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澐昔將手機放回旁邊，身體剛剛離開牀的時候，腰間突然一緊。舒嬲鴀澑
沈濯言沒有睜開眼睛，只是緊了緊環着陌澐昔的手臂，開口問道。“誰的短信？”
“陸錦年。”陌澐昔見他不鬆手，也就隨他去了，順着沈濯言的動作再次躺流下來。
聽到陌澐昔的回答，沈濯言這才慢慢地睜開眼睛，清醒了一會兒纔出聲問着。“他說什麼？”
陌澐昔抿了下脣，才接着回答他。“找我商量mv的細節。”這麼說着的時候，陌澐昔蹙在一起的眉，並沒有打開。沈濯言此時此刻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看着陌澐昔，注意到她的神情，便開口問了一句。“不想去？”頓了頓，他說着。“不想去也沒什麼，可以讓他們換個人。滏”
“不用了。”陌澐昔拍拍沈濯言的手臂。“起牀吧。”
“你似乎”沈濯言眯了眯眼睛，鬆開一直環着陌澐昔的手，想了想這麼說道。“你似乎和陸錦年有什麼過節？”
陌澐昔聽他這麼說，去拿衣服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又很快恢復如常，搖了搖頭。“怎麼會呢。陝”
“你每次提起陸錦年，神情都不太對。”沈濯言這麼說了一句，神情自若，眼神中也沒有太深的追究的神色。
垂了下眼眸，陌澐昔嘆了一聲。“大概是第一次和陸師兄合作，難免有些緊張吧。”
“是麼。”雖然不太相信，但沈濯言到底還是沒有繼續再問下去。
之後，沈濯言也沒有了再把陌澐昔留下的理由，索性就把她送回公寓去了。
在下車之前，陌澐昔看着沈濯言欲言又止的樣子。沈濯言挑了挑眉，問道。“怎麼了？還有事？”
陌澐昔點點頭。半晌之後，才似乎是終於鼓起了勇氣的樣子，看着沈濯言的眼睛說道。“能把杜杜澐昔前輩的這塊兒獎牌給我嗎？”
沈濯言看了她一眼，伸手拿過放在車上的那塊兒金鸞獎的特別獎牌，那天晚上居然忘記那回家裏，一直都在車上放着來着。“這個？”他晃了晃手中的那塊兒牌子。
“嗯。”陌澐昔應了一句。然後，用有些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沈濯言不太明白。“你要這個做什麼？”這麼說着，他的眉已經蹙了起來。
陌澐昔看着沈濯言的眼睛，很認真地說着。“我答應了穆顏，有時間就去墓地看看杜前輩。那時候，我想把獎牌給她帶過去。”停了一下，陌澐昔出聲詢問。“還是說，老闆你準備親自去？”
最後，沈濯言雖然目光中有些疑惑，不明白陌澐昔什麼時候和穆顏的關係那麼好了，不過還是把獎牌放進了她的手中。“我最近大概沒有時間。你去也好。代我買束花給她。”
陌澐昔點了點頭，把獎牌收起，然後下了車。沈濯言則一直坐在車裏，看着她。目光有些意味深長的悠遠。
回到家之後，陌澐昔並沒有立刻跟陸錦年聯繫，而是先撥通了墨朗白的電話。
“喂。”墨朗白的聲音似乎透着些疲倦。透過話筒，還能捕捉的到他嗓音中的沙啞味道。還沒等陌澐昔說話，墨朗白就接着說道。“澐昔麼。”
陌澐昔收緊了一下握着手機的手指，輕輕地‘嗯’了一聲。“舅舅，我吵到你睡覺了嗎？”
“沒有。我還沒睡。”墨朗白髮出一陣低沉的輕笑。
“還沒睡？”陌澐昔愣了一會兒，抬頭去看時間，發現已經是早晨九點多了。她下意識地皺起了眉。“一夜沒睡？”
墨朗白舒出一口氣。“嗯。有筆生意急着要處理。”頓了頓，墨朗白接着說。“我昨天給你打過電話。”
“我知道。”陌澐昔就是因爲想起那通電話，所以才聯繫墨朗白的。“但是當時在睡覺，所以沒有接到。”
“嗯。”墨朗白也沒在意。“其實沒什麼事。就是跟你說一聲，過幾天我要去意大利。那邊有筆生意一直沒處理完。”
陌澐昔聽後，蹙了蹙眉。“會很久嗎？”
