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說到芸芸用劍貼在想出去叫人的武士心口上說:“你想出去叫人嗎?你最好還是別亂動。我就是讓你出去,恐怕也沒有什麼人來救你們。”
崔銘一怔,疑惑不解地問:“什麼?你將我外面的人都殺了?”
芸芸說:“殺是沒有殺,但守在月門外的幾個錦衣衛,已不是活人了。至於其他的人,有的在外面胡鬧還沒有回來,有的趕去那起火的兵營救火,留下來的也叫我一一點了穴不能動了,試問還有誰會進來救你們呢?”
“你真的要殺我?”
“我要是不殺你,怎對得起慘死在你們刀下的無辜百姓和那些給你們玷污了被逼上吊、投井的姐妹們?”
崔銘驟然一例刺出,陰森森地說:“我先要了你的命!”
芸芸敏捷地閃開,不但避過崔銘這一劍,還順手挑翻了那名武士,挖苦他說:“看來你的劍法,是四川峨媚派一門的劍法。峨嵋振本來是中原武林名門正振之一,峨嵋派弟子在江湖上多行俠義之事,怎麼會出了你這麼一個無恥的叛徒,你不怕沾污了峨嵋派的聲譽麼?”
崔銘又是一刻擊出,理直氣壯地說:“本大人是爲朝廷效命,專門收拾你們這些藐視王法的強賊,這難道不是行俠仗義之事嗎?”
芸芸閃開他這一劍後又說:“你們濫殺無辜,姦淫婦女,是爲朝廷效命嗎?藐視王法的不是我,而是你們這一夥衣冠禽獸!我現在殺掉你,不但是爲民除害,也是爲峨嵋派清理門戶。”芸芸說完,再也對他不客氣了,一連幾招精湛的水影劍法抖出,殺得崔銘手忙腳亂。
峨嵋派的一字穿陽劍也算得上武林中的上乘劍法之一,崔銘只能招架芸芸幾招,根本無反擊的能力,何況他近日爲酒色幾乎掏空了身子,再上乘的劍法也無用。就算是峨嵋派的掌門人,也難以與芸芸爭雌雄。所以芸芸幾乎不用吹灰之力,連出五招之後,便挑翻了這個南京錦衣衛的副指揮使大人,提了他的腦袋而去。
一波未乎,一波又起。這天夜裏,夜遊神肖和悄悄盯着芸芸和茜茜公主的行動,當他看到芸芸和崔銘在殺得難分難解時,他好想竄出來幫崔銘一把,救崔銘於危難之中。但他看到已被芸芸輕易挑翻的武士,意識到附近可能隱藏着一名比芸芸更厲害的高手,自己要是一露面,不但救不了崔銘,反而連小命也賠了去。於是,他只好藏匿在暗處,伺機行動。
想不到芸芸越戰越勇,一連幾招精湛的水影劍法抖出,便殺得崔銘手忙腳亂,最終被芸芸一劍致命,並提了腦袋而去。目睹這血琳琳的一幕,夜遊神嚇得幾乎驚叫起來,心裏暗暗慶幸自己沒有輕舉妄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驚悸之餘,他對芸芸很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爲崔銘報仇,把芸芸碎屍萬段。但絕不能蠻幹,只能出奇不意突襲,纔有希望戰勝對手。
夜遊神看見芸芸提着崔銘的腦袋往東面的麒麟城樓方向走去,接着看到躲在暗處暗中護着芸芸的茜茜公主也尾隨而出。果然不出他所料。要是剛纔自己魯莽行動,必死無疑。
於是,夜遊神小心冀翼地跟蹤芸芸和茜茜公主。當她們完成所有的行動計劃後,便回去與小丹、焦峯和公孫不滅會合。她們行到烏衣巷一個拐彎處的時候,突然不見蹤影,好像瞬間在地球上消失了。本來,夜遊神見她們進入烏衣巷,此時,夜深入靜,正是下手的好機會。憑他有飛檐走壁之功,悄悄接近對手,從背後突襲,刺倒一個就夠本了。想不到她們竟突然間不知去向。夜遊神打醒十倍精神一步步往前搜索。就在他全神貫注盯着前方的時候,忽地頭頂感到有兩股陰風壓下來,他自知情況不妙,迅速一躍避開。
這時,兩個姑娘已從巷中轉彎角處的一幢住宅的屋頂上飛身落地。原來,她們極俊的內功早已洞察出有人悄悄跟蹤而來,只是她們裝聾扮啞,到了合適的時機殺個回馬槍罷了。
“你這個飛賊可謂膽大包天,膽敢俏悄跟蹤我們?看你這一回往哪裏逃!”芸芸用劍尖指着他的胸口罵道。
“你…你們是…”夜遊神嚇得慌了手腳,知道這一次太難臨頭了。
“我們是生死判官。哈哈!”芸芸說,“今天要判你死罪!”
