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說到她們主僕兩人談論坐馬車的樂趣,然後往莫幹山深處而去。
路上,小公主說:“芸芸,你今後不可再小姐小姐的叫了。”
“小姐,這裏沒人,怕什麼呵!”
“不行!要是你不將‘公子’叫慣,以後難免不露餡。再說,你別再穿這一身女子衣服了,跟我一樣,男子打扮,纔不惹人注意。”
“這行嗎?”
“有什麼不行?最好我們今後連容貌也改了,叫我娘手下的什麼珍姐、強哥認不出我們來,那我們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四處走動了!”
小公主果然沒有估錯,神鞭叟的馬車剛轉出莫幹山,來到一塊平地上,也就是德清縣城郊外的五裏地左右,突然從路旁閃出一男一女,攔住了前進的馬車。
公孫不滅和小丹一看,那不是在金村鎮上客棧中所見過的一對水月宮的男女嗎?他們真的追蹤而來了。他們正是姜芸所說的珍姐和強哥,是水月宮宮主手下一對武功最好的貼身武士。要是他們在江湖上開山立派,足可以成爲雄視中原武林的一對掌門人。
珍姐微笑着對神鞭叟說:“江大俠,正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神鞭叟下車向他們拱拱手說:“不知兩位俠士,前來找小老有何賜教?”強哥說:“江大俠是明知故問了!以江大俠的爲人,老練、精明、深藏不露,難道還不知我們的來意?”
神鞭叟一時無語。珍姐又說:“江老頭子,我這個人是不好說話的,你要是不交出人,別怪我們出手啦!”
這時,公孫不滅和小丹下車,對珍姐和強哥一揖說:“在下拜見兩位俠士。”
強哥說:“公子不必客氣。”
珍姐說:“公子,你不會是來爲江老頭子講情的吧?”
公孫不滅說:“這不關江老伯的事,是在下不好,兩位要捉的人,是在下庇護着,江老伯事先完全不知道。”
珍姐說:“公子,看來你是不大會說假話的人,一說假話,就破綻百出。”
“在下怎麼說假話了?”
“公子,你最好還是別出聲,江老頭子曾經在樹林中與他交過手。在湖州城,更是一鞭驚四座,當時解了他的困境,怎麼不關江老頭子的事了?”
“不,不,江老伯的確事前不知道,在下絕不敢欺騙兩位俠士。”
強哥說:“公子,我們並不想爲難江大俠,只求你們別爲難我們兩人。我們是奉宮主之命,前來帶她回去,只要你們將她交出來了,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珍姐說:“我們還多謝公子一路上照顧着她哩!”
“在下想問兩位俠士,不知我那小兄弟因什麼事得罪了你們,能不能看在在下的薄面上,放過了他,那在下寧願代他向你們賠罪。”
珍姐笑起來:“她是你的小兄弟?”
“是!我們好像一見如故,甚是投緣,互相以兄弟相稱。”
“你看不出她是什麼人嗎?”
“在下知道他生性好玩,從家裏偷跑出來,在江湖上走動,可能他不懂事,一時不小心得罪了宮主,但在下用生命擔保,他本質是好的,只是喜歡捉弄人而已,並沒有害人。”
珍姐笑着:“看來你對她瞭解得很清楚呵!”
“所以在下現在有個不情之請,望兩位寬宏大量,放過他一次,在下將感激不淺。”
“公子,並不是我們放不放過她的事,是我家宮主一定要我們帶她回去。”
“在下就懇求兩位代他向宮主求情,如何?”
強哥說:“公子,這個情我們不能求,也不敢去求,最好她自己去求。”珍姐說:“公子,你知不知她犯了多大的錯誤?令我家宮主十分惱怒?”
“哦!?不知我那小兄弟犯了什麼錯誤,令你家宮主如此震怒?”
“因爲她偷去了我家宮主的一顆心?”
“一顆星!?那顆星很名貴嗎?”
