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澐昔他們從山上再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兩點多了。舒蝤鴵裻
    雖然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但是因爲路滑的關係,還是儘量走的慢了一些。
    沈濯言從車上下來,拉住已經下車的陌澐昔。在車前和沒有亮燈的樓下,緊緊地抱着她。
    “謝謝你。”陌澐昔的頭輕輕靠在沈濯言的肩上。片刻之後,她直起身來,將自己的脣主動印在沈濯言的脣上。“新年快樂,沈濯言。”
    沈濯言的目光一瞬間變得有些深沉。他攬住陌澐昔的腰,慢慢地加深這個吻澹。
    舌尖在陌澐昔的脣齒上掠過,發出些迫切的味道。這是個極其纏綿的吻。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的時候,才堪堪分開。陌澐昔拉開一些和沈濯言之間的距離。她看着沈濯言,動了動脣,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到了沈濯言的身後。
    在那裏,陌澐昔看到墨朗白一身黑色的風衣面無表情地站在車前。看樣子,已經等了很久了。他的臉色似乎正陰沉着,陌澐昔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在那一瞬間,陌澐昔的心跳驟然加快起來,她甚至有些慌張地手腳一瞬間僵住似的。“舅舅”陌澐昔動了動嘴脣,無聲的喃喃着這兩個字。
    沈濯言自然注意到了陌澐昔的僵硬。他低下頭看向懷裏的人,然後再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同樣的一愣瘐。
    不過,在愣過之後,他摟着陌澐昔腰身的手更加緊了幾分。
    墨朗白不知道自己在一瞬間是怎麼樣的心情。
    在今天沒有親眼看見這一幕之前,他給與陌澐昔絕對的信任,絕對的放縱,還有絕對的寵愛和包容。那些關於陌澐昔的緋聞,他不是沒有聽說,也不是不知道。事實上,以墨朗白如今的地位而言,他想去查清楚,想知道陌澐昔究竟跟誰有什麼交際,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是,墨朗白卻從來沒有派人去查過。除了那一次他讓人查了她之前的事情。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要監視或者調查陌澐昔的心思。墨朗白想給她絕對的自由,更想給她最大的包容。
    可是在剛剛親眼目睹陌澐昔在另外一個男人懷中,主動送上她的雙脣時,墨朗白就知道,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個他傾盡全力,費勁心思想要保護起來的澐昔,那個他想要讓她全部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澐昔,此時此刻卻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裏!
    這一刻,墨朗白從來沒有過的強烈感覺地希望眼前這個人消失!
    墨朗白麪無表情地盯緊了沈濯言,眼底甚至起了萬分濃重的殺意!
    陌澐昔此時此刻有些慌亂,又有些緊張。她就像是一個被人抓住的早戀的孩子,手腳都僵住了。她可以帶着諷刺的神情對賀煜說她是被沈濯言包.養的情人,可以毫不在意地用自己最疼的傷疤去諷刺賀煜。可是,對於墨朗白,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她跟沈濯言之間的關係。
    老闆?有誰會跟老闆在樓下擁吻?
    情人?如果被墨朗白聽到,還不知道會不會當場拔出槍來。陌澐昔見過墨朗白用槍指着賀煜時的樣子,雖然只是遠遠的一瞥,但是足以感受到墨朗白身上的冷冽地氣勢。
    陌澐昔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用有些閃躲又懇求的目光看墨朗白,卻被墨朗白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場嚇了一跳!
    她看到墨朗白一步一步的朝着這邊兒的方向走過來,帶着濃重的殺氣!那種肅殺的感覺,幾乎讓陌澐昔的呼吸都停滯住了!墨朗白在離他們三步之遙的地方站定,目光森然地落在沈濯言的身上。
    陌澐昔絲毫不懷疑,如果再不出聲,墨朗白很有可能真的殺了沈濯言!
    “澐昔。”墨朗白冰冷而低沉的聲音,比這周圍的溫度還要低上幾分。他的目光從沈濯言的身上挪移到陌澐昔的身上,沒有波動,更沒有因爲看到陌澐昔而緩和幾分。他的身上,就像在不停地散發出腥重的血氣一般,單單只是氣勢就壓得人透不過氣。那是黑道教父纔有的氣勢!明明只有一個人,身後卻仿若跟着千軍萬馬!“過來!”
    墨朗白的最後兩個字說的絲毫不容抗拒。他就在快要爆發的邊緣,幾乎在下一瞬間就要剋制不住自己一樣。
    陌澐昔身體一顫,想要掙開沈濯言懷抱的時候,卻被沈濯言立刻扣住了手腕。“墨先生,好久不見。真是巧啊,這晚了居然也能在這兒遇見您。”沈濯言的目光不善,可是言語卻不敢有所冒犯。
    墨朗白看也不看他,只是依然看着陌澐昔,就在墨朗白眯起眼睛來的時候。陌澐昔咬了咬下脣,抬起手拿開沈濯言抓住她手腕的手,一步一步朝着墨朗白的身邊走過去。
    就在沈濯言慢慢地沉下臉,想要開口的時候,卻聽到陌澐昔已經吶吶的開了口。“舅舅”
    墨朗白看着陌澐昔的眼睛沉了沉,問道。“他強迫你?”
    這個他自然是指的沈濯言。
    陌澐昔梗了一下,看着墨朗白慌忙搖頭。
    “哦。”墨朗白只這麼應了一聲,讓陌澐昔的心裏更加的沒底了。不過,這次墨朗白瞥了沈濯言一眼。“沈總。這麼晚還讓你送我家澐昔回來,麻煩了。這些日子,聽說你也給澐昔行了不少方便,改日墨某一定親自致謝。”
    沈濯言的臉色有些難看,嘴上卻只能說着。“墨先生客氣了,只是沒想到,墨先生居然和澐昔還有這層關係。”墨朗白身上的殺氣太過濃重,這讓沈濯言都不禁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