“這…”夜遊神正想施展他超羣的輕功逃之天天。但芸芸的劍尖早巳指着他的胸口,他剛要想轉身飛上牆頭,芸芸稍一用力,把劍往前推進,夜遊神的胸膛已被劍穿過,他來不及喊一聲便撲倒在地上隨崔銘而去。這個郝一天最能幹、精明的耳目——夜遊神肖和,這位輕功極好的飛賊,便橫屍在烏衣巷中。夜遊神之死,不啻刺瞎了郝一天助一雙眼睛,更使他無法瞭解公孫不滅和茜茜公主等人的行蹤。
這一夜,公孫不滅和茜茜公主,帶着芸芸、小丹和焦峯,幾乎將整個南京城鬧翻了。大鬧兵營的是小丹和焦峯,公孫不滅在暗中護着,不露面;刺殺錦衣衛副指揮使的是芸芸,茜茜在暗中護着。她們在完成行動回來時,將悄悄盯着她們的夜遊神順手也殺掉了,除掉郝一天的得力助手。
郝一天在這一夜裏,如掠弓之鳥,徹夜難眠,尤其是錦衣衛副指揮使崔銘之死,連腦袋也叫人割了去。他震驚得半晌不能出聲,害怕生死判宮和那神祕的女子,不知幾時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儘管他深居在密室中,身旁有無情劍客等一批高手保護着,還是不放心,連夜悄悄地轉移了幾處祕密的地方,四周還埋伏了一批弓箭手。現在他不是率領部下去捉拿、追捕生死判官和什麼小鬼了,反過來害怕生死判官來捉拿自己,取走自己的腦袋。有史以來一向只有西廠的人四處出動去捉拿別人,逼得被通緝的人四處逃亡,東躲西藏。今夜裏,情況卻顛倒過來了,他像兔子似的要東躲西藏,以免丟掉腦袋。
直到天色大亮,郝一天才喘過一口氣,一顆心放下來。在大白天,生死判官他們怎麼也不敢在南京城裏公開行動,只要他們一出現,便馬上會被大批官兵包圍起來,他們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南京城。在夜裏。就難以阻擋生死判官等人的神祕出沒了,因爲他們的輕功超絕,在夜幕下來無影、去無蹤,誰對他們也沒有辦法。
郝一天剛剛定下心來,手下的人便向他報告,說崔銘的人頭懸掛在東面的麒麟城樓上。城樓上還貼了一張佈告,上面寫着;“這是枉殺百姓、姦淫婦女,無惡不作的人的下場。”落款是“生死判官替天行道”八個字。
郝一天聽了,驚得跳了起來,吼着對手下說:“你們還不快去將人頭取下來,將佈告撕碎。去,馬上就去!”
報告人說:“郝爺,我們已將人頭取下了,佈告也撕了下來。”
“唔!有什麼人知道了這件事?”
“宋城所有的官兵都知道,一些早起的老百姓也看見了!”
“去,叫官兵們不可說出來,看見的百姓給我全抓起來!”
驀然,一位漂亮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有理有據地說:“郝爺,你這樣做沒有用,現在全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這回事啦!郝爺,你總不能將全城的百姓都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