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中海市區的機場高速路上,一排豪華車隊在疾馳,中間的一輛加長林肯上,米威和艾絲莉坐在一側,張元坐在另一側,美子姐妹因爲初來乍到又不會說中文,所以張元讓她們一左一右,而譚玲玲則坐在頂端。
範玲玲和路遙她們則去巴結未來公婆了,至於張元回來就好,用範玲玲的話,“晚上再好好收拾他!”
這時艾絲莉正在講述道:“哈哈,我爸還跟我說呢,說以前袁世凱在家裏就是這樣,除了他的幾個兒子,家裏全部都是女人,他每天閒着沒事就在家裏來回轉,不管是妻妾還是婢女,只要看見順眼的,立即就撲上去,就地行樂,有一次看見個眼生的漂亮女子,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就在花園裏把那女人幹了,事畢才知道,這女人居然是他三兒媳,所以後來袁世凱下了一個規定,凡是家裏的女子,不能和他發生關係的都必須穿紅色的褲子。”
“這她媽什麼人,簡直就是畜生!”譚玲玲率先表達了意見,有原則的人當然最不能容忍這種無恥之事,所以從來不爆粗口的她都用了“她媽的”這個詞。
“確實是畜生。”米威也點點頭。
而張元卻關心的是,“你爸怎麼跟你說這些,真是。”張元說的沒錯,哪有老爸對女兒說這些的?那實在是太無恥了,比袁世凱還無恥。
“看你想哪去了。”艾絲莉笑着解釋道:“也是碰巧了,就是參觀你的未來後宮時他說的,米威也在呢。”
“哦。”張元點點頭,老傢伙看來不只會騙還知道不少風流豔聞呢,看來回頭要跟他請教請教了,想着又開玩笑地說道:“我還以爲你老爸對你哈哈。”
“你這個傢伙!”艾絲莉反應並不是很激烈,作爲老戰友,她和張元幾乎就跟兄弟一樣,什麼玩笑都可以開。
所謂距離產生美,正是因爲倆人太近了,近得對方哪裏有個小麻子都知道,所以他們不可能產生感情,甚至張元很多時候都忘記了艾絲莉的性別,而艾絲莉有時也不把他當異性,那麼倆人就象生死弟兄,而絕對不會擦出火花。
“你們在說什麼?”美子很小心地問,一般日本男人說話女人是不插嘴的,可是由美子卻把手伸出來催着姐姐說話,她看他們聊地熱火朝天,又不好意思說,只有讓姐姐來詢問。
“哦,他們是說在中國古代,恩,近代的時候”張元把艾絲莉說的故事用日語說了一遍,沒有意外,美子姐妹自然是對那個荒唐的皇帝表示了憤慨,開展了批評和自我批評,當然了,她們所謂的自我批評不是對她們自己,而是張元這個混蛋中的代表人物。
“其實說起混蛋,還是你們日本人,什麼兄妹不倫,近親相姦都是日本片。”張元自然要反擊一下由美子的囂張氣焰。
美子笑道:“那些都是拍電影嘛,誰知道真的假的。”
由美子也不知道怎麼了,居然聯想起武藤蘭,突然恨恨道:“拍電影的都是爛人,還有什麼明星歌星影星都爛。”
這時張元的心裏一動,慕容馨呢?她怎麼沒來?
避嫌?不可能,自己去日本前,每天和她上街,小報都登翻了天,她也沒避嫌嘛。
她今天爲什麼不來?不正常。
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在張元的心裏開始蔓延。
張元拿出手機,按下慕容馨的號碼,可是他立即取消了。
他看着手機屏幕愣了一下神,大腦中浮現的是小藍若昨天在電話裏的話語,“慕容姐姐對我可好了”
突然,張元一哆嗦,他想到了什麼,他甚至抓着手機的手指都有些顫抖,他的一顆心一下就沉到了底。
由美子已經發現他的不對,不再說話了,而車裏其他人也全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他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然後張元就跟觸電似的,快速動了起來,先是撥通了藍若的電話,很快就有人接了,是藍若,這讓張元放心了不少。
藍若聽見張元的聲音自然是很高興,又聽說張元已經回來了,還鬧着要張元去接她出來。
“哦,這個好辦。”張元然後試探問道:“慕容姐姐和你在一起嘛?”
