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澐昔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酒店的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一點兒聲音。陌澐昔在牀上躺了一會兒,等待腦袋恢復了清明,這才坐起身來。四下張望發現並沒有人在。
而浴室裏也沒有水聲。沈濯言出門了?
懷着這樣的疑惑,陌澐昔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在她翻身準備下牀的時候,看到了放在牀邊櫥櫃上的一張紙條。上面是她熟悉的沈濯言的自己。
“我有事出門一趟。今天的行程你自己安排。辶”
沈濯言的字跡剛勁有力,像他的人一樣,透着一種乾淨冷漠的感覺。陌澐昔看了紙條一會兒,然後隨手就把它放回了桌面上。她撫了一把自己的長髮,踏了拖鞋走進浴室裏。
半身的鏡子很快就被浴室裏氤氳的熱氣浸染,模糊不清。陌澐昔洗完澡之後叫了一份早餐,填飽了肚子從房間的窗戶往下看,寬闊的街道上汽車飛快地駛過,行人在人行道上穿梭,有人的手中拿着漢堡和可樂,邊走邊喫着,走到路邊的時候似乎手機響了,就把可樂的杯子放在路邊的橫椅上,拿出手機接着電話。
陌澐昔看的津津有味,等到她的頭髮半乾了的時候,她去換了衣服,然後拿了自己的手包和房卡,走出門去殫。
天氣還不錯,陌澐昔也想出門去走走。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前臺友好地向她點頭問好,陌澐昔微笑着回應。走到門口的時候,侍者爲陌澐昔打開了門。
走出酒店,路邊都是一家家落地玻璃窗的小店。裏面裝修的精緻簡單,簡約而不失大方。陌澐昔一家一家地慢慢地欣賞着,走走停停,有時會在櫥窗前多停留一刻,看着裏面擺的琳琅滿目的小工藝品而輕笑出聲。
最後,陌澐昔在一家工藝品店前停了下來,推門走了進去。
玻璃門推開的時候,門口懸掛着的風鈴發出‘叮叮噹噹’清脆的響聲。
穿着可愛玩偶裝的金髮小姑娘看到陌澐昔,一臉笑意的迎了上來。“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小姐。”
陌澐昔對她點了點頭。“我想隨便看看。”
“好的。”金髮小姑娘沒有因爲陌澐昔的話而轉變態度,反而是熱心地問道。“您是想買禮物,還是當作紀念品自己收藏?”
陌澐昔抿了下嘴脣勾了勾嘴角,笑道。“是想給朋友挑一件禮物。”
金髮的小姑娘了悟地帶着陌澐昔往店鋪的裏面走了幾步,“請問您的朋友大概是什麼樣子的性格呢?”
“她很愛笑,是個很單純快樂的小姑娘。”陌澐昔想到童安遲調皮的樣子,不禁心情輕鬆了幾分。“所以我想她大概會喜歡看上去亮晶晶乾淨透明的東西。”
“這邊是全部出自收工特製的玻璃製品,還有水晶裝飾。您可以看看喜歡哪一種。”金髮的小姑娘這麼說着的同時,爲陌澐昔遞上一雙手套。“拿取的時候請戴上這個,請輕拿輕放,這裏的每一件製品都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陌澐昔應了一聲,接過白色的手套仔細的戴好。不過她並不是每一樣都拿起來仔細地看,而是隻碰自己看上去還不錯的那些。
然後,陌澐昔的眼睛突然一亮。她看到一個厚厚的小墊子型地軟託底上,有一顆透明度極高的水晶球。那顆球並不像一般的玻璃製品那樣,水晶球身中有天然的紋路,反而像水晶球的底部積滿了茸茸的雪花一樣。
“這個”陌澐昔抬起手指,指了指玻璃櫥窗裏面的這顆水晶球。只有這個小東西是被單獨的鎖在旁邊的櫥窗裏的。
金髮的小姑娘立刻對她做着介紹。“您看上的這顆水晶球是昨天剛剛到店裏的。她出自d.r高級設計師的手中,經過三十幾道拋光打磨的工序,由天然的水晶全手工打磨出來的。所以價格也就稍稍的貴一些,總價格是一萬三千美元。”
陌澐昔點點頭。“就要這個了,可以幫我包起來嗎?”
