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澐昔哭的無聲無息。舒殘顎疈
    “白色的紙張,如此冷靜淺金的風鈴,輕旋低鳴站在相識的第一盞街燈,我離開這座心的孤城我想我是個癡心人得不到你是我的宿命我想我是個傷心人等不到你是我的緣分”陌澐昔的口中喃喃地呢喃着這首歌,眼淚卻忍不住地悄然滑落。“你的冰冷我不懂你的殘忍我卻不恨我的故事以你爲靈魂即使你我終於要離分我也可以對着藍色月亮歌唱,輕輕笑自己的愚蠢”
    最後,她一直唱到自己泣不成聲,慢慢地扶着窗檐蹲坐在了地上。羊絨的地毯讓她感覺不到地板的冰涼,卻也無法溫暖她已經幾乎冷成冰的心。
    爲什麼墨朗白,爲什麼我們要變成這個樣子?以前那樣,不好嗎?
    我只依靠你,只全心全意地相信你,只將你當作家人,當作舅舅那樣的尊敬和愛戴不好嗎?爲什麼你要愛上我?爲什麼你要逼我做出改變,又爲什麼我們會走到如今的這一步裏灝?
    陌澐昔緊緊地蜷縮起自己的身體,不停地顫抖着。她的眼淚從臉頰上滑落,打溼自己的衣角。
    初春的風有些涼,卻不會因爲哪個人的不適或者脆弱,而停止它的速度或者提升它的溫度。
    生命就是這樣,一直不斷地向前,不管什麼事情發生,不論誰做出什麼可以挽回,或者不可挽回的事情,都無法去改變時間的軌跡瀧。
    陌澐昔在拒絕食物的第三天,墨朗白就帶人再一次踹開了陌澐昔地房門。
    “澐昔,你太不懂事了。”墨朗白的臉色陰沉地嚇人。他的一隻手死死地按着陌澐昔的肩膀,眯縫着眼睛看她。“我說過,不要用你自己來挑戰我的底線,爲什麼你總是不把我的話聽進去?!”
    陌澐昔躺在牀上,看着墨朗白,卻無聲的笑了。“舅舅”她的脣輕輕的開合着,發出的卻幾乎只是如同喘息一樣地聲音,很輕很輕。她看着墨朗白,眼淚從眼角滑落出來,平靜地落淚。“你知道爲什麼我每一天都會從那扇窗戶向外看嗎?”
    墨朗白鐵青着臉色,目光緊緊地盯着陌澐昔,他緊繃着脣角,一句話也不說。
    “因爲啊”陌澐昔輕輕的笑着,她笑的連身體也顫抖起來,笑的眼淚不住的滑落甚至不能自已。“因爲從那裏看出去,可以看到天空啊被隔絕了自由直到絕望的藍色舅舅,你不覺得很美嗎?”
    陌澐昔的嗓音沙啞着。她的眼神似乎帶了些迷茫地看向墨朗白。“那扇窗是舅舅唯一沒有封住的地方,從那裏看出去,才能讓我忘記,我是在這座囚牢裏現在,舅舅明白了嗎?”
    墨朗白緊緊地咬着自己的後槽牙。在不知不覺中,他漸漸的用力,甚至連牙齒都感覺到絲絲的疼痛,甚至連口腔裏都有隱隱的血腥氣息了。他也絲毫沒有放鬆自己的力氣。
    最後,墨朗白還是慢慢地收回了自己摁在陌澐昔肩膀上的手,沉着聲音吐出兩個字。“喫飯。”
    “舅舅是怕我會餓死嗎?”陌澐昔虛弱地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樣子。“可是人就算不喫不喝,只是三天也不會餓死只不過會讓人的身體有些虛弱罷了。”頓了頓,陌澐昔把視線移向墨朗白的臉上。她靜靜地看了墨朗白一會兒。“舅舅想讓我喫飯是嗎?好,我喫。”
    墨朗白沒什麼反應,只是抬抬手,示意女僕把粥端過來。卻在下一秒被陌澐昔給制止了。“放在桌上,我要去那兒喫。”
    陌澐昔抬起手,指了指窗前的那張桌子。
    女傭有些爲難地看向墨朗白,等待着他的指示。最後,還是墨朗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她纔敢把粥端去了那個桌邊。陌澐昔在牀上仰躺了一會兒,她閉了閉眼睛,眨去眼睛裏多餘的水霧,然後坐起身來。慢慢地站起來,朝着桌邊走過去。
    期間,她的身體有些微晃,墨朗白想要抬手扶她,卻被陌澐昔堅決的擋開。
    墨朗白知道,陌澐昔在牴觸他的碰觸。所以最後強迫着自己收回了手。他已經不想再被陌澐昔更加的討厭了。
    陌澐昔朝着桌邊走過去,她走的很慢,但是步子卻很穩。那種速度和那種沉穩的感覺,卻給人一種異樣地決絕感。那種感覺,就彷彿是決定了某件事情之後,下定的一個決心。再也沒有什麼能夠挽回,能夠改變似的,竟然讓墨朗白的心臟在不自覺中加快了幾分。
    其實,這樣的陌澐昔顯得有些奇怪。
    她沒有堅決的抗拒着和墨朗白唱反調,沒有再倔強地堅持着絕食,甚至沒有對墨朗白不理不睬。
    但是這樣的態度卻絲毫也不代表着她的軟化。反而讓墨朗白竟然有些不自覺的緊張了。這樣的陌澐昔不是墨朗白所熟悉的,甚至可以說是十分陌生的。
    窗子一如既往地按照陌澐昔的習慣敞開着。因爲女傭曾經對墨朗白說過,如果窗戶不敞開,那麼她晚上就會睡不着。甚至爲了迎合陌澐昔的喜好,墨朗白還特意吩咐人在窗前放了一張略寬的長凳,就像搭出一個飄窗一樣的效果。
    陌澐昔在走向桌邊的時候,突然轉過身朝着窗子的方向走過去。在她的腳踩上長凳的時候,突然加快了腳步。
    這時,墨朗白才反應出不對來,他立刻想撲上前去,卻被一隻腳已經踩上窗檐的陌澐昔硬生生的逼得停住了腳步。
    “站住!不準過來!否則我就跳下去!”陌澐昔站在窗檐上,她的後腰抵在窗框的邊緣,手指輕撫着旁邊,勉強地站在那裏,幾個護衛還沒來得及撲過去,就已經被陌澐昔給喝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