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曜第一次見到席恬的時候,不小心流了一滴口水。當晚被他父後打手板十下,被父皇教訓丟我們皇家的臉。
其實他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個叫席恬的孩子長得很好看而已。
當然,父皇也是很好看的,但看了七年也膩了。父後也很好看,但神聖不可侵犯。
那個叫席恬的孩子就不一樣了,他看上他了,上去,捧住臉,吧唧一聲,就往他小嘴上親了一口。
父後,他這個習慣不好,要改。
席曜不明白,平常的小宮女他不親,因爲男女有別,太監也不親,因爲男女不分,但席恬是男孩子啊?爲什麼不能親?
父後道:“因爲你也是男孩子。”
席曜抬着小下巴,天真道:“父後也是男的啊,父皇就可以親你!”他以爲,女孩子纔是不能親的!
父後沉默了半天,板着臉道:“我們不一樣。”
席曜不懂:“爲什麼?”
“……”父後似乎惱火了,冷道,“席曜,你身上有毒,不能亂碰人,聽懂沒?”
席曜扁扁嘴:“小恬又沒事!”
是啊,在把席恬送來前,他父王席玟就做好了防護措施,將黑瞳送給他保身。這也意味着,他再也不能靠近衷爲卿了。想到這個,某個皇帝一晚上都在□□,做得也倍兒起勁。
比起混世魔王席曜,席恬更喜歡溫柔安靜的鳳曦。鳳曦是風雷國的二皇子,因爲兩國關係友好,遂被派來一年友誼交流。而他,是一道聖旨被宣進京城,當了當今太子的伴讀。
父王教導他不可鋒芒畢露,席恬銘記在心,因此即使席曜指着他的鼻子喊笨蛋他也忍氣吞聲微笑以待。這個時候,年長的鳳曦會柔聲勸誡太子不可罵人笨蛋,席曜給他三分面子,隨後□□地看着自己:“那好,給本大爺香一個。”
接着便嘟着肉乎乎的嘴脣湊過來。
子不教父之過。
席曜會有現今這德行,他父皇功不可沒。小太子學東西特別快,耳目渲染之下,特得他父皇的真傳。當然,他在他父後面前絕對人模狗樣,乖巧無比,收斂起所有欠扁的神色與舉動。
他說那句話的後果是晚上回去又被父後打手板。他早已被打得皮粗肉厚,尤其最近開始練武,這一點點皮肉之苦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這一次席恬鳳曦在旁邊看着,他頓時覺得無地自容,氣父後不留點薄面給自己。
一整個晚上,小太子都氣呼呼的。
席恬定睛看向聞名已久的衷帝後,這個國家的第二主宰,他父王常掛在嘴邊的人物。初看,不過如此。再看,纔可見端倪。耀眼的逼人的光芒蓋住了他並不特別優秀的容貌,不可一世的氣勢讓頑劣的混世魔王都怕得大氣不敢喘一口。說話的聲音冷得讓人哆嗦,哪怕面對着小太子,都不帶一絲感情,不帶一點的包容。
“席曜,本宮跟你說過什麼?”
“親人時要看清對象。”
“啪!”
又是一板子,衷爲卿使了真力氣,小太子的小手腫成豬蹄。席曜倔強道:“男孩子不能亂親!”
手指撫過戒尺,衷爲卿冷冷看他,剎那,鳳曦和席恬都一哆嗦,不禁佩服席曜,有這樣一位父後,難怪他會長成混世魔王!
“席曜,我再說一次,下次再犯,我定不饒你。”
席曜紅了眼睛:“是,父後。”
吸吸鼻子,可憐兮兮道:“父後,不氣了。”
不管父後對他怎樣嚴厲,怎樣兇狠,他還是向着父後的。
衷爲卿折斷戒尺,緩了厲色:“嗯,下次看準人再親。”
席曜立馬人模人樣地甜美笑道:“嗯,孩兒以後就親父後和父皇!”
