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麼快?”佩妮剛剛換下裙子,梳鬆了長髮準備去洗澡,莉莉就回來了,她本來以爲他們起碼得散會步,莉莉的胳臂纏上了她的脖子:“佩妮,你對男孩子到底有什麼要求?”
佩妮有點奇怪她怎麼還在關心這個,但她還是說:“剛纔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哦,那個不算,我想知道具體的條件。”莉莉一臉的堅持,手纏的更緊,彷彿她不說就決不讓她去洗澡睡覺。
“好吧,好吧。”佩妮妥協了,她放下了拿在手裏的睡衣,坐在了梳妝檯前的軟椅上,想了一下之後開口:“嗯,我希望他是一個堅持不懈的人,認真努力,成熟穩重。”像座山一樣,不論怎樣它就在那兒。
莉莉皺了皺眉毛,她覺得西弗勒斯基本符合,“那麼,”想了一想她又開口了:“那麼外形呢?你總得有什麼偏愛吧。”
外形,這個佩妮還真的沒有想過,不過,“我希望他最好能是黑髮黑眼。”這會讓她覺得親切的,佩妮說完之後就拿起了睡衣走向了浴室。
莉莉目瞪口呆坐在牀上,那麼,佩妮也很有可能是喜歡西弗勒斯的了,哦,她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好吧,佩妮說過她也得爲自己的朋友付出一點什麼,那麼,她就來幫助他吧,看看西弗勒斯連個禮物都拿不出手來親自送給她,要到什麼時候她纔會知道呀。
要知道,佩妮也是很受歡迎的!
佩妮洗完了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莉莉還坐在牀邊一動都沒動,她覺得有些奇怪,難道剛剛斯內普先生說了些什麼嗎?這讓她煩惱了?
“怎麼了,莉莉。”
莉莉回過神來,看着自己的姐姐穿着夏季睡裙站在她的面前,哦,她以前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姐姐很吸迎人。
“哦,這個給你。”莉莉想到了手裏的小盒子:“這是西弗勒斯給你的,但是……嗯,他忘了。”莉莉把西弗勒斯的藉口說了出來。
“給我的?”佩妮有些喫驚,這個男孩竟然給她也準備了禮物,哦,她太意外了,她還以爲斯內普不會對自己表達善意呢。
“對!快打開看看吧。”莉莉都快好奇死了,不知道西弗勒斯會給佩妮準備什麼樣的禮物,要知道剛剛那麼漂亮的鑽石胸針都沒能討到佩妮的歡心。
佩妮拉開了綁着蝴蝶結的緞帶,打開了盒蓋,小巧的珍珠髮夾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出溫潤的光暈,佩妮笑了,這真是漂亮,她把它拿了出來,放在手心裏,它很別緻,小而飽滿的珍珠排成雪花的形狀,很討人喜歡。
莉莉看了一眼這個髮夾,頓時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西弗勒斯肯定在暗戀佩妮,看看自己的項鍊吧,雖然它也很漂亮,但遠遠沒有這個髮夾別緻,西弗勒斯一定是用心選的,他甚至還知道佩妮最喜歡珍珠,她悄悄觀察着自己的姐姐,哦,看來佩妮很喜歡這個。
她不自覺的抿嘴笑了起來:“佩妮,”她清了清喉嚨:“你要不要戴上它試試看。”
佩妮看了一眼莉莉:“不用了,明天再戴吧,我都準備睡覺了。”她小心的把髮夾放進了盒子裏,把緞帶紮好,放在了梳妝檯上。
“你不喜歡嗎?”莉莉失望了,看佩妮的表情不像是不喜歡的樣子那爲什麼不肯戴起來呢?
“不,我很喜歡。”佩妮說:“我認爲,應該先給斯內普先生寫一封感謝信。”她拉開了書桌前的椅子,坐下來,挑選信紙準備給西弗勒斯寫感謝信。
莉莉馬上高興了:“哦,當然,我是說,你們爲什麼不寫信呢?”
佩妮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覺得她今天晚上可能是過於興奮了,她指了指鬧鐘:“快去洗澡吧,我可不想明天睡過頭。”明天是星斯天是佩妮陪着伊萬斯夫人去教堂的日子,莉莉自從知道了自己是個女巫就再也不去做禮拜了,其實佩妮並不相信這些,但她很喜歡教堂莊嚴肅穆的氛圍和穹頂上的彩色玻璃拼畫,所以每次都陪着伊萬斯夫人一起去。有時候這更像是太太們的聚會,大家一起討論哪裏的店又出了新的時裝,又上演了什麼新的音樂劇,更會一起做做義賣,佩妮很喜歡在裏邊幫忙。
莉莉本來還想看一眼佩妮給西弗勒斯的信,但她在佩妮的注視下還是進了浴室,在進入浴室之前她探出頭來最後叮囑了一句:“不要再叫斯內普了,你們認識了那麼久,早就該互稱名字了!”
佩妮聽到了莉莉的話,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這麼冒失,雖然收到了禮物,但這並不表示自己就被當成是朋友一樣的對待了,想到他的彆扭害羞跟驕傲,佩妮覺得自己還是保守一點吧。
她抽出一張淡綠色的信紙,用鋼筆吸滿黑色墨水開始給斯內普寫信。要寫些什麼呢?只是謝謝,好像有些蒼白無力,她並不想收西弗勒斯的禮物,可在他付出善意的時候,她真的不能拒絕。也許,在聖誕節之前她可以給他織一套圍巾手套?
佩妮苦惱的下了筆,到最後也只是簡單又誠懇的表示了謝意,並沒有再多說些什麼,熱絡的反應纔會讓他不適應吧。
西弗勒斯收到信的時候已經快速的洗好了澡,正站在坩堝前,將失效藥劑裝瓶,看到落款是佩妮·伊萬斯,他猶疑了一下纔打開信封,快速的看了一遍之後才明白這是一封感謝信,措詞委婉語氣誠懇,很像是她會寫出來的信。
他在心裏這樣想着,這只不過是爲了回報她的善意而已,幾乎沒有什麼人能在那樣做了之後還保守着祕密不讓人知道,這個佩妮·伊萬斯還真是與衆不同,甚至到了現在她還以爲自己不知情。西弗勒斯沉默了,如果是當初的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發現的吧,想想他們在相處的時候,她連一點不該有的表情和話語都沒有,幾乎沒有任何蛛絲馬跡,這隻會讓他更加堅定自己愛慕莉莉的心。
他微微閉上眼,吐出一口氣,在他回來之前的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定不會相信幫助了自己的是一個完全不相關的麻瓜,但就是這樣一個麻瓜,竟然漸漸讓他關注起來,不,他心裏否定了自己,不關注她不可能吧。
但這只是一種出於類似報答的心情而產生的關注罷了,他不承認也不相信,這個麻瓜在自己的心裏有了位置,他挑着脣嘲諷一聲,怎麼可能呢,哪怕她是一個不同的麻瓜,那也只是個麻瓜不是嗎?
巫師與麻瓜的接近從來就不會有什麼好的結局。他給自己的好意劃分出了限度,佩妮·伊萬斯,在將來的某一天,他總會把她付出的都還乾淨,只要莉莉不死,只要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