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月看着面前的豪華大宅,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果然, 有錢人的快樂是她想象不到的。
賈家的富貴, 比起顧家,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連人家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少爺。”穿着整齊西裝的管家迎上來,看到站在顧上淮身邊的蘇白月,神色微愣, 但很快反應過來,微微鞠躬以示意。
“替她找一套女僕裝。”
蘇白月原本還以爲剛纔顧上淮在車上是開玩笑的。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玩真的!
蘇白月抱着懷裏的小奶貓,瑟瑟發抖。
她開始覺得自己跟顧上淮的合同還需要着重考慮一下。
她莫名覺得自己這是從一個狼窩跳到了另外一個狼窩裏。
這隻男主可能比那個變態也沒好到哪裏去。
管家拿來的女僕裝是一套類似歐式風格的中世紀大擺裙, 蘇白月的腰被勒的極細,襯出窈窕纖細的身姿。
她抱着懷裏剛剛被洗乾淨的小奶貓,無措的四處張望。
那副表情, 跟她懷裏的小東西如出一轍, 可憐可愛極了。
顧上淮換下了身上那套西裝,穿着居家服的他收斂了渾身凌厲氣勢, 整個人又變的柔軟無害。
但蘇白月知道,這只是表象。
她想了一下以前自己是怎麼對顧上淮的, 心裏就開始打鼓。
越來越覺得跟顧上淮回來的自己是個傻逼。
“那個,我……”蘇白月後悔的話還沒說出來, 那邊顧上淮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沓東西。
“我給你買的,內.褲。”顧上淮手裏拎着一沓內褲,神色自若,毫無不自在。
站在顧上淮身邊的管家默默消失。
冤冤相報何時了, 你放過我吧大兄弟!
蘇白月瞪圓了一雙眼,總算明白這貨帶她回來幹什麼了。
這是要把她以前對他乾的事都還回來啊!
果然,這隻男主就是隻小肚雞腸的大豬蹄子!
苟命要緊的蘇白月屈辱的挑了一條最正常的換上了。
只是她穿着男人給她買的內.褲,怎麼站,怎麼坐,都不自在。
男人的視線如影隨形的落在她身上,深沉晦暗,帶着一抹蘇白月看不懂的含義。
蘇白月用力的抱住自己。
她只賣藝不賣身的!
幸好,男人也沒有要求她賣身。
吩咐管家給她睡前一杯奶後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蘇白月抱着懷裏的小奶貓,躺在寬大的牀鋪上,透過面前的大飄窗,能看到不遠處空蕩蕩的私人海灘。
鹹溼的海風往她的門臉上吹,帶着夏熱。
蘇白月喝了奶,睡意頓起,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蜷縮在牀鋪上。
“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
男人穿着棉質拖鞋,慢條斯理的走進來。
房間裏的燈沒有關。
躺在牀上的蘇白月還沒來得及換下那套女僕裝,就已經睡過去了。
精心製作出來的女僕裝,私人手工定製,全世界只有這麼一套。
穿在蘇白月纖細柔軟的身子上,完美的襯托出了她的身材。
小奶貓聽到動靜,從牀底爬出來。
“喵嗚喵嗚……”的叫。
在看到來人是熟悉的人後,它又跳上牀,蜷縮到了蘇白月身邊,繼續睡覺。
小奶貓拱着她。
女人依舊沒醒,她微緋紅着臉,呼吸沉穩,兩手握成小拳抵在臉側,姿勢如孩童般。
顧上淮轉身出了房間,片刻後拎着畫具回來。
燈色下,女人的肌膚被打上了一層細膩的白。
小奶貓蜷縮在她胸前,長長的尾巴繞着她那雙大長腿輕輕的打轉。
海風吹拂。
睡夢中的蘇白月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飄窗臺。
那隻變態解着她身上覆雜的女僕裝,炙熱的脣貼着她的後脖子,聲音嘶啞難耐,似乎是在極力隱忍着什麼。
她聽到他說:“想你,想的差點死掉。”