席恬看着那甜美的笑靨就陰影,因爲席曜每每對他這麼笑時,總要喫下豆腐。再看身邊的鳳曦,笑意盈盈地看着其樂融融的“母子倆”,他不禁也跟着笑了。
“爲卿啊,曜兒很喜歡那個席恬啊。”皇帝老子心裏不太平衡,“剛纔朕問他,在他心裏誰最重要,你猜他怎麼回答?”
衷爲卿放下手中的奏章,不假思索:“第一,是父後。第二,是小恬恬。第三纔是你。”
“曜兒真看上他了咋辦?”席見臻不由擔心。
“娶。”
“開玩笑!除非席恬能生孩子。”但這樣的人,除了他的皇後還有誰呢?“曜兒一定要娶正常的女子。”
衷爲卿道:“娶誰便害了誰,除了我們,就是席恬能碰他了。”
“可席家不能斷後。何況……席恬還是曜兒的堂叔呢。”
衷爲卿倒未意識到這點,在他看來,都是兩個男人了,親戚關係又算得了什麼。只是,他真心希望有一個能治得住席曜的人,希望他不要成長成boss口中所言的魔王。目前看來,席恬是最大的可能。
遺憾的是,席恬並不喜歡席曜。
大人的時間到了,乖寶寶要睡覺了。小魔王也有可愛的一面,晚上睡覺特喜歡黏着自己的雙親。當然,雙親,尤其皇帝老子不喜歡他的存在。
每當席曜睡熟,席見臻就把他抱到自己的小房間裏。所以,席曜經常翌日醒來發現自己挪了位。掌握了這個規律後,席曜學會硬撐,這讓席見臻很想扁暈他。
“曜兒,夜深了,快去睡。”
小太子揉着眼睛,頑強道:“父後不睡,曜兒也不睡!”
席見臻笑得花見花開:“父後待會就睡了哦,曜兒乖,聽父皇的話。”
小太子想翻白眼:當他白癡嗎?他席曜可是人見人怕的混世小惡魔!見者退避三舍如見魔鬼!
但是,在雙親面前,他還是得乖乖道:“不嘛,人家要和父後一起睡!”
衷爲卿整理好奏摺,起身走向小太子面前,巍然的氣勢嚇得小太子肅然起敬。“席曜,睡覺。”
“是,父後!”小太子乖乖地躺倒在牀上,自覺地蓋好被子,閉上眼開始數綿羊。
衷爲卿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在小太子看不到的地方纔會柔化。
席見臻等着小太子熟睡,但見他嘀嘀咕咕還在數綿羊,無奈長嘆。
“爲卿,朕想弄暈他。”
“你敢。”衷爲卿嚴厲杜絕席見臻對小太子任何肉體上的傷害。
“可是……再這樣下去,朕……”
小太子和父皇同在一個被窩,天冷,他難免會靠近點父皇汲取溫度,貼得近了就會有個奇怪的發現:“父皇啊,你身體好燙啊,下面……”
席見臻捂住他的嘴巴,偷眼瞧衷爲卿的神色,不希望對方以爲自己每日處在慾求不滿的狀態中,儘管那是事實。
“睡覺!”席見臻嚴厲了三分,小太子雖然心懷不解,但還是乖乖閉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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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睡着了,寢宮頓時像飄出了奶香一般的甜蜜,兩位家長望着被窩中已經七歲大的兒子,再看看彼此——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他們已經近不惑了。
年少時的浮誇已消逝,歲月的流逝沉澱了他們的氣質。當青春老去,當他們不再年輕,當他們的兒子都能夠泡妞時,席見臻道:“爲卿啊,朕昨天發現了一根白頭髮。”
“臣來爲您拔掉。”
衷爲卿半躺在牀邊,席見臻淡笑着將頭靠在愛人的懷裏,汲取他身上特有的藥香,這香味兒似□□一般,讓他蠢蠢欲動,他輕聲道:“爲卿啊,曜兒已經睡着了。”接下來,就是他快活的時間了!
衷爲卿彎起一絲笑容:“嗯,我們也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