“是需要一段時間。我會盡早回來。墨七也會跟我一起去。”停了一會兒之後，墨朗白想了想說道。“明天就要出發，在這之前，我想見你一面。”
陌澐昔也沒有多想，就應了下來。“嗯，好。”
“我讓墨七去接你回墨家。”墨朗白這麼提議道。而陌澐昔也沒有拒絕。
之後陌澐昔在和墨朗白掛斷電話之後，又和陸錦年聯繫了一下。一點兒也沒有遮掩地就告訴他，今天她沒有時間去和他一起研究mv的細節。不過他們把見面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的中午。
第二次到墨家的時候，陌澐昔已經顯得比第一次更加習慣了。在傭人都彎腰朝她問好時，至少陌澐昔能做到點頭作爲回應，而不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墨朗白那時正在客廳裏等着陌澐昔。面前擺放着的是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杯中嫋嫋的白色熱氣蒸騰而起，帶起滿室的茶香。墨朗白看到陌澐昔，手下倒茶的動作沒停，同時開口說道。“來了，坐。”
陌澐昔動了動鼻子，茶香味很清淡，回味卻是特別的悠長。在鼻尖盤旋一圈之後，又灌滿鼻腔似的那種沁人心脾的幽香。只是聞到，就已經想迫不及待地嘗一嚐了。
墨朗白選擇沏茶的地方在客廳裏靠近陽臺的那邊。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正好能曬到自己。那桌椅也是極爲講究的花梨木製成的。椅子的扶手，椅座和椅背上都用一種看上去很厚實的墊子給裹在上面。看上去好像是手工繡的紋絡，上面的金色絲線在陽光照射下，還閃出漂亮的光暈。
陌澐昔走過去，在墨朗白的對面坐了下來。“舅舅。”
墨朗白抬起眼睛來看了她一眼，脣角勾了勾，手腕一轉，遞了一杯茶給她。“嚐嚐看。”
陌澐昔不大會品茶，只知道這茶香聞上去就和普通的茶香不同，自然不是好茶。可是要問她究竟怎麼好，她就不知道了。索性在抿了一口之後，對墨朗白露出一個笑容來。“好喝。”
墨朗白也沒想考她，只是點點頭，同意了陌澐昔的說法，對她解釋道。“這是你外公最喜歡喝的一款茶。每年只會收下來二兩。那收這茶的老茶農和你外公有很深的交情，這茶是一定不捨得賣的，知道你外公喜歡喝茶，每年都會給他寄來。”墨朗白這麼說着，兩指捻起蓋碗，食指按在蓋上，將茶水濾在公道杯中，最後點了點手下的動作。“就算現在你外公不在了，他也還是每年都把茶葉寄來墨家。”
陌澐昔聽着墨朗白的話，端起茶杯再喝了一口。突然覺得這茶，真的意外的好喝。並不單單指味道。這茶裏同樣帶着濃重的人情。
“澐昔。”墨朗白幫陌澐昔的杯中填滿了茶。“我這次要離開一些日子，也許新年之前都不能回來了。今天把你叫來，是想把這個給你。”墨朗白說着，將他手邊的一個黑色絲絨地盒子推到陌澐昔的面前。
陌澐昔愣了愣，拿過盒子打開，看到裏面的東西有些驚訝。“這個給我？”
盒子裏放着的是一個呈現水滴形狀的黑色鑽石的項鍊。質地是和墨朗白手上帶着的戒指是同一種類型的。水滴上同樣浮雕着一朵曼陀羅的標誌。只是看着，就知道這東西肯定價值連城。
“是。”墨朗白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陌澐昔的旁邊，坐在離她最近的那張椅子上。從陌澐昔手中的絲絨盒中，取出這條項鍊，展開在陌澐昔的眼前。“這條項鍊的名字叫‘懲戒’。是墨家除了我手上的這枚‘權利’之外的第二個信物。”墨朗白的脣角微微勾起，扶住陌澐昔的肩膀，把她拉近。然後低下頭，將手中的項鍊戴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