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的距離由遠及近的時候,陸錦年已然站在了和陌澐昔對峙的位置上。舒殘顎疈
    “寒衣,你的敵人是我,放了蘇鸞。”陸錦年沉了沉目光,看着陌澐昔。
    陌澐昔的視線在滿身是血的童安遲身上掃過,臉色難看了起來。她譏諷着開口。“我當着要挾的把戲,只有我們這些不堪入流地邪魔歪道才能用得上,沒想到堂堂的玉公子,顧盟主也要用這種手段。”
    “寒衣,不管你要殺要刮,我都隨你處置。但是蘇鸞是無辜的,她從來沒有要害過你,你把她放了,我們的恩怨,今日我們自行解決。”陸錦年繼續勸說着。
    可是他的勸說卻只得到陌澐昔的一聲冷笑。甚至,陌澐昔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他。“顧盟主現在是在跟我講條件嗎?難道顧盟主以爲,如今你還佔盡優勢?別忘了,你已經中了我寒衣宮的軟功散,縱然你能抓得住楚兒,也並非代表你能贏得過我。”陌澐昔的脣角依舊掛着如沐春風地笑意灞。
    “如果你不放過蘇鸞,我也不會放開你寒衣宮的聖女。寒衣,我知道你和她的感情很好,所以,我們做個交換,如何?”陸錦年這麼說着,往前推了一下童安遲。
    童安遲虛弱的踉蹌一下。抬起頭來直視陌澐昔的眼睛,然後在陌澐昔還沒有開口回答的時候,童安遲就猛地回過頭,譏諷地看了一眼陸錦年。“你以爲,我會讓你得逞嗎?!”緊接着下一瞬,童安遲就高高的抬起手。
    “楚兒!”陌澐昔的話音落下時,陸錦年的掌心已經襲上了童安遲的後心。下一瞬間,童安遲被打的吐出一口血來,緊接着撲進了陌澐昔的懷裏潸。
    此刻,看着完全沒有知覺地童安遲,陌澐昔在剎那間發了狂。
    她淒厲的聲音迴盪在山澗之中。餘導眯着眼睛吩咐副導演。“待會就從這兒切開,跟下一個版本做剪輯。”
    副導演點點頭。“做兩個版本真的好嗎?”
    只不過,餘導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其實在劇本裏,寒衣在跟顧曲對峙的這一刻,她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全身而退。她放下滿身是血的童安遲站起身來,低低的笑着。雖然是在笑,但是那種將要放棄全世界的決絕感,卻讓人不住地心驚。
    而陸錦年在這一刻,看着眼前的人,他突然回想起陌澐昔在剛剛對他說的那番話。似乎在剎那間,他就真的切切實實的感受到,陌澐昔當初在那七年的時光裏,經歷了怎樣的崩潰和絕望。而眼前正在上演着這一幕的陌澐昔,更是在飾演着一種悲慟地絕望。
    凌厲地劍招,他們已經跟武指對打過多少次,兩人招對招地舞動起來的時候,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感。卻又讓人看得出招招都逼往對方的要害裏。
    只是那時候,不管是流淚的陌澐昔,還是流血的陸錦年,他們的眼中似乎都已經只剩下了對方而已。
    而最後,陌澐昔在陸錦年的掌風襲向自己的時候,卻毅然決然地收了手中刺向他胸膛的骨扇,硬生生地捱了他這一掌。此時,威亞吊起,陌澐昔在空中向後移去,她的紅衣青絲在空中翩飛,脣上掛着豔麗地血色,距離離着陸錦年越來越遠。
    陸錦年在剎那間,突然分不清這一刻究竟是在演戲,還是現實了。他也分不清這人究竟是寒衣,還是陌澐昔。他只覺得周圍是一片地混亂。而此時此刻,他的眸中只剩下了陌澐昔決然的眼神。
    現場的工作人員幾乎連大氣也不敢喘地看着最後這驚險萬分地一幕。
    陸錦年幾乎是本能反應一樣地奔上前去,一把扣住了陌澐昔的手腕,拉住了她下墜地身體,兩人懸掛在懸崖上。“抱緊我!寒衣,一定要抓緊我!我帶你上去!”澐昔,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我不會讓你再在我面前死去一次,澐昔
    看到這一幕,餘導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的。
    編劇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皺着眉看着面前上演地這一幕,問道。“改戲了?陸錦年自己改的?”
    副導演直覺不對,立刻想喊卡,卻被導演和編劇同時制止住。“等等,等等!看看再說。大不了浪費點兒膠捲。等着。”
    陌澐昔也沒想到陸錦年會這麼演。只是在下一秒她就反應了過來。輕笑一聲,有氣無力地說道。“顧曲一切都太遲了。”在你選擇江湖而放棄了寒衣的那時候,在你爲了師父而不惜將寒衣的手指折斷的時候,就已經太遲了。
    陸錦年焦急地喊了一聲。“不!我這就救你上來!”
    “放手吧。就算我上去了,這江湖也不會再有我容身之地了。”陌澐昔輕輕的閉了閉眼睛。
    “不需要容身之地,從今以後,我們找個沒有人的地方隱居,隱姓埋名。寒衣,如果你從此不想再見到我也沒有關係,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只要你能活下去!寒衣!”
    編劇認真地看着屏幕裏陌澐昔和陸錦年的對手戲,慢慢地皺起了眉頭。似乎陸錦年的感情波動有些激烈。不過卻也符合顧曲最後的性格。難得地真情曝露一次,這樣的反應倒也合情合理。只是編劇搖了搖頭,他總是有種陸錦年在真的用感情的錯覺。
    而看着鏡頭的餘導也是一陣愕然。“陸錦年入戲了?”
    副導演聽了餘導的話,默默地點了點頭。
    陌澐昔似乎是正在忍受着身體的巨大痛楚一樣,她擰緊了眉,脣角卻露出一抹笑意。“能讓從不表露情緒的玉公子流淚,大概,也值得了。”陌澐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的另外一隻手掌慢慢地抬起,然後口中吐出最後一句。“顧曲,你我的恩怨從此以後,算是了結了。只願你我如有往生再不相見”緊接着,陌澐昔的手掌就重重地拍向了陸錦年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