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走了,真走了,看看不到人了!”
一名身材偏瘦弱的工人,心翼翼的趴在門縫上,直到視線中失去了李義和焦飛的身影,才臉色煞白,磕磕巴巴的說道。
那位領頭的王工,依舊跌坐在地上,用左手反覆揉着自己的肩膀和手腕,每揉一下,就疼的呲牙咧嘴。
可他常年在外,總算是見過一些世面,腦子也還算好使:“是是出來避仇的,這,這種人,咱們根本惹不起,哎喲,疼死我了!”
王工瞬間就判斷出了李義隱姓埋名來投奔他,就是爲了躲避仇家追殺的,他驀然想起自己這幫人,這一個多月以來,對李義的所作所爲,心裏就是一陣毛骨悚然的後怕,後脊背嗖嗖發涼。
王工轉頭:“蓄,你捱了他一腳,不要緊吧?”
他口中的蓄,正是那名身材最爲蕉的高大青年,此時,蓄正臉色煞白的坐在地上,也是疼的呲牙咧嘴,頭上的滲出的冷汗跟黃豆似的那麼大。
蓄的腥正面中間部位,已經鼓起了一個饅頭大小的大包,淤青中隱隱泛着紫紅色,看上去極爲恐怖。
李義是經過天殺組織嚴格訓練的殺手,最懂得一擊必殺,更是透徹瞭解人身上不能受力的部位,人的腥正面,稍微磕碰一下都能疼半天,更被說被他踢上一腳了。
“沒沒事,腿沒有斷,就是得一個星期不能幹活了”
王工也在慶幸自己的胳膊沒有脫臼,他揉着紅腫的手腕說道:“沒事就好,看來以後在外面混,還是不能隨便欺負人啊”
他們只是一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建築工人,捱了打,想到的卻不是追出去報仇,而是瘍忍氣吞聲,默默忍受了下來。
大雨中,李義和焦飛蹚着渾濁的泥水,默默的並肩而行,很快走出了建築工地的範圍,一路往南,來到了清水河邊。
焦飛率先停下了腳步,一伸手從褲兜裏掏了一部老掉牙的手機出來,抽出了裏面從路邊攤上買來的五十元的手機卡,用手指輕輕捏斷,隨手丟入了清水河。
李義自然也是默默地做着同樣的事情,把掰斷的手機卡連同那部老掉牙的手機,全部扔進了清水河中。
三個月以來,兩人就是用這個敝聯繫,所以焦飛才能輕鬆找到李義。
要想成爲一名職業殺手,首先學會的,就是隱匿之道,兩人從龍盤山下來之後,一個去建築工地搬磚,一個去了屠宰場殺豬宰羊,都隱姓埋名,藏於市井之間,他們運氣不錯,倒也沒有被以前的仇家,和天殺組織的人找到。
焦飛先開口了:“凌雲沒有騙我們,昨天晚上,我的小腹突然痛如刀絞,他給我下的禁制,已經開始發作了。”
李義默然,半晌才說道:“是,我是今天白天感覺到的,胸口一直髮悶,並且隱隱作痛,應該是禁制開始發作了。”
從凌雲給他們下禁制到今天,不多不少,整整三個月,但是焦飛的功力略高於李義,所以他的禁制,提前發作了一天。
焦飛望着滔滔的河水,眼神依然冷酷,卻難掩一絲窮途末路的黯然,忽然慘笑道:“我們竟然想殺他,真是太可笑了!”
李義再次沉默。
“你說,他真的會爲我們解除禁制嗎?”
焦飛轉身,看向李義,冷酷的眼神裏多了一絲希冀,顯然是想得到李義肯定的回答。
螻蟻尚且偷生,誰不惜命?
似乎是知道李義不會回答,焦飛自嘲似的咧了咧嘴,笑道:“我想應該會吧,我們現在在他的眼裏,連一隻螞蟻都算不上呢”
“我已經想好了,如果凌雲不給我解除禁制,我就給自己一個痛快!”