金髮小姑娘顯然是沒有想到陌澐昔會這麼痛快地就定下了這個水晶球,她還有一瞬間的發愣,不過下一秒卻轉口問道。“您確定要買這個嗎?不需要再考慮一下?”
陌澐昔露出個笑容。“這個就很好。我就買這個了。”然後,她從手包裏拿出一張卡。“這個可以刷嗎?”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可以,請這邊來。”
很快地,陌澐昔就刷卡付了錢。金髮的店主姑娘幫陌澐昔把水晶球小心地從櫥窗裏拿了出來。“這個墊子是送給您的,另外會給您加上一塊絲絨的帕子,蓋在水晶球上。”然後,小姑娘仔細地給陌澐昔打包。最後,她把包的很漂亮的盒子用精緻的手工編織袋遞給陌澐昔。“這是您的東西,請收好。”
陌澐昔接過來,然後道了謝就離開了。
這是陌澐昔爲童安遲準備的禮物。很久之前陌澐昔就想着應該給童安遲買份紀念品了,也剛好這次在洛杉磯正好碰到何時的。
陌澐昔提着小小的盒子在外面停留了不多會兒,就又回了賓館。
只是她刷了房卡進門的時候,發現沈濯言已經回來了。
“回來了?”沈濯言放下手中的遙控器,抬起眼睛看向陌澐昔,還有她手中提着的袋子。“很別出心裁的袋子,買了什麼?”
“一件工藝品,想送給安遲做禮物。你去哪兒了?”陌澐昔袋子拿去行李箱裏放好,然後才隨口問道。
“去見了一位製片人。等了一上午,也沒有見到。”沈濯言展開右手,拇指和中指分別按在自己的額頭兩側,輕輕的揉了揉。“國際知名的製片人果然是很大牌的。”
陌澐昔站起身來,脫了外套走過來看他。“沒有提前預約?”
“約好了是今天。”沈濯言嘆了口氣,隨手拿起桌上熱氣騰騰的咖啡喝了一口。“不過據說有什麼突然的活動,所以不能見面了。”沈濯言這麼說着,隨即皺起了眉。有些厭惡地把咖啡杯重新放在了桌上。“在祕書那裏喝了一晌午的這東西,這會兒嘴裏苦的要死。走吧,出去喫點兒東西。”
陌澐昔走過去把咖啡杯端起來,然後拿去倒掉,刷乾淨了杯子。“回來的時候可以去便利店買些檸檬片。”
沈濯言擰了下眉,背對着陌澐昔放杯子的地方,眼睛盯着電視不解地說道。“你喝的檸檬水也難喝極了,那種又酸又澀的味道你怎麼能咽得下去?”
“難道你沒有嚐到它有一種很特別的香氣嗎?”陌澐昔探過頭來問了一句。“而且,最主要的是它可以讓你的火氣不那麼大。”
沈濯言的眉毛挑了挑。“是麼。所以需要我先喫一個檸檬降降火嗎?”
“”陌澐昔大概也聽出來沈濯言的心情實在不怎麼美好,於是也就沒有再說下去。“不是要出門喫飯嗎?走吧。”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來的陌澐昔,沈濯言挑起眉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今天穆顏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後天的電影展一起去,雖然不用走紅毯,但是可以進場也不錯。你的衣服需要換一套,正好喫過飯去買兩套衣服。”
陌澐昔低頭看看自己穿着隨意的長褲和襯衣,突然有點兒明白,爲什麼剛剛買禮物的時候,那位金髮的店主小姑娘會衣服喫驚的樣子,然後還問要不要再仔細想想的問題了,陌澐昔現在的模樣看上去頗有幾分藝術家的樣子,特別是頭髮還沒有束起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