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倩家裏也是很有錢的, 只是沒沈家那麼有錢。
“沈家那個喜歡賺黑心錢。我爸媽看不過眼, 當時就拿着股份走人分家了。現在也就維持着幾分臉面上的交情。”王倩倩晃悠着腿坐在蘇白月的書桌上, 大冬天的抱着一個西瓜啃。
蘇白月仰頭,看到那隻趴在王倩倩頭頂的黑色小貓咪, 暗暗嚥了咽口水。
“那個,我聽說最近沈家要給沈歸晴辦生日宴會,你會去嗎?”蘇白月小心翼翼的壓着聲音說話, 似乎是怕驚擾了那隻黑色小貓咪。
這隻黑色小貓咪與跟在沈歸晴身後的那隻除了身高體型的差距外,其它別無二致,就跟克隆出來的一樣。那雙圓溜溜的貓眼睛裏泛着猩紅血色, 體型雖小,但爪牙尖銳。
王倩倩依舊無知無覺的還在啃西瓜。
“當然要去了。這種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不然到時候在生意場上碰到, 大家難免尷尬。”
“哦。”蘇白月點頭。
她昨天聽何澤延說沈家也邀請了何家。
“怎麼, 你也想去?”王倩倩一臉八卦的看着蘇白月,俯身下來的時候那隻黑色小貓咪使勁抓撓着王倩倩的背部。
王倩倩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背。
蘇白月趕緊道:“我想去。”
王倩倩立刻就笑開了花, “我就知道你跟何澤延有貓膩。你這隻傻白甜啊,終於開竅了。也知道喫醋了。”
喫醋?
蘇白月一臉懵逼。
王倩倩笑的一臉意味深長, “別以爲我不知道何家那個老頭正跟我舅舅商量要讓沈歸晴和何澤延訂婚的事。這次那個沈歸晴生日,特意把何澤延請了過去, 肯定憋着一肚子壞水呢。說不定還會做出把生米煮成熟飯的事情來。”
蘇白月想起何澤延那隻扮豬喫小白兔的惡劣男鬼,也不知道是誰把誰給煮了。
“那個……”蘇白月猶猶豫豫的抓住王倩倩的手,一臉誠懇道:“現在是正月,你想不想去剪個頭啊?”
王倩倩甩了甩自己的齊耳短髮, 神色疑惑道:“我昨天剛剛剪過。”
蘇白月立刻贊同的點頭。
很好。
……
沈歸晴的生日宴會辦的很是隆重盛大,而蘇白月居然也收到了一張金光閃閃的請柬。到處都透露着土豪味。
蘇白月站在穿衣鏡前,看着自己手裏的那件小禮服,有點不敢穿。
“這個,會不會太露了啊?”
“傻小白,我們今天過去就是要豔壓羣芳,把沈歸晴那隻綠茶碾壓成綠茶餅的。”
王倩倩忙活着給蘇白月化妝,並催促她換衣服。
蘇白月扭扭捏捏的換完了小禮服,然後裹着大大的羽絨服跟王倩倩一起出了門。外面何澤延正在等她們。
今天何澤延穿了一身考究的純黑色西服。身高腿長的站在那裏披散着一頭細碎黑髮,冬日的暖陽印照在他的身上,拉出細薄的狹長影子。
“扎頭髮。”一上車,何澤延就把腦袋湊了過來。
蘇白月看着他擼開自己的西服袖子,露出裏面的十二個女朋友。
蘇白月憋着笑,問他今天想寵幸哪一個。
少年點了點那隻粉色豬豬。
蘇白月用豬豬髮圈把何澤延的頭髮紮起來,跟以前一樣弄了一個小揪揪。
如果是別人,身上穿着西服,腦袋上扎着小揪揪,肯定是一副不倫不類的樣子。但奈何少年長了一張盛世美顏,不管怎麼折騰都好看的不得了。
坐在前面的王倩倩“嘖嘖”出聲。
“小白,把口水收一下,不文明。”蘇白月趕緊紅着臉轉過了頭,順勢摸了一把的嘴。
哪裏有口水!
