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25點)
052 我的莊子我做主
(上架了……感言什麼的就省省吧,冬雪不是那塊料,求首訂。)
回到莊子上,木尹楠就聽見耳邊一片亂哄哄的吵雜人聲,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其實大家都有些奇怪。。
戚媽媽狐疑的看着主院,這主家的莊院,一般佃戶沒事是絕對不會來這兒的。然而今兒竟是裏三重外三重的圍了好些人,看裝扮都是些佃戶僕婦之類的人物,其中還是****居多。畢竟如今莊子上住了主子,雖是個小孩子,卻到底是女孩兒。
五大三粗的漢子不是沒有,但也極少,多半都聚攏在後頭,並不往前湊。
這些人,多部分都是些莊子上的閒漢,最愛偷懶耍滑的那些。
衛嬤嬤處事一向雷厲風行,嫌少也有這般吵鬧的時候,今兒是怎麼了?
見她們出現,衆人倒也不敢擁堵,紛紛讓開了,卻忍不住去打量木尹楠。衆人雖都聽說過莊子上來了個瞎眼小姐,但兩個月了,見過真人的卻不多,此時難免就好奇起來。
當着這麼多雙眼睛走進去,戚媽媽莫名有些惱怒,這些人真是好生不懂規矩,竟敢盯着三小姐看。只是她們多是莊戶,卻不好說什麼。
憋着氣走到裏間,卻見衛嬤嬤正皺眉處理着院子裏的一堆物件,這些都是莊子上原有的老物件,小件的有椅凳、墩子、花幾,大件的諸如炕幾、食案、鏡臺、櫃櫥零零種種不知凡幾,甚至還有兩個大衣櫃,有些看着還能用,但大部分都已經腐朽的不成樣子。
這些多是由於下人養護不得力的緣故。
這莊子是張氏的陪嫁之物,自從張氏進了侯府之後,就沒怎麼費心打理,每年只有衛嬤嬤會來料理一番,收取佃戶的傭金。對威武侯府而言,這點微薄的收入根本算不得什麼,自然沒人看得上,張氏對這方面也不在意,大約是出於尋到了良人的緣故,並不看重。衛嬤嬤雖說比主子們上心些,但每每出來也就是一日來回的功夫,根本沒機會細看。
時間一長,下人們便生出了許多躲懶的心思,以至於不過幾年的功夫,原本好端端的傢什都成了這般模樣。當然,這些傢俱本也就是用舊了的,並不是新做的,否則就算再怎麼不經心,也不會到這般田地。
木尹楠初來咋到,衛嬤嬤忙着讓她適應新環境,因此只是清理了主屋的部分,一開始並沒有發現這些端倪,直到這幾日,細細打理之下才發現,整個莊子上能用的傢什竟然已經不多了。
衛嬤嬤一時便有些惱怒。
按衛嬤嬤原先的想法,傢俱壞了大不了換了就是。只是這些傢俱,本都是裝點門面用的,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替代品,更何況不管是做新傢俱還是去買現成的,都是需要銀子的。
可木尹楠又能有什麼結餘?原先還是靠這莊子的微薄收入撐着才挺過了那些年,如今境況好了些,但也僅僅只是剛剛擺脫了財政赤字罷了,憑着她每月十兩的月銀,加上養病三十兩的貼補,想要將莊子的門面撐起來,沒個一兩年,顯見是不可能的。
當然,即便如此,這樣的家底,也是讓莊戶人家羨慕不已的。就是這些破爛的傢俱,當衛嬤嬤說出要處理的時候,那些莊戶門紛紛聞信而來,等着她發話好搶一兩件得用的。
就是不能用了,拿回家劈了當柴燒也是好的。
衛嬤嬤冷冷的看着這些莊戶,許是主家太厚道,這些年養的他們的性子都有些野了,竟敢如此目無尊卑,明目張膽的闖進主宅來!還有那些下人,連做樣子的攔都不攔一下,蜂擁過來想看好戲?
