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揣我兜兜裏
週二晚自習下課後,伴隨着整棟教學樓嘎吱嘎吱挪動座椅的聲響,全校紛紛開始考場的佈置了。
「大家桌面記得清空,桌子全部轉過來,第一組和第四組靠到牆邊上,中間的座椅全部連接在一起……」
「書本和雜物都放這邊,不要丟得到處都是啊,自己座位的垃圾打掃一下……」
作爲班長,方爲自己在搬座位的同時,也組織着大家佈置考場。
其實也沒太多好弄,畢竟不是真的高考,多餘的課桌也不會搬到外面去,除了考試時間,其餘時間還得待在自己教室自習呢。
在教室的後方,方爲去辦公室找了一些報紙來,平鋪在地面上墊底,大家留在教室裏的書,便都一堆一堆地暫時堆放在地面上。
等方爲安排好自己班的佈置,從教室裏出來時,徐採苓和柳知意已經揹着書包在外面的走廊等他了。
「弄好啦?」
「對啊,你們這麼快?」
「我們又不是班長,弄好自己的就可以啦!」
三人相聚,一起沿着校道往校門口的方向走,沿途會經過前方的高二教學樓和高三教學樓,高二高三也在佈置考場,只是跟高一學生的興奮勁兒不同,高二高三對月考這件事顯得無比稀鬆平常了,尤其是高三這邊,好多學生佈置完考場後,依然留在教室裏自習,會一直待到宿舍快關門的時候纔會回去。
柳知意的書包鼓鼓囊囊的,肉眼可見的沉重,繃緊的揹包帶緊勒着少女柔嫩纖細的肩膀,連帶着寬鬆的校服也繃緊,將胸前可觀的弧度都給展示了出來。
「我說知意,你不會把教室裏的書都給帶回來了吧?」方爲提了提她沉重的書包道。
「對呀,不想把書都放在地上……」
什麼是真正的愛書之人啊!大概也就不過如此了吧!方爲服氣了。
「好吧,那正好,在家要看書的話,我就看你的書了。」
「不借你看。」
「我強看。」
跟柳知意比起來,徐採苓的書包就空多了,她和方爲兩人書包的重量加起來都沒有知意書包一半重的。
這幾天要考試,採苓就暫時不用去市隊訓練了,今天如願以償地像剛開學那樣,跟方爲知意一起喫晚飯丶一起下晚自習回家。
雖說訓練分走了她至少一半的時間和精力,但對於學業,採苓還是很看重的,只是比起文化生來,對於考試她就要顯得鬆弛多了。
「你揹我!」
「上癮了是吧,我不背。」
徐採苓雙手鉗着方爲的肩膀,方爲左躲右躲,就是不讓她跳上去,兩人打打鬧鬧的,一旁淑女走路的柳知意就看着笑。
馬上就要十一月了,白天氣溫還好,到了晚上這會兒,清涼的夜風吹來,就會有些冷的感覺了。
三人都穿着冬季的校服外套,方爲走在中間,他的兩隻手揣在校服的兜裏。
回頭看了看身旁的倆少女,方爲邀請道:「冷不冷?要不要把手揣我兜裏?」
柳知意不說話,但用行動表明瞭自己的回答,她跟方爲貼緊一些,然後將左手揣到了方爲右邊的校服兜兜裏。
明明都是同樣的兜兜,她分明感覺方爲的兜兜更加暖和,他自己溫燙的大手也在裏面,隨着她的微涼小手鑽進來,不大的校服兜兜便被擠得滿滿當當了,變得更加溫暖了起來。
「好啊!」
站在方爲左邊的徐採苓也伸出右手,一把揣進了方爲的兜裏。
方爲身子猛地繃緊,整個人差點跳起來,忙不迭地把那如泥鰍般鑽進兜裏的小手給拔了出來。
「我讓你揣衣兜!誰讓你揣褲兜了!鬆手……我褲子要被你扯掉了!」
「褲兜暖啊,你兜裏放了啥……」
「手機!」
沒辦法,見小氣鬼方爲不肯讓她把手放褲兜,徐採苓便只好也把手放進了他的衣兜裏。
方爲稍稍放鬆兜裏的手掌,張開一些指縫,倆少女便像是收到了什麼暗號似的,心領神會,默不作聲地將自己的小手鑽進他的溫熱掌心中,與他在衣兜裏十指相扣起來。
有着衣兜的遮掩,別說路人了,連徐採苓和柳知意自己都看不見對方的衣兜裏是什麼情況……
隔着中間的方爲,兩側的少女對視一眼,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從對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能猜到答案,但似乎答案也不重要,還不如不猜……
於是倆少女又默契地不去想對方兜裏的情況了,專心玩着自己這邊兜裏方爲的手。
忽地又感受到另外一種刺激來——採苓(知意)在那邊跟方爲牽手時,肯定沒想到我這樣子在玩他的手吧?我這樣玩丶還這樣玩噢!嘻嘻!
