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也不用在這裏廢話,你們幾個想怎麼樣,劃下道來吧,我扛着就是了!”楊欣玩味地笑着說道,在他看來,這幾個傢伙還真是有意思。
怕是不怕的,別說是現在,力量驚人,有異能在身,恢復能力超強,根本就不怕受傷,這事兒就是放在以前,他也沒什麼可怕的,當初剛到萊城,投入到拾荒大業的時候,爲了多收點東西,他可是沒少得罪人,打架更是家常便飯。
雖然每次捱揍的都是他,可那股子臨死也要咬人一口的狠辣,很是震懾住了一部分人,這才讓他在萊城站住腳。
停車場中,昏暗的燈光灑落,楊欣臉上帶着譏諷的微笑,他身上的那股子自信,讓黑炭頭他們幾個有些驚疑不定,打架的事情,他們誰都幹過,可是一對五處於絕對的劣勢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如此冷靜的,就實在少見了。
除非是傻瓜,不然的話,怎麼也應該露出一些驚慌失措或者恐懼的神色來纔對,要麼也是眼神遊離地打量着逃跑的路線,這種情況除非是有恃無恐。
想到這裏,黑炭頭四處看一眼,雖然停車場的光線不是很足,但貌似也沒什麼人,根本不可能有人來幫忙,然後,他心下大定。
他卻沒有發現,就在不遠的地方,黑暗中,一雙嗜血的雙眼冷酷地注視着他們
“哼,上次的事情你還記得吧?在一中,還沒有哪個人敢如此不給我面子,現在,給你兩條路,一,給我道歉。說一百遍我錯了,打自己十個耳光,二,讓我們揍你一頓你選吧!”黑炭頭也不着急動手,沉聲地說道。
“啥?你說啥?!”楊欣一副不敢置信地樣子指着對面的那五個人,大驚道:“你,你不是在做夢吧,腦子進水了嗎?傻逼!”
“你”黑炭頭大怒。“找揍!”大吼一聲,他就要當先衝過去給楊欣一個教訓。
“嘭!”
一聲爆響在空曠的停車場中迴響着,瞬間,原本抬腳衝向楊欣的黑炭頭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般向前一個趔趄,一道血線從他的胳膊上飆出。
楊欣感覺自己地心口一疼,一股巨大的衝力襲來,整個人向後一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胸口傳來一陣陣讓人窒息的壓力。紅色的血液,染紅了他的衣服。
霎那間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是怎麼了?!
連胳膊受傷的黑炭頭也穩住了腳步站在那裏,愣愣地不知所措,看了看倒地不起的楊欣,又扭頭看着正在流血地胳膊,腦子裏一時間也轉不過彎來了。
過了一會兒,尖銳的疼痛感傳來,才讓他陡然一驚,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隻手捂住了胳膊上的傷口,他卻不敢用大叫來發泄痛感和心中的恐懼,和其他人對望了一眼。幾個人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槍!
能造成如此場面的,也只有通過了槍膛之後速度驚人的子彈了!
這個地方爲什麼會出現槍響?上帝啊,現在可是和平年代,他們又不是在演戲剛纔那一槍,是衝着誰去的?是他。還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地傢伙,爲仇,還是爲財最關鍵的是,開槍的人在哪裏?!
昏暗空曠地停車場,在這一刻是那麼的恐怖。影影綽綽的景象。像是一個張開了大嘴,猙獰着準備擇人而噬的野獸般挑逗着衆人的神經和底線。
“黑。黑子”有人結結巴巴地叫道。
黑炭頭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被嚇了一跳,目光轉向那人,雙眼中滿是恐懼和驚慌,忍不住狠狠地嚥了口唾沫。
天可憐見,他們還只是高中生啊,老師可從來沒教過面對這種事情該怎麼辦。
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怎麼辦啊黑炭頭在心裏大吼着,慌亂不已,想要抬腳飛奔,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可雙腳卻偏偏像是生了根一般被釘在了地上,顫抖着,無論如何也抬不動
“啪,啪,啪,啪”
一陣奇異的聲音響起,像是有人在敲打着什麼,更像是腳步聲,在這個空曠的停車場異常刺耳,一下又一下,彷彿是踩在了衆人的心上。
艱難的轉過頭,黑炭頭可以對天發誓,他絕對聽到了脖子扭動時關節摩擦地聲音,這一刻,脖子就像是不再屬於自己了一般,那麼的生硬!