蘇白月猛地一下驚醒,剛剛扭頭就看到了那個摟着自己的男人。
夏天的陽光很好。
大大的飄窗沒有關,男人貼着她,姿勢親密。黑色的碎髮落下來粘在臉上,襯出幾許柔美的精緻。
看着無害極了。
蘇白月聞到空氣中海風的味道,她小心翼翼的掙脫開男人的懷抱,走到飄窗前。
細薄的蕾絲窗簾,帶着熟悉的觸感。
她一扭頭,看到牀頭擺置着的畫具。
畫布上,穿着女僕裝的她閉眼沉睡,四周開滿了血紅色的玫瑰花。躺在裏面的她就像是安穩的睡美人。
那套精緻無比的女僕裝也恍惚變成了華貴的公主裙。
軟白白的小奶貓窩在她胸口,長長的尾巴繞着她的腿。
但跟以往的畫不同的是,這幅畫上除了她,還有一隻手。
那隻手修長白皙,指骨分明。
沒有觸碰到她。只是虛虛的罩在她頭頂。從畫布一角伸出來。
落下一層淡淡的暗影,就像是無極深淵一般,將她徹底攏於掌中。
蘇白月頓時渾身一震。
覺得這位大兄弟可能有病。
哦,不對。這位大兄弟本來就有病。
顧上淮有情緒障礙症。
他的偏執比任何正常人都強烈。甚至已經到了病態的程度。
蘇白月站到畫前,看着畫布上熟悉的筆觸,還有空氣中飄蕩着的熟悉的顏料味,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她哆哆嗦嗦的伸手,從窗簾上扯下一塊布條,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朦朧的世界出現在她眼前。
帶着熟悉的輪廓。
不管是傢俱擺置的位置,還是鼻息間的海風味和顏料味,都讓蘇白月的記憶復甦了。
正在這時,躺在牀上的男人慢吞吞的坐起來,看到一臉呆滯站在飄窗前的蘇白月,脣角輕勾,起身走了過去。
男人的身量很高,視線中那團黑糊糊的影子也跟記憶中一模一樣。
夭壽啊!她哪裏是進了什麼狼窩,分明就是進了變態窩!
蘇白月扯下眼前的布條,撒腿就跑。
她一路橫衝直撞,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
當她無路可退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房間裏。
房間很大,窗戶緊閉,濃郁的顏料味撲鼻而來,有些辣眼睛。
蘇白月看着面前一房間的畫作,整個人都呆住了。
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變態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整個房間,一眼望去,都是她被束縛着的畫作。
身後傳來腳步聲。
男人手裏拿着新畫好的那副畫掛在牆上,神色認真的凝視。
幾十幅畫,除了蘇白月收到的那幾幅,還有她不知道的。
比如她睡覺的,喫飯的,休息的,玩貓的……
而這些畫的共同點就是詭異。
畫作裏的她美的像天使一樣。
但她的四周卻總會出現一些怪異的東西。
那些東西帶着詭異的黑暗,像是濃霧似得將她完全籠罩。
蘇白月猜想,那些東西可能就是顧上淮自己的化身。
比如束縛着她的緞帶,繩子,以至於她身上的衣服,都會成爲畫作中的“顧上淮”。
男人喜歡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跟她的親密。
而看着這些畫,蘇白月就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男人就像是在她身上裝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隱形攝像頭,將她挖掘的一點不剩。
“跑什麼?”男人隨手關門,整個房間陷入昏暗。
蘇白月貼着牆壁,注意到男人的視線。
顧上淮頎長的身影擋着門,黑髮遮住了眉眼,黑暗彌散,她看不清他的臉。
蘇白月想了想,聲音顫巍巍的道:“我,我肚子餓了……”
男人沉默半刻,“啪嗒”一聲,門開了。
當蘇白月坐上餐桌的時候,她還處於恍惚狀態。
男主變態了,變態的對象還是她。
蘇白月萬萬沒想到,那隻糾纏她的變態居然就是顧上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