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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古代機甲戰士養成(二)
那一天之後,陳景瑞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又成熟了許多。原本以爲已經足夠明白世情,直到那****翻來覆去一整晚思慮過後才恍然,他仍舊有許多不足!
木尹楠哪裏是想促成他和春分這段“孽緣”,分明就是在告訴他,不該想的東西就別想了,期盼神馬的都是扯淡,口頭的許諾就是尼瑪的空頭支票,中看不中用!
於是,陳景瑞放下了。
當然,只是稍稍釋懷,真的想通透,還要過許多年,他遇上那個女子的時候纔會明白,一時的動情憐惜與真心喜愛,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第二日,威武侯府終於接到了來自皇城的聖旨——封陳景瑞爲威武侯世子!
這下子,陳景瑞的世子名分總算名正言順了!
小吳氏咬着牙僵笑着說了兩句,在下人們一片改口稱“世子”的賀喜聲中,鐵青着臉拉着小肉糰子和滿臉複雜的陳景秀回屋了。陳景瑞卻是榮辱不驚,絲毫沒有任何驚喜的模樣——老夫人對此很欣慰,卻不知道自己的孫子心中早已有了別的打算。
小吳氏雖然不甘,但終究也不敢鬧騰起來,聖旨一下,萬事皆休。
至於她是不是真的放棄了,老夫人不在意,陳景瑞就更不會在意了。
威武侯府的後院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不過,隨着洛寧王府和穆國公府兩份賀禮的風聲,以及陳景瑞被立爲世子的旨意下達,逐漸與威武侯府走動的揚州官員也多了起來,甚至老夫人還收到了不少來自老國公當年戰友們妻兒後背的信箋,無一不是表達了對老侯爺的懷念與掛念之情。
這些真真假假的緬懷,老夫人多數只是哂然一笑,偶爾,也會對着某一封來自遠方的信箋,露出深思的表情,叫人迷惑不解。而如今這個偌大的侯府裏,真正能摸清老夫人心思,能夠猜到一兩分她在想什麼的人,卻早已不在人世。
與此同時,陳景瑞忽然發現,自己突然變得忙碌起來。
原本的日子,是每天例行公事的給祖母請安,然後演武場、書房兩點一線的奔忙。演武場自老侯爺故去之後,就等同於荒廢了。陳俊是個半吊子書生,對武藝也沒有天賦,威武侯府遷入揚州之後,雖然老夫人因着掛念老侯爺還是建了這麼一個演武場,但也就是個擺設。這地方說白了就是個讓老夫人睹物思人的用途,府裏的家將訓練也是在別處。
演武場的重新啓用,是在陳景瑞真正開始重視學習武藝之後的事情,先前那個敷衍了事的武師父自然是換掉了,老夫人親自手書一封,請了當年老侯爺門下一位榮歸故里的老部下上門****孫子——當然,老人家本尊年事已高,不可能親自操練小輩,所以人家是帶着當了武館師傅的兒子一同前來的。這一戶人家姓蔣,老師傅名叫蔣牛,人如其名,是個極爲頑固的老頭,他的兒子喚作蔣林森,據說八字五行缺木,才起了這麼個明兒。小蔣師傅與他爹不大一樣,或許是因爲由母親在鄉下帶大的緣故,小蔣師傅年近中年,爲人憨厚老實有些一板一眼,缺少一股子靈性,但不得不說,由他來教陳景瑞,卻是最合適不過。
陳景瑞前世能成爲一個紈絝子弟,其中也有心思太活絡的緣故,只是他的心思都沒有放在正途上,加上小吳氏的煽風點火,最終走歪了道路。今生他雖有意改正,但心性如此,還需要多磨練纔是,碰上那麼一個不知變通的師父,雖然痛苦,但受益也是巨大的。
而請的文先生也是同樣的道理,這位老書生是揚州城的一位老秀才,堪稱絕頂的科考支持者,滿嘴之乎者也仁義道德,說幾句話就能叫人酸倒了牙。考了多少年也沒沒考上,卻仍舊孜孜不倦不肯放棄,去年還上京應試了一趟,仍舊名落孫山,回來以後繼續給富貴人家的孩子當啓蒙先生,打算來年再接再厲,堅決貫徹活到老考到老的方針,死不悔改。
老夫人倒也不嫌棄他年紀大了又古板,反而拿他來磨練孫子的耐心——她就不信,這都能當陳景瑞爺爺的老先生他都能下的去手摺騰!可見陳景瑞對待先前的先生是多麼的慘無人道……總之,換了這麼一位先生之後,陳景瑞果然老實了很多,雖說老是會一不留神就犯困走神,但在老先生的“淳淳教導”之下,學業竟是真的有了長進。
老夫人自然心中有數,陳景瑞的進益並非先生的功勞,這麼一位老先生,話都說不大清楚,對陳景瑞學不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若真是從前那個頑劣的孫兒,能學進去纔怪了!但陳景瑞能靜下心來學東西了,許多厲害先生的yin*教學手段反而對他不管用,倒是老秀才這種填鴨式放羊的教育方法更適合他。
這樣的安排之下,陳景瑞的日程自然已經十分忙碌了,按理說,又是學文又是學武的,他將來恐怕也會成爲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侯爺,可是偏偏,不管是四書五經還是武藝功夫,他都是一日千裏,有了長足的進步。
不知道撐爆了多少人看好戲的眼球。
老夫人自然笑的合不攏嘴,對陳景瑞那是滿口誇讚,小吳氏從原先的看好戲到之後的嫉恨,乃至於加緊管束小肉糰子,讓他跟着老先生一起讀書,卻發現小肉糰子根本沒有他哥哥那樣的“悟性”,形成了鮮明對比之後,更是咬得一口銀牙都要碎了——她以爲老秀纔多本事呢!結果只是對陳景瑞有用罷了!
無奈之下,只得另外延請了小肉糰子的西席,爲他啓蒙。
秀姐兒則是早早就開始啓蒙了,小吳氏有意培養她做一個稱職的大家閨秀,好生打探了京城深閨女兒需要學習的一系列課程,早早定下了宮中放出來的一位宮女做教養嬤嬤爲秀姐兒打基礎,只等她滿了十歲,身子骨長開以後,將人請進府來當女兒的教養嬤嬤。
而木尹楠,卻沒有人去理會她是不是該學點兒什麼,還是陳景瑞主動將妹妹帶在身邊,跟着他一塊兒聽老秀才唸經,算是她的啓蒙課程。
對於這一點,陳俊是有些腹誹的,畢竟哪有女兒家的功課讓個老頭去教的?但老夫人並沒有開口反對,他也就隨了大流。左右那老秀才年紀大的都可以進棺材了,木尹楠的歲數又不大,說不上什麼男女大防。倒是老秀才挺不樂意的,最後還是陳景瑞想了個法子折中——在木尹楠的小課桌前豎立一個小屏風,充當屏障,這才勉強點頭答應。老秀纔將陳景瑞這位難得的“人才”當成了平生的得意弟子,指着他以後考個進士給自己長長臉,對他的要求自然就格外的好說話些。殊不知,他的這位得意子弟卻與他完全相反,從未想過要參加什麼科舉,不過是應付應付老夫人罷了。
這樣的生活,其實原本並說不上忙碌,但陳景瑞卻忘了,他既然從木尹楠那兒學了她的東西,就被她當成了任務——要學就要學到最好,半吊子神馬的,她是堅決反對滴!
以至於,除了演武場和書房之外,他去的最勤的地方,不是老夫人的院子,也不是他自己外院的屋子,而是內院原本屬於他,如今卻屬於木尹楠的茸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