真當她會法不責衆,拿他們沒法子嗎?
正要發話,卻見戚媽媽領了木尹楠回來,許是被這陣仗驚住了,無論是戚媽媽還是丫鬟們都十分安靜,只有木尹楠絲毫不受影響,張口便問道:“嬤嬤,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吵?”
對自家姑孃的說話方式,衛嬤嬤如今已經習慣了,環顧衆人之後冷笑了一聲,說道:“姑孃的話也是我想問的,你們都是要背主麼?我在這兒處理傢什,你們放這些人進來做什麼?一個個都不想幹了?”
聞言,一些本還在看好戲的僕婦們頓時有些急了。她們多是長年在這張家莊子上做事的,平日裏清閒不說,待遇也不錯,主家更是幾年都不來一次,慢慢都有些憊懶了。聽衛嬤嬤話裏的意思,分明是要換掉她們這些人,哪能不着急?要說如今的世道,賣兒賣女的不多,但沒活幹的窮人卻到處有,隨便買兩個進來都是感恩戴德的,興許連月例銀子都不用給,管飽就成,到時候,她們可就只能捲包袱走人了。
或許連這希望都不大,她們可都是簽了賣身契的,直接打死都無人過問。
僕婦們打了個寒噤,開始裝模作樣的趕人,莊戶自然不肯就這樣空手離開,旋即又吵鬧了起來。僕婦也只是做個樣子,沒一會就轉頭去偷看衛嬤嬤,卻見她仍舊是一臉冷笑,這纔有些明白,衛嬤嬤並不是開玩笑嚇唬她們的。
“都出去,主家的屋子也是你們能來的地方?”僕婦們上了心,便開始拉扯那些大媳婦小媳婦,但說到底,肯下死力氣的,始終只是少數,根本沒人被她們說動。
“主家不要了,賞了我們也沒什麼,憑什麼叫我們走?”莊戶們自然不肯就此罷休,有那膽子大的媳婦子,仗着人多,就不滿的咧咧開了,旁人也跟着附和。
衛嬤嬤冷眼飛過,吵雜的聲音略略降低了一些,但仍舊不肯斷絕。
“這話誰說的?”一道清脆的童音傳來,人們都是一愣,揚臉看去,卻是那被抱在戚媽媽懷中,張家莊子的正主兒,威武侯府的三小姐。
那媳婦子只當這大戶人家的小姐拉不下麪皮,本還有些擔心被罰,這才特意藏在人羣當中。眼看竟是個小女娃當家作主的發話了,當下也不犯怵了,從人羣中走了出來,滿臉不樂意的道:“主家小姐,是俺說的呢!反正你們也不要了,咱們這些窮人拾去了,修修還能用,豈不是兩全其美麼?”說完,她得意的揚了揚頭,她雖是粗人,也是會幾句成語的。
“哦,兩全其美?不知美在何處?”不管是戚媽媽還是丫鬟們,都忍不住對這個腦神經粗大的農婦瞪過眼去,偏偏木尹楠毫無知覺一般,望向那媳婦子的方向。
她自然答不出來,支支吾吾的好一會出不了聲。拿了主人家的東西,主人家自然沒有半點好處,又哪裏來的兩全其美?她不過隨口那麼一說罷了,想着只是些舊物,並不那麼當緊,誰曉得竟然給一個小娃娃堵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她不說話,木尹楠竟然笑了笑,頗爲和顏悅色地道:“你是誰家的?你們當家的不在?”
“在呢!”那媳婦子一看,還以爲有戲,連忙跑到後頭從人羣裏把她男人拉了出來,討好的笑道:“我們當家的姓張,和主家說起來也是本家呢!”
他男人還有些不情願,他自認是個老實本分的,這樣跟主家當面說話的事還從沒有一回,被自家婆娘強拽了出來,多少有些不高興,瞪了她一眼。
可真的老實本分,這會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