李義終於抬起眼皮,看了焦飛一眼,他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就是不知道,那四個狙擊手,現在還活着幾個”
焦飛隨口嘀咕了一句,接着又笑道:“自己都要死了,竟然還有心思想這些無聊事。走吧,我有一個落腳之處,咱們在那裏諄晚上,熬過今晚,明天晚上就去找凌雲!”
李義點頭,於是兩名落魄的殺手,沿着清水河北岸,踩着一路泥濘,向西走去。
雨勢更小了一些,卻起了風,天地之間,多了一絲肅殺之意。
清水市內,一條寬闊的主幹道上,渾濁的水流洶湧,都能淹沒過人膝。
一輛藍色的高檔轎車,順着水流緩緩向前行駛,卻越來越慢,最終不得不徹底停了下來。
“哼,清水市這是什麼破路啊,下點兒雨就積水這麼深,真不知道市政的那幫人是幹什麼喫的!”
藍色轎車內,林夢寒俏臉通紅,美眸含淚,氣的雙手直拍方向盤,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生誰的氣。
“姐姐,還在生老公的氣呢?”
副駕駛座位上,姚柔一臉的心,輕聲勸慰着開車的林夢寒。
不等林夢寒衝到電梯那裏,姚柔就追上了她,她從電梯裏就開始勸,一直勸到現在,卻越勸越不管用。
“我纔沒有生他的氣,只是,只是整個一晚上,他都沒有跟我們說過一句話,好不容易說了幾句,卻開口就要趕我們走,哪有他那麼欺負人的?!”
林夢寒和姚柔,都是和凌雲有過真正**之歡的女人,在面對凌雲的時候,心裏想的自然跟龍舞,曹珊珊等等那些少女不一樣。
高考之前,自打凌雲從清水市古玩市場把所有靈石掃蕩一空,準備修煉神武純陽仙訣開始,一直到今天,凌雲就沒有碰過林夢寒一次,這讓早已食髓知味的林夢寒,如何能受得了獨守空房之苦?
凌雲去了京城是實在沒有辦法,可林夢寒日夜思念,望穿秋水的天天盼,終於把凌雲給盼回來了,下午的時候她也接到了凌雲的暗示,所以刻意打扮修飾一番,過來陪着凌雲,打算等他把李九江叔侄收拾了之後,就和凌雲回家,共赴巫山**,以慰藉相思之苦。
甚至,林夢寒心裏都已經想好了,只要凌雲願意,她可以不顧羞恥,今天晚上就是和姚柔兩女共侍一夫,她都心甘情願。
卻不成想,凌雲一晚上不但沒有和她說幾句話,好不容易忙活完了,一見面就趕她們先走,極度的期望變成了徹底的失望,這讓林夢寒如何能接受的了?
姚柔一向逆來順受,對凌雲百依百順,說忍也就忍了,可林夢寒卻實在是受不了了,所以她挾人脾氣發作,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姚柔,你看看,就今天晚上,在咱們包房裏一共多少女人了,都噓紀,一個個都打扮的跟妖精似的,還不知道他今晚要帶着誰回去呢!”
林夢寒越想越氣,說着話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往下掉,顯然是委屈至極。
由來只有新人笑,不曾聽得舊人哭,林夢寒可不只是因爲思念凌雲,更不只是想着牀上那點兒事,她實實在在是被那些貼的凌雲越來越緊的女孩給嚇到了。
都是女人,而且林夢寒還是過來人,她又怎麼會不明白龍舞,曹珊珊那些少女的心思?
看起來是因爲凌雲的冷落生氣,其實是女人本能的喫醋,嫉妒心在作祟纔是真的。
姚柔聽了這句話總算是明白了,她噗嗤嬌笑,故作誇張道:“原來姐姐是在喫醋”
林夢寒俏臉羞紅,淚眼反白了姚柔一眼,恨聲道:“我就不信,看着龍舞,曹珊珊,凝兒她們那些芯頭,你就不喫醋?”
“喫醋!”
姚柔坦然承認,卻立即又緊跟着反問道:“可是林姐姐,我們喫醋管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