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澐昔住着的公寓裏,放着一張杜澐昔的巨型照片,這代表着什麼呢?
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下來自己的猜想。舒籛鑭鍆只是,這一刻,墨朗白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憤怒。
按說,這麼離奇的事情,隨便換成別人,是根本就不會相信的。
可是墨朗白卻在此時堅定地選擇了相信。
胡扯也好,無稽之談也罷。墨朗白一點兒也不想去追究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因爲這在他的眼中,就是真的灩。
墨朗白曾多少次都在默默地想着,如果陌澐昔不是墨凝霜的親生女兒該有多好
如果陌澐昔不是墨凝霜的親生女兒,那麼,他就可以完全不管不顧墨老爺子的遺願,不用接她回墨家。他也就可以不用以她‘舅舅’的身份出現在她的面前。如果陌澐昔不是墨凝霜的親生女兒,那麼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愛上她,保護她,陪着她走過今後的幾十年,也就不必像現在這樣,只怕自己表現的太露骨,會嚇到她,讓她厭惡自己,也讓自己如此的痛苦和悲傷。
如果陌澐昔不是墨凝霜的女兒那麼,我是不是也能讓你也愛上我呢?澐昔踏
墨朗白看了一會兒自己的手掌,慢慢地閉上眼睛,心中暗自想着。
那麼現在,他是不是已經找到一個理由?一個可以讓他不必再隱忍着去愛她的理由呢?
彼時,陌澐昔和沈濯言已經喫完了這餐相對來說比較安靜和滿足的火鍋。
像沈濯言這樣的大少爺,陌澐昔自然也就不指望他能夠收拾碗筷了。所以最後收拾餐桌的‘重擔’自然就落在了陌澐昔的身上。
而沈濯言似乎也樂得如此,靠在門框邊兒看了她一會兒,就去臥室拿了浴巾去洗澡了。
火鍋是好喫,可是每次喫完,身上都會染上一股子味道。像沈濯言這種有潔癖的男人,能忍到現在也就不錯了。
鐘錶的時針已經指向了三點鐘的方向。
說起來,他們這已經不算是晚餐,而是宵夜了。陌澐昔收拾好了餐桌,把洗好的碗筷放進了消毒櫃裏之後,就去了臥室。
沈濯言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今晚陌澐昔是必然要在這裏過夜的。而陌澐昔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凡事都往純潔的方面想。沈濯言要她在這邊兒過夜的意思,自然也就不可能是兩個人單純抱在一起睡那麼簡單。
作爲情人,就要有做情人的自覺。
陌澐昔走進臥室的時候,沈濯言已經洗完了澡,盥洗間的門半開着,有氤氳的白色水霧從門中露出來。沈濯言赤.裸着胸膛,只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頭髮卻已經吹乾了。
對於沈濯言的打扮,陌澐昔沒發表任何的意見。更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反正兩個人已經那麼熟了,該不該做的已經都做了。這會兒因爲打個赤膊還害羞,過一會兒豈不是得臊的鑽地底下去?那樣就扭捏做作了。而陌澐昔從來不是那種人。所以只是瞄了一眼之後,就打開衣櫃去拿那條屬於她的浴巾。
其實在那次淋過雨生病了,來這邊兒住過之後,沈濯言就讓人置辦了一批陌澐昔的衣物,還有一些屬於她的生活用品過來。方便他突然來了興致的時候,給陌澐昔更換用的。
到現在爲之,沈濯言還算喜歡如今的這種模式。
他沒有想過和陌澐昔同居的問題。但像現在這樣需要的時候就過一夜,不需要的時候各自忙的生活模式,就很對沈濯言的胃口。
說白了,沈濯言目前也只是將陌澐昔當作情人而已。情人,說簡單一些,就是玩物。他就像是一個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剛剛到手,怎麼看都好,怎麼瞧都漂亮。別人摸摸碰碰都捨不得。可是自己卻覺得新鮮的不得了,新鮮感十足,一點兒要丟掉的意思都沒有。
可就算這玩具在好玩,也總會有玩膩的那一天。
沈濯言覺得,現在自己的心態就是如此。他抱着這種新鮮感的心態去看待陌澐昔,認爲她對於自己來說十分特別,十分新穎,是從前他所沒有接觸過的那種,所以才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爲她退步。
但是,沈濯言並不去想,如果有一天他膩味了這個‘玩具’要怎樣。其實也不是沈濯言不願意去想,而是他根本不必去考慮這樣的問題。只要他還對陌澐昔保持一天這種心態,那麼他就能一直擁有下去。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厭煩了這種模式,這個人,那麼到時候他完全可以說再見。
當然,如果是他說再見,那麼這其中的好處自然是少不了陌澐昔。
沈濯言點了一支菸,坐在沙發上吸了一口。他覺得今天自己有點兒不正常。
平時不會思考的問題,今天卻都跳出了自己的腦子了。如果是在以前,沈濯言肯定不會說那麼多關於他曾經的事情。即使是話趕話說到那裏,他也會不着痕跡的一筆帶過。
只是今天,似乎完全沒有猶豫地就脫口而出了。
而這種情況並不是第一次發生。而且每一次好像都和陌澐昔有關。這讓沈濯言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中,煙霧瀰漫在他的周圍。安靜地坐在那裏。
陌澐昔。這麼想着的時候,聽到了浴室裏嘩啦啦地流水聲。
然後,沈濯言想起了他所見過的陌澐昔的身體。那種烙印在腦海中的皮膚滑膩的感覺,指尖彷彿還帶着一些溫潤灼熱的溫度。讓沈濯言一時間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
身體的某一個部位已經在忍不住地火熱起來,甚至隱隱有翹頭的預兆。
沈濯言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欲.望。可這欲.望在那隱隱的水聲透過來的時候,就有越演越烈地趨勢。
有些懊惱地站起身來,沈濯言準備先去倒杯涼水降降火。
沈濯言並不是沒有自制力的人。此時此刻如果換成別人,恐怕最直觀的選擇不是去喝水降火,而是直接衝去浴室了。可是沈濯言卻並不像這樣做。
等他倒了一杯水回來,重新坐在電腦前的時候,浴室裏的水聲已經停了。隨之傳出的是‘嗡嗡’地聲音。沈濯言知道,這是陌澐昔在吹頭髮。
因爲陌澐昔那頭長髮的關係,他還特意吩咐人買回來一個吹風機,掛在了浴室鏡子旁的牆壁上。
等陌澐昔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沈濯言一言不發地坐在電腦前,而他的手邊放着一杯冰水。杯子上因爲裏面水溫太低的關係,已經在杯壁的外層形成了一層顯而易見地水漬。
陌澐昔的身上同樣只圍了一條大大的浴巾,她抱着雙臂,靠在浴室的門邊,用似笑非笑地眼神打量這沈濯言。
終於,沈濯言被她這種寓意不明,但是明顯帶着嘲笑的眼神給看的有了那麼一絲惱羞成怒。他眯着眼睛站起來,卻沒有立刻走向陌澐昔,而是去抽屜裏拿了個藥盒出來。
然後在陌澐昔疑惑地目光下,拿着一顆藥和那杯水就走了過來。將手舉到陌澐昔的面前,眼睛微眯着道。“喫下去。”
陌澐昔沒有接,只是看了一眼,然後不明所以地問。“這是什麼?避.孕.藥?”頓了頓,不等沈濯言回答,她就接着說了一句。“不需要,我今天安全期。”
沈濯言沒有解釋。他見陌澐昔不喫,就直接將那藥片扔進自己的口中。
然後喝了一口杯中的水,攬過陌澐昔的腰,吻上了她的雙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