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陸冬清越來越不掩飾那滿身的王霸之氣了。
蘇白月每次都被震懾的腿軟腳軟, 甚至於男人還沒出現, 她就已經能從腳步聲提前分辨出危險。
面對男人那滿身的變態氣息, 蘇白月連氣都喘不上來。
哦,她被堵了小嘴兒, 當然喘不了氣了。
細薄的門板被撞得一陣“砰砰”作響,蘇白月撞得腦殼疼。
“躲我,嗯?”男人用手肘撐着門板, 俯身看向蘇白月時,那雙眸子裏清晰的印出她那張倉皇失措的小臉。
“沒,沒有。”蘇白月立刻否認。
陸冬清低笑一聲, 但那笑卻未達眼底。
“撒謊。”
小撒謊精被男人壓在門板上,狠狠的教訓了一頓。陸冬清叼着她的脣,惡狠狠的警告, “下次再撒謊, 把你的嘴咬掉,吞進肚子裏。”
蘇白月立刻用手把自己的嘴給捂上了。
嚶嚶嚶。
外面突然響起警報聲。
蘇白月立刻鵪鶉似得把臉埋進陸冬清懷裏。
肖笑疾奔過來, “王淼木不見了!”
另一頭,杜宿正好從顧呂登的房間裏出來, 神色急切,“顧老大他, 他死了……”
肖笑面色一變,整個人都僵硬在了那裏。
王淼木不見了,顧呂登就死了。
任憑誰都會從這兩者裏找出關聯。
肖笑不願意相信,王淼木是這樣的一個人。
在肖笑心裏, 王淼木是她的英雄,她的偶像。曾經握着她的手,把她從泥潭裏□□,跟她說,“起來。”
肖笑站起來了,用王淼木給的意志活着,以王淼木爲方向不斷前行。
可是王淼木自己卻迷失了方向。
那麼多條人命,只爲了小小的晶核。
陸冬清那張斯文面容上尚帶幾分淺薄紅暈,那是啃蘇白月啃出來的。他單手摟着少女纖細的腰肢,神態自若。
反觀蘇白月,一雙杏眸眼眸烏黑圓亮,溼漉漉的像是蘊着一汪清泉。波光流轉間帶着嬌憐糯意。
“進去。”陸冬清單手一推,就把蘇白月給推進了她身後的房間。
“啪嗒”一聲,房間門被關上了。
陸冬清跟肖笑和杜宿往外面去。
蘇白月嘆息一聲,剛剛轉身,就看到了自己身後站着的人。
那是一個小孩,眼神兇兇的盯着她,帶着一股不屬於孩子的戾氣。蘇白月想了想,“你是王淼木的弟弟?”
小孩子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居然沒有搭理她。
嘿呀,現在的熊孩子,真是不教訓不行了。
蘇白月擼着袖子上去,然後就被拴住了……
蘇白月低頭看着腕子上的藤蔓:……現在連孩子都有異能了,她卻還是個辣雞。
……
那邊,肖笑等人先去看了顧呂登的屍體。
依舊是被斧頭砍了腦袋,看來兇手的目的真是晶核,連已經瘋傻的顧呂登都不放過。
杜宿一邊哭一邊替顧呂登收拾殘缺的身體。
肖笑皺眉,下意識看向陸冬清。
陸冬清雖然沒有異能,但遇事沉穩冷靜,常常能給出很好的解決方案,現在生存區裏有大半費腦的事情都是他在管。
“他逃不出去。”
自從出現了異能者被無故殺害的事情後,生存區裏的管理就更加嚴格了。
肖笑按照陸冬清的提議,帶着大家在生存區外用鐵塊鋼筋建起高牆,每天澆灌雷電。
普通人別說從牆上翻過去,就是稍微靠近一點都會被電的皮開肉綻。
異能者雖然好一點,但肖笑的雷電系也不是喫素的,現在整個生存區裏還沒有能跟她一較高下的。
生存區的進出口也變的非常嚴格,甚至要有上流區親自批發下來的進出證才能通行。
既然出入口那裏沒有發生大事,那兇手,也就是王淼木還在生存區裏。
大家分頭尋找。
陸冬清表示自己沒有異能,王淼木不會對他如何,就自己一個人自成一隊。
“陸哥。”杜宿不知道從哪裏小心翼翼的湊上來。
陸冬清站在原地,慢條斯理的轉身朝他看過去。
昏暗的天色裏,男人那雙眼睛帶着細膩的微光。