“沒有,我在上學呢。”藍若的話讓張元鬆弛不少,可是緊跟着的一句卻把張元一下送進了地窖,“哥哥,我把項鍊裏的東西給了慕容姐姐,她說那個男人是她的男朋友,是她最愛的人,那是留給她的”
張元已經根本聽不見藍若後邊都說了什麼,他打電話前的猜測被應證了,而且是最壞的那種可能。
那一刻張元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就被低溫給凍成了冰塊,然後又被一個大鐵錘砸中,嘩的一聲,粉碎。
“張元哥哥,你說話呀,你是怪藍若了嘛?對不起,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沒有給你和姐姐是因爲怕你們抓那個人”藍若在那邊不斷地解釋着,她已經感覺到電話那頭的異樣,事實上她在把那個東西給慕容時也很擔心哥哥會生氣,可是沒辦法,慕容姐姐對着自己一邊哭一邊講述和那個男人的故事,一個初二的小丫頭又怎麼能不心軟呢。
“什麼時候給她的?”張元大腦恢復運轉以後立即問道。
“昨天晚上很遲了,12點吧,嫣君姐昨天不在家,慕容姐姐來陪我睡覺的,哥哥,我是不是真錯了?慕容姐姐會不會騙我?”藍若急得要哭了,雖然張元並沒有說一句怪她的話,可是張元的失望,以及問話口氣裏的凝重讓她明白,這次事件不是那麼簡單。
“那她什麼時候離開家的?”張元跟着又問。
“不知道,我早晨醒來就沒有看見她。”藍若說完又補充道:“那時我就有點懷疑了。”
張元搖頭苦笑,“你東西都給人家了,懷疑還有屁用。”
“哥哥,我去跟她要回來,我去酒店找她”
“你以爲她還會在酒店嘛?如果我沒有猜錯,昨天夜裏你一睡着她就跑了,還等着你去找她?”
藍若這會兒也徹底醒悟了,“難道她昨天說的和那個男人的事都是騙我?難道她對我好,目的就是那個東西?”接着她又說道:“哥哥,你是在怪藍若沒有把東西給你嘛,其實我也很想給你的,可是我又怕你會找那個男人”
張元做了一個深呼吸,捏了捏眉心,然後對着手機說道:“藍若,哥哥聽到這個消息是非常失望,不過不是對你,你知道嘛?”
“是對慕容馨嘛?她這個騙子,原來都是編的故事來騙小孩。”
“不是,她沒有騙你,她說的和那個男人的故事是真的,不過唯一不對的,就是那條項鍊和裏邊的鑰匙,那不是留給她的,那是留給你的,從交到你手上的那一刻起,那就是你的,你應得的,所以你有權利把它給任何人。”
“可是我還是給錯了。”藍若嘆了口氣,“那我怎麼樣纔可以補救呢?會發生什麼樣的不好的事呢?怎麼樣哥哥纔會原諒我呢?我那時真的是看她一哭,我就犯糊塗了。”
張元說道:“聽着,藍若,如果你要得到哥哥的原諒,那麼就什麼都不要做,好好上學,回家,把這件事交給哥哥,相信哥哥吧,今天可能沒時間了,明天我去看你。”
放下電話,對面艾絲莉已經遞來一根菸,然後說道:“慕容馨我早提醒你那不是好人,自從我上次殺錯了人,我就懷疑了,原來尾巴果然是她。”然後她突然又咯咯亂笑道:“呵呵,呵呵呵呵,真的沒想到你小子臨死以前,居然趁着最後快活一下,把東西轉移了,怪不得教授怎麼找都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