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周武雖然武道修爲不錯,已經踏足胎息之境,但距離衍生鬥氣的宗師依舊差了一大截。
劉周武能崛起,純粹是因爲突厥在背後暗中相助,不斷有突厥高手加入其軍中,相助其掃蕩大敵。
面對着朱拂曉都覺得頗爲驚奇的天鬼,又豈是劉周武能抵抗的?
只聽那趙元陽口鼻中一道道怪異腔調傳出,其大腦不由得一陣模糊,然後下意識向着趙元陽看去,然後便是無底深淵將其吞噬。
在之後沒有人曉得發生了什麼,趙元陽離去的第二天,劉周武點兵聚將,率領麾下精銳盜匪,徑直向清河郡主城撲了過來。
劉周武率領五萬盜匪,也不理會周邊各大郡縣,徑直向着清河郡撲來。
清河郡
城頭上
秦瓊站在城頭,俯視着那三萬多大軍,捲起的沖銷煙塵,不由得瞳孔一縮:
“五千騎兵,兩千鐵騎,劉周武好大的家底。”
清河郡官差也不是喫素的,劉周武才下山,便已經被朝廷察覺到動靜,然後整個清河郡的城門關閉。
“請韓國公過來商議對策。”秦瓊略作沉吟,然後道了句。
“不必商議,老夫來了。”韓擒虎自城樓下走來,一雙眼睛看向城下的三萬大軍,眉頭皺起:
“劉周武這廝得了什麼失心瘋,也敢來我清河郡放肆?”
“這廝是自己送上門的,咱們理應成全他。清河郡內有十幾位宗師就駐紮在客棧,請那諸位宗師出手,將其這三萬人馬徹底留在此地。”秦瓊眼神裏露出一抹煞氣。
“諸位宗師是不會相助的。”城門下走來一道人影,袁天罡幾個起落,人已經到了二人身邊:
“自從上次郡守大人擊敗盜匪聯軍,整個清河就就在無人敢略其鋒芒。現在此等關鍵時刻,竟然還有人敢來郡守府掠虎鬚,未免有些太過於刻意。”
“道長的意思是?”秦瓊看向袁天罡。
“你等必須以雷霆之勢拿下劉周武,否則一旦漏了怯,被劉周武攻破城,到時候後果難以想象,只能逼迫朱師弟強行出關蕩平盜匪。”袁天罡冷冷一笑:“這些傢伙是衝着朱師弟來的。”
“一旦應付不好,到時候太守府怕是會被各大勢力一擁而上趁機掀翻。”袁天罡深吸一口氣。
秦瓊與韓擒虎聞言俱都是倒吸一口涼氣,朱拂曉可是整個清河郡的頂梁,他若出現什麼問題,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袁道長,城中驛站內有十幾位宗師,不知是否有人願意相助我清河郡?”韓擒虎眼底露出一抹焦灼。
他現在已經與朱拂曉綁在一輛戰車上,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決不可看着朱拂曉出事。
“沒有人會出手。自從朱師弟被朝廷冊封爲道君之後,青牛觀隱約中已經被整個道門孤立了出去。”袁天罡嘆息一聲:“就連我師傅袁守誠,也不會打破道門默契,貿然出手的。”
朱拂曉閉關不出,這是天下、釋道儒三家對他的試探。
末法大劫下信仰之爭最爲關鍵,眼下道門因爲香火之爭,摩擦已經日益加劇。
錯非上面有個朱拂曉坐着,怕是早就打出了狗腦子。
尤其是青牛觀,坐擁天下最爲繁華之地,不知惹得多少門中同道眼紅。
若朱拂曉出現意外,最先倒黴的就是青牛觀,必然會被下面各大道觀羣起而攻之。
這是道門對朱拂曉的試探,也是天下各大世家對朱拂曉的試探。
若朱拂曉但凡有半份意外,天下大勢必然就此而改。
韓擒虎聞言不語,他其實心中也存在同樣懷疑。說實話,天下大變,朱拂曉就算在如何閉關修煉,也該出來打探一下風聲。可現在朱拂曉就像沒事人一樣,躲起來誰都看不到。
換作是任何人,此時都會多想。絕不會傻傻的等着,而是暗中出手試探。
袁守誠不來,李淳風不來,但他袁天罡來了。
“城上的人聽着,莫要怪本大王不講武德。限爾等一刻鐘內出門與我光明正大一戰,否則清河郡八大縣城,城外無數百姓都要遭了秧。”劉周武騎馬自大陣內走出,一雙眼睛抬起,看着城頭上的人影,聲音裏滿是冷酷。
話語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出門就屠戮周邊村落。
要知道如今清河郡人口過百萬,自從開春之後,又有二十多萬百姓逃離而來,若叫劉周武到處禍害,朝廷的人馬根本就無法守護。
秦瓊面色一白,猛然攥住腰間金鞭:“韓國公替我掠陣,我去會他一會。”
“不可,那可是五千騎兵外加兩千鐵甲,咱們城中雖有五千精銳,但如何與下面的騎兵爭鋒?”韓擒虎連忙阻止。
“大帥可知清河郡如今有多少百姓?清河郡八大縣城,有多少百姓在城外?”秦瓊問了一聲:“若不能拖住劉周武,縱使太守大人日後出關將其抽筋扒皮,可那又如何?”