杜宿渾身一震,面色變的僵硬。
“人呢?”陸冬清開口。
杜宿抬着僵硬的胳膊,遙遙指向不遠處的物資倉庫。
“你放的?”陸冬清繼續問。
杜宿點頭,神色呆滯,“我放的。”
“呵。”陸冬清嗤笑一聲。
杜宿走在前面領路。
步入倉庫,裏面掛着一盞昏暗的節能燈。因爲自發電力的不足,所以時閃時停的,顯出一股極其詭異的氣氛。
王淼木就站在那裏,渾身是血。看到陸冬清過來,雙眸一亮,而後嘶啞着嗓子低聲道:“原來是你……果然是你。”
他呢喃着,上下打量陸冬清,然後“哈哈”大笑出聲,“杜宿來找我的時候,我還不信。看來我們都被你給騙了啊。”
王淼木的臉色猙獰的扭曲,他看到陸冬清一直背在身上的破舊牛仔包,“你那柄斧頭,殺過多少人?”
陸冬清伸出清冷骨感的手,白皙修長,帶着鋼琴家的優雅。
他慢吞吞的把斧頭抽出來,愛人似得撫着。
“沒殺過人。”殺的都是牲口。
現在,又要多一條了。
王淼木笑的更加大聲,“不管你承不承認,我知道,那些異能者都是你殺的。我也不會去揭發你的,只要你放了我,咱們兩個相安無事最好。不然的話……”
王淼木的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低矮的身影。
王淼木的弟弟用藤蔓拴着蘇白月出現在角落。
“陸冬清,你的女人在我手裏,你是想要你女人的命,還是讓我走,你自己選吧。”
陸冬清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表情,他甚至還抬眸去問蘇白月,慢悠悠的問,“你選什麼?”
蘇白月立刻表明自己的衷心,“我選死,讓我死吧,快點讓我死吧!”
蘇白月恨不能自己一頭撞死。但她害怕,她不敢,嚶嚶嚶。
作爲一個求勝欲強烈的慫貨,蘇白月只能靠別人來殺她了。她不想再呆在這個神經病氾濫的世界了嚶嚶嚶。
所以當小弟弟要綁她走的時候,蘇白月沒有半點反抗,甚至非常配合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爪爪。
“輕點哈,別蹭破了我的皮。”
事實證明,王淼木劣質的藤蔓根本就不能跟男主那酷拽霸天的靈性藤蔓比,不僅把她咔禿嚕皮了,還滲出了血。
不過蘇白月是不會被這種小小的困難打倒的。
她堅信,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畢竟王淼木可是最後能跟男主硬抗的反派一號種子選手啊!
親,我看好你哦。
“真是感情深啊,看的我都感動了。”反派一號種子選手王淼木冷笑一聲,拽緊了手裏的藤蔓。
蘇白月纖細的身子如折翼的風箏一樣,猛地撞到了王淼木身上。
王淼木順勢一把攥住蘇白月的腕子,指尖觸到那滑膩綿軟的肌膚,禁不住心神一蕩。
可惜了現在的情勢,不然如果能好好的帶回去享受一番,一定能上天堂。
能送任何男人上天堂的蘇白月眨了眨眼,眼中佈滿氤氳水汽,整個人都疼的厲害。
王淼木不知道輕重,力道大的就跟要把她的腕子拽斷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倉庫裏的氣氛陡然變了。
原本神色呆滯站在陸冬清身邊的杜宿一個恍神,看清眼前的形勢,立刻屁滾尿流的躲到王淼木身後。
“王哥,王哥,你帶我一起走啊,王哥,我們說好的。”
杜宿認爲,殺死所有異能者的人是陸冬清,而下一個會死的人就是他。所以他幫王淼木脫身,告訴了王淼木,陸冬清的真面目,央求王淼木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