只是一個武聖。我們突下殺手,擊殺衛展眉,再抓住那個童畫,還有衛家一位姓顧的和陳家一位姓荊的聚靈師,他們是衛、陳二家最出色的聚靈師,從他們口中不難得知這次聚靈術變革的內容。”胡敬賢越說越是激動,心中也覺得,雖然最初的目的只是把水攪混,可現在看來,擊殺衛展眉,確實是最好的一步棋了。
他稍停之後,又向沈雲卿道我們突然下手,這些人只會袖手旁觀,最多口頭上說兩聲,事後我們再許他們以一定的好處,陳說衛展眉開辦學校的壞處,他們便會被我們拉……”
“可衛展眉身後的兩位武神呢,他們若是鬧到天脈堂去,又當如何應付?”
“那也簡單,吹角營的辛家且不說,東海謝家,我們不傷害他家女兒,至時將人奉還,最多再道個歉便是,至於辛家,孤掌難鳴,難道他們還會爲一個死人與天下聚靈師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