“名貴!名貴!世間僅有一顆。”
公孫不滅瞪大了眼:“世間僅有一顆?那它是什麼珍寶、鑽石製成的?”
“它是天生成的。”
“天生成的?”公孫不滅呆了。“正是,所以,你看我們怎麼去說情?”半晌,公孫不滅才說:“兩位俠士,我叫我那個兄弟把那顆星交出來好不好?”
珍姐忍住笑說:“你那小兄弟已將我家宮主的心弄碎了,怎麼交啊!”
公孫不滅更是呆若木雞,心想:小兄弟怎麼這樣大膽妄爲,什麼東西不好偷,偏偏去偷神祕可怕的水月宮裏的一顆星。偷了還不要緊,偏偏又打碎了世間僅有的一顆星,怎叫人家不惱怒?又怎叫人家去說情?要是小兄弟給他們捉去了,那還有命嗎?
強哥對珍姐說:“公孫公子是個忠厚的老實人,別逗弄他了!”他對公孫不滅說:“公子,你以爲是什麼星的?”
“是像夜裏天上的星星啦,還會是什麼星了?”
“公子,我們是說人體內的一顆跳動的心?”
公孫不滅又傻了眼:“這能偷嗎?”
珍姐反問:“怎麼不能偷的?”
小丹睜大眼睛:“宮主的一顆心給他偷去了,那還能活嗎?”
珍姐說:“看來你們都不懂,公子,你叫你那位小兄弟下車吧,我們不會爲難她的。”
“兩位俠士請原諒,在下那位小兄弟已不在車上了。”
“哦!?不在車上,那去了哪裏?”
“他在莫幹山中就下了車,在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公子!你不會騙我們?”
“真的,我絕不會騙你們,他真的走了!”
珍姐說:“公子,我知道你是一個忠厚的老實人,要不,我們的九妹、十三妹和大哥,就不會兩次去救你了!我相信你不會騙我們,但你那位小兄弟精靈古怪,實在慧婕,她明爲走了,說不定又轉回來藏在你的車上,連你也瞞過了。”
公孫不滅瞪大了眼:“這不可能吧!”
“公子,你讓我們上車看看。”
“兩位請!”
珍姐和強哥這兩位水月宮的一流高手,對馬車裏裏外外全面細心的搜查了一遍,又凝神傾聽把一陣,的確沒有他們要尋找的小公主,不由相視一下,珍姐說:“看來她真的走子,不在車上。”
強哥向她打了個眼色:“我們走!”
強哥對公孫不滅和神鞭叟說:“得罪了!”便與珍姐閃身往莫幹山而去。小丹爲小公主和芸芸擔心了,問公孫不滅:“少爺,他們不會追趕到茜公子和芸姑娘吧?”
“我不知道!願小兄弟能躲過他們的追蹤。”公孫不滅的心情十分複雜。因爲他從兩位俠土說話中知道,他們與在蠡園、常州府相救自己的那一男二女的俠士是一夥人,是自己的兩次救命恩人的姐妹兄弟,自己要報恩,應該幫助他們纔是。可是他不能這樣就出賣了自己的朋友和兄弟,所以他沒有將在桐廬相會的事告訴他們,以免令小兄弟危險。
神鞭叟卻對小公主的事半點也不擔心,處之泰然,因爲他知道內幕,自己的乾女兒就是給這兩個人捉到了,也絕對沒有半點的生命危險。從某方面說,他希望這兩個人找到了小公主,以免小公主在江湖上闖禍,有生命危險。所以他對公孫不滅說:“公子,上車吧!”
在車上,小丹有一件事實在弄得稀裏糊塗,莫名其妙,問公孫不滅:“少爺,茜公子怎麼偷去了水月宮主的一顆心?人的一顆心能做嗎?挖了去那不死了?”小丹還是一個不成熟的孩子,不理解傷心是什麼一回事,更加沒想到男女之間的微妙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