藉着清涼的夜晚,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衣兜裏,倆少女玩手玩得有些放肆,一會兒跟方爲十指相扣丶一會兒又澀情地摩挲他的手背丶把玩一下他修長的手指丶捏捏他的指頭丶或者用指尖勾勾他的掌心。
尤其是見方爲臉色不變,但明顯在憋着的樣子,徐採苓和柳知意玩得更來勁兒了,任由這樣的曖昧滋味在兜裏瀰漫,變着花樣玩他,好似較勁兒似的,看誰更先能把方爲玩出按耐不住的反應來。
方爲受不了了。
青春火旺的身體哪能任由她們這樣越發過分的撩撥!
他一把抓緊了左右衣兜裏兩隻調皮的小手,不準她們再亂動了。
「想喫烤腸不?」
「喫!」
三人便一起來到了烤腸攤。
老闆很會做生意,除了烤腸之外,還有炒板慄和烤紅薯,在這樣日漸寒冷的深秋夜裏,小攤上散發的香氣在夜風中彌散開來,勾得人垂涎。
板慄是用一口大鍋沙炒的,用的是專用的黑色陶沙,一枚枚開了口的板慄露出裏面金黃的色澤,香氣撲鼻。
而紅薯和烤腸是用炭烤的,靠近的時候便能感受到炭火帶來的熱量,架子上的紅薯已經完全烤熟,表皮變得皺巴巴的,像是青筋鼓起,而烤腸也被劃開漂亮的花刀口,切口處微微焦黃,淺淺刷上一層油後,色澤誘人。
出攤的三輪車停放在後面,老闆在攤前忙碌,見到走到面前的方爲三人時,老闆還愣了愣。
好家夥!你這每晚來兩次,每次帶不同的女生來也就算了,今天一次把倆都帶來了?!
「老弟來啦,還是老規矩,三根烤腸,一根袋裝?」
來的次數多了,老闆都記熟了方爲的點餐需求了,倒是沒想到方爲笑笑搖頭道:
「今晚多加點,三根烤腸,然後再來半斤板慄,再來……兩根紅薯吧!」
紅薯的塊頭很大,一人一根怕是喫不完,三個人兩根分着喫大概就剛好。
「好嘞!」
「板慄和紅薯都袋子裝吧。」
「沒問題!」
買完宵夜,三人邊走邊喫。
幸福其實很簡單,在肚子餓的時候能喫上香噴噴熱乎乎的美食,便已經是人生一大美事了。
方爲從袋子裏拿出一根紅薯來,有點燙,他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燙的不行的時候,就把熱熱的手指伸過去,捏捏少女們柔嫩的耳垂降降溫。
「哎呀!」
徐採苓和柳知意縮了縮脖子,咯咯笑着沒好氣打他。
「爲什麼燙手的時候要摸耳朵的?」採苓好奇道。
「我哪知道,可能是耳朵比較涼?」
「那你不捏你自己的耳朵!」
「你們的耳朵好玩一點啊。」
「呸!耍流氓!」
方爲把紅薯頭掰開,裏面金紅色的薯肉便露了出來,他沒有浪費,將薯頭那一小塊的肉喫掉再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