“這一年來,百姓安居樂業春耕秋收,臉上掛滿了笑容與希望。眼見着日子一天天變好,破損的家園也在逐漸重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若再有雷霆打擊降下,百姓還能承受得住嗎?”秦瓊指着遠處飄飄人煙:
“老國公可知今年清河郡有多少新的嬰孩誕生?有多少新的家庭重組?”
“劉周武若血洗周邊村落,是我清河郡不能承受之痛。清河郡安居樂業的美夢被撕碎,日後再想恢復,再想匯聚人心,沒有十年休想!”
“我親眼看着大帥兢兢業業,是如何將破碎的清河郡經營至如今這般模樣。這是大帥的心血,決不能就這般毀滅。”
秦瓊聲音高昂:“我若戰死,老將軍記得替我收屍,代我向大帥請罪。”
說完話只見秦瓊轉身走下城頭,猛然一聲高呼:“調兵遣將。”
看着秦瓊的動作,韓擒虎沒有說話,只是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清河郡今日一切來之不易。這羣賊子竟然敢趁火打劫,實在是太過於可惡。”
韓擒虎來到了城頭戰鼓前:“秦將軍,老夫親自爲你擂鼓。”
城門大開
秦瓊率領三千精銳,自清河郡城門內殺出,然後擺開陣勢:“劉周武,尓敢侵犯清河郡,日後太守出關,定要你死無全屍。”
沒有回應秦瓊的話,劉周武只是冷冷一笑:“騎兵衝鋒。”
一聲令下煙塵捲起,五千騎兵開始衝鋒,向清河郡的大軍殺了過來。
秦瓊騎在戰馬上,看着席捲而來的大軍,猛然深吸一口氣,然後口中一道咆哮傳出,猶如是龍吟虎嘯,連綿不絕迴盪三千裏。
一顆龍珠在其背後升起,伴隨着道道威壓,那五千騎兵頓時屁滾尿流癱軟在地,整個騎兵亂成一團亂麻。
“殺!”
“殺!”
“殺!”
秦瓊一聲高呼,率領麾下三千大軍,向着那混亂不堪的騎兵衝了過去。
此時騎兵亂成一團,人馬不斷相互踐踏、砍殺,一時間死傷慘重。
“卑鄙!”劉周武見此一幕頓時急了,萬萬想不到秦瓊竟然還有這一手,連對着麾下大軍一擺:“隨我一道殺!”
“阻止他們靠近騎兵!”
“所有騎兵全都下馬!”
“鐵甲軍準備!”
劉周武在咆哮,可惜騎在馬背上的鐵甲軍已經亂成一團,與戰馬混合在一起不斷互相糟踐,根本就組織不成戰鬥力。
“殺!”
喊殺聲響,血流成河。
眼見着秦瓊率領手下大軍來回衝殺,正要將劉周武趁亂擊敗,然後斬盡殺絕,忽然遠處喊殺聲響,又是一道煙塵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