何澤延搭着一雙大長腿靠在蘇白月瘦削的小肩膀上,那個小揪揪隨着車子微微晃動。趴在蘇白月另外一個肩膀上的章魚小丸子晃悠着透明的觸手,跟着那小揪揪一起飄。
“何澤延。”蘇白月伸手點了點何澤延的手背,指了指王倩倩身後的那隻黑色小貓咪。
何澤延懶洋洋的眯起眼,整個人就像是沒骨頭一樣的粘在她的身上。
“這個怎麼辦?”
本來蘇白月還不想管沈歸晴這件事,但現在既然牽扯到了王倩倩,她就不能不管了。
“除根。”少年聲音清冷道:“要除乾淨。”
蘇白月點頭,雙眸亮晶晶的看向何澤延。
這種偉大光榮的任務當然要交給最有力量的人了。
注意到蘇白月的視線,少年突然掀了掀眼皮,把靠在她肩膀上的腦袋挪開了,“不幫。”
“爲什麼?”蘇白月趕緊一把挽住了何澤延的胳膊,“倩倩她是個好人。”
“好人沒好報。”何澤延繼續道。
蘇白月氣紅了臉,想擰何澤延,卻發現這隻鬼全身上下都硬邦邦的,根本就一點都沒有能擰巴的地方。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幫?”
少年閉上眼,聲音清晰道:“跟我結婚。”
“噗,咳咳咳……”坐在前面的王倩倩一口水噴出來,被蘇白月用那雙溼潤潤的水眸掃射了一遍後,趕緊讓司機把前後隔開,擺着手捂住耳朵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我,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蘇白月急中生智。
何澤延道:“陰婚沒有法定結婚年齡。”
蘇白月:……她這是要嫁給鬼了嗎?
“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小可愛非常生氣。
“鬼從來都沒有臉。”何澤延一本正經。
蘇白月又氣成了河豚。她一把推開何澤延,悶着腦袋跟他拉開距離。
哼,生氣了,哄不好了!
但蘇白月還沒生多久的氣,突然就發現了不對勁。
車子平穩的在道理上飛馳着。中間已經被隔開,王倩倩不會看到他們在後面幹什麼。
蘇白月漲紅了一張小臉,用力夾緊自己的小細腿,纖細的身子蜷縮起來,像只小蝦米似得,渾身都泛起了細膩的緋紅色。
“何,何澤延……”她張開小嘴,艱難的吐出少年的名字。
少年撐着下顎靠在那裏,指尖虛空一勾。
蘇白月身子一顫,喉嚨裏發出一道顫音。
那隻原本還黏在蘇白月肩膀上的章魚小丸子已經被何澤延給扔到了前座,此刻正趴在王倩倩的腦袋上跟那隻黑色小貓咪打架。
小貓咪太小,一開始雖然用那尖銳的爪子把章魚小丸子的觸手抓下來好幾根,但是因爲章魚小丸子能吸收黑霧,所以那些被拉斷的觸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長出來了。
小貓咪被裹得跟只黑色小皮球一樣,被章魚小丸子拋着玩。
後座,蘇白月顫巍巍的伸出手,拉住了何澤延的衣襬。雙眸紅通通的浸着水霧,散開的眼角像是櫻花般粉嫩。她顫着眼睫,纖細如小扇子一樣的睫毛上沾着晶瑩剔透的淚珠,隨着她的動作滑過香腮粉頸。
寬大的羽絨服內拱起弧度。
蘇白月穿了一件一字肩的雪紡小禮服。整個人顯得純白又幹淨。只可惜,現在那身子白皮都變成了緋紅色,有細碎的汗珠滾在瑩白肌膚上,被那些黑霧一滾,慢慢消失。
“何澤延……”蘇白月又可憐兮兮的叫了一聲,然後委屈又艱難的湊了過去。
少年終於住手,他將纏繞在指尖的黑霧一收。那些充斥在後座,無處不在,讓人無處可躲的黑霧瞬時消散,整個空間的禁錮也被打破。
蘇白月大喘一口氣,身子軟綿綿的倒下來。
何澤延伸手把人接住,替蘇白月把羽絨服拉上,然後貼着她的耳朵,聲音嘶啞的威脅,“下次再穿這樣的衣服,就給你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