不遠處的陰影中,一道人影正從中漫步而出,啪啪的腳步聲,正是鞋底與水泥地面碰撞的聲音,他就像是一隻從黑暗中走出地魔鬼,渾身佈滿了恐怖的氣息,一步步走來,讓人窒息的壓力撲面而來。
待他走近了,黑炭頭藉着燈光纔看清這人的外貌。
一身黑色的風衣,像極了電影中那拉風地殺手,以前在屏幕前看到這種形象地時候,黑炭頭心裏是那麼的羨慕,此刻,卻只有深深地恐懼,一頭凌亂地長髮,因爲長久沒有梳洗而一縷縷的黏在了一起,陰狠的眼神,右眼上一道傷疤貫穿着上下眼皮,很難想象,在這種位置受傷,竟然沒把眼睛受傷,再配着下巴上那拉茬的鬍子,這個男人充滿了邪魅的氣質,還有一種頹廢的感覺,絕對能吸引小女孩兒的目光。
如果沒有他右手上的那隻手槍,黑炭頭覺着自己會羨慕他的,這種成熟,頹廢,邪魅的氣質,是很多男性的追求,對女性絕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眼下這種情況讓他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想這麼寫亂七八糟的念頭,如果可能,他是多麼希望自己這是在做夢啊
“你,你你你你”有人受不住驚嚇。忍不住開口了,本打算問你是誰,話到了嘴邊,卻愣是吐不出來。
黑炭頭看了看身後躺在那裏,就算是沒死也肯定是昏過去的楊欣,又看看那個走過來的黑衣男子,嚥了口唾沫,顫聲問道:“你。你是誰?!”
那名黑衣男子抬起頭,掃了黑炭頭一眼,他頓時覺着自己地臉上像是被刀子刮過一般難受,心裏忍不住打了個顫。
“滾!”黑衣男子輕吐了一個字兒,聲音不高,但是很沙啞,甚至有些刺耳,黑炭頭想,或許他嗓子受過傷。
不過。其他人還在震驚之中,並沒有反應過來。
“你們想死嗎?!滾!”黑衣男子又說了一遍,同時心中暗惱。真是倒黴,本來以爲應該只有目標一個人出現的,這五個傢伙跟來幹什麼?!
這次,他們都聽清楚了,頓時如臨大赦,有三個傢伙撒腿就跑,是體校的那三個男生,今晚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可怕了,本以爲來幫哥們教訓個人。應該是很輕鬆的事情,誰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黑炭頭沒動,和他一起來的那個朋友正看着他,看他還在等什麼,倆人從小到大。關係親比兄弟,他還怕自己這兄弟是被嚇呆了,不敢走呢,拉了黑炭頭的胳膊一下,道:“黑子。快走啊!”
黑炭頭還是沒動。皺着眉頭,很猶豫的樣子。像是有什麼難以決定地事情,看着越走越近的黑衣男子,再看看倒在血泊中的楊欣,他一咬牙,轉身走到楊欣旁邊,蹲了下去,雖然和楊欣有點小矛盾,可怎麼也是同學,這時候掉頭就走,把楊欣扔在這裏,不是男人所爲。
“嘭!”的一聲槍響,子彈正打在黑炭頭腳下,嚇了他一跳,黑炭頭一高跳了起來,驚疑不定地看着那黑衣男子,“他都死了,你還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