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 一位不願意被透露姓名的十八線小藝人週一一被網友曝光其真實身份其實是個白窮美, 學歷也是造假的, 並非x大高材生,而是x大隔壁專業技校美容美髮系畢業……”
“你是豬啊!你聽聽, 你聽聽,我早就叫你多讀點書了!日不落帝國,那是日本嗎?那是俄羅斯!”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動了動身體, 露出那張堪比八十年代豔星的臉,噘了噘嘴,沒說話。
電腦裏的女性主播還在繼續說話, “對了,在這裏要提醒一下大家,所謂的日不落帝國其實是英國……好, 今天的娛樂我說說到此結束。”
最怕氣氛突然尷尬。
經紀人吳石著停頓半秒, 然後尷尬的繼續罵罵咧咧,“我早就讓你多讀點書了!現在鬧成這樣, 怎麼辦?”說完,他惡狠狠的扔掉手裏的手機, 整個人氣得直打顫。
“那我哪裏知道日不落不是日本是英國啊。”週一一撥弄着自己的大波浪,一雙大長腿又細又白。
“現在你跟我爭辯這些有什麼用?你看看, 你看看,這些都是要解約的合同!幾千萬啊!你拿什麼還!”
吳石著氣得直打轉,嘴裏碎碎念,“你不是豬, 我纔是豬!我就是豬纔會選你當我的藝人!”
蘇白月伸手把頭髮撥到耳後,徹底露出那張嬌美如花的臉,眉梢眼角帶着嬌媚風情,漫不經心的抬眸看人一眼,就顯出一股媚眼如絲的勾引。
三百斤的吳石著氣得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整個身體陷進去,成人沙發在他的屁股底下就是一個兒童座椅。
擠得慌的吳石著用力朝蘇白月擠眉瞪眼。
“週一一,我告訴你。你現在是完了,徹底完了,這些解約金你就是賠到死都賠不完。現在我要去帶別的藝人了,你就自己掂量着辦吧!我不管你是跳樓也好,賣身也好,反正別給我打電話了。我們的關係到此爲止!”
說完,吳石著站起來,身下被擠得變形的“兒童沙發”也跟着站了起來。
吳石著用力一扯,沙發被他從屁股上拽下來,可憐兮兮的摔到地上。
看着吳石著消失在門口的肥碩身體,蘇白月閉上眼,懶洋洋的縮進了沙發裏。
她穿的這個人叫週一一,是一位身負千萬負債的十八線女藝人,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的前男友,顧深。
當然,這時候的週一一還不知道她的前男友是幕後黑手。
這樣的打臉情節一定要經過精心的鋪墊才能達到最完美的震懾效果。
知道了劇情以後的蘇白月確定,按照顧深這個瑕疵必報的惡劣個性,果然是注孤生的命,怪不得叫顧深呢。
這個作者真是有文化。
週一一作爲顧深的前女友,曾經跟顧深有過一段極爲短暫的初戀。
但可惜的是,週一一她嫌貧愛富,認爲顧深太窮,配不上她的美貌,所以她選擇了坐在千萬豪車裏哭。
可是沒想到,她還沒哭,就被那個突然有了真愛的富二代甩了。
不過幸好,富二代甩掉她之前,給了她一些資源作爲補償。
週一一就這樣進入了娛樂圈,跟吳石著的公司全士珠娛樂公司簽約成爲旗下藝人。
現在五年過去了,也算有點小流量的週一一前幾天去參加一個訪談節目,被主持人那些所謂的“常識性問題”問的啞口無言後,網上接連曝出她學歷造假,身份造假,一切造假的事。
蘇白月摸了摸週一一的臉,幸好她的臉是真的。
只是可惜,這張臉長得太像妖豔賤貨了,那個時候的男主顧深到底是怎麼看上她的?
難道是看到了週一一妖豔外表下那顆晶瑩剔透的拜金心,所以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三見就耍朋友了?
哦,不對,好像是她假扮白蓮花來着。
蘇白月想起那個時候跟男主一起坐在街邊喫麻辣燙,她用這張妖豔賤貨臉假扮白蓮花時的情景,簡直是損敵八百,自傷一千。
像她這麼聰明伶俐的女人,扮那種傻白甜白蓮花是很艱難的。她還是更適合當心機婊黑蓮花。
但顧深好像就非常喫一套。
可能是那個時候的顧深還太年輕吧,畢竟他是在跟她分手後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個富n代。
顧深他爸也是非常用心了。隱瞞了那麼多年,最後看到兒子成材,才終於把他們家其實是豪門世家的事告訴了他這個寶貝兒子。
從此,單純的顧深徹底變身霸道總裁,成爲網絡上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國民乾爸爸”。
蘇白月想起當時她爲了“勾引”顧深,不顧臉面,天天“嚶嚶嚶”的哭,簡直比孟姜女哭長城還敬業。
勾引顧深,跟他成爲男女朋友,然後再利用富二代甩了他,一切計劃都很完美。
現在的她只要安安靜靜等待顧深跟女主相逢,然後她再擠進去做幾場戲加深男女主之間的糾葛,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就可以了。
不過鑑於之前和之前還有之前前前等等的前車之鑑,蘇白月決定這次一定不能翻車。
她一定會進瘋人院的!
週一一的結局是因爲爭搶不到男主而心性扭曲,企圖對女主痛下殺手,最後被男主送進了瘋人院安度晚年。
蘇白月表示自己對這個結局很滿意。
爲了能達成如此大團圓的結局,蘇白月決定現在就行動,提前完成任務,提前養老。
……
按照劇情,爲了償還負債,週一一精心打扮去酒會里釣凱子。能參加這種高檔酒會的都是資源豐富的大佬,只要她能隨便勾搭上一個,她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平時都是造型師幫週一一打扮,現在蘇白月看着那一櫃子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現在應該是秋天,那就穿秋裝吧。
蘇白月取出一套秋裝穿在身上,然後打的奔赴酒會。
酒會正進行到熱鬧的時候,蘇白月看着大家都坦胸裸背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針織衫。
好像還起了小球球……
躲在角落把針織衫上的小球球摘乾淨,蘇白月探頭探腦的尋找目標。
酒會角落的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周圍的女人時不時的側眸看過去,一副蠢蠢欲動但又礙於男人周身的霸王氣場,不敢擅自行動。
男人看着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高腿長的穿着西裝坐在那裏,神色慵懶而散漫,卻霸氣十足。
他刀削般的臉俊美無儔,顯出一股英俊的刻薄。指骨分明的手裏託着一隻紅酒杯。豔紅色的紅酒微微晃動,美的就像是週一一那張標準妖豔賤貨一樣的臉。
顧深垂着眉眼,從紅酒杯倒映出的輪廓上,清晰的看到那個兔子一樣縮在角落的女人。
五年了,還是這麼蠢。
蘇白月找了半天,沒找到目標。因爲她發現,時間太長,而她又太敬業於喫喫喝喝,所以自己好像有點記不住顧深的臉了。
其實顧深長得很好看,但就是因爲太好看了,好看的太不真實,所以蘇白月每次跟他出去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身邊走的是一副移動畫報,而不是一個人。
因爲這個,所以到現在,蘇白月只要想起顧深,就會想到移動畫報。
蘇白月決定找個人問一下。
她找到了角落。
“老弟,你知道顧深嗎?”
蘇白月找的角落很暗,坐在她身邊的男人半張臉都隱在暗色裏。按照蘇白月的眼神,最多隻能看到他白皙優美的下顎。但會這樣縮在角落的,肯定是不得志的小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