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的二行字,三個少年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比起先前他們所看到的事情,這更加讓他們喫驚了,劉青更是搶先問道:“法師,怎麼這邪派也有七十二派之說呀,而且還有這麼多的派別,足足比正派中的三十六派要多了一倍之多。”
雲家兄弟自然也頻頻點頭,他們也曾在外面行走了一段日子,先前沒有聽過三十六派也屬正常,這邪派七十二家不知道,那更加沒有什麼了,只是看這有字天書顯現出來的意思,邪派的數目足足比正派多了一倍之我,這未免和自己在外面遇到的情形有所差距吧。
要知道,當今天下號稱正道不昌,邪派盛行,那也是相對於以前正派昌盛的時候來說的,真要是如同現在有字天書顯現的情形來看,那邪派還不是早就反了天,將正派中人全部給消滅得乾乾淨淨不說,還能等到現在這種只限於小範圍一般弟子之間的爭鬥呀。
道濟法師見三個少年,只是看到了這個消息後,由一下子的震驚慢慢的恢復了正常,開始用心思考起來,心中暗中高興,臉上還是做出一副不以爲然的表情說道:“你們真是的,難道和尚我還要騙你們不成,這有字天書其實早就顯現出來了,你們在看到正道三十六派那一頁的時候,後面這邪道七十二派也已經顯現出來了,只是你們自己沒有看到罷了。”
“至於你們心裏所想的,如果邪派如此昌盛,怎麼正道還能夠存在於這世上的理由很簡單,當今世上雖然邪派衆多,那集中起來的力量確實過了正道的力量,即管是有我們這些老傢伙支撐局面,但也是顧得這邊,顧不得了那邊,真要是正邪各派大起爭鬥,確實正道是討不好去。”
“但你們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邪派之所以稱之爲邪,那就是自私自利的極端體現了,他們無一不爲自己的打算,而枉顧他人的死活,因此,在正常情形下,他們是永遠都聯合不起來的,只能是散沙一片,被慢慢恢復元氣的正道給重新壓制的。”
道濟法師說了一大通話後,就止住了自己的話頭,又將眼睛重新盯着自己面前酒碗起來,原來此時大夥因爲說話的緣故,又各自坐在原來的位置,圍着那桌子坐了起來。
劉青當然已經熟悉了道濟法師的這個眼神,他連忙拎起來葫蘆來,給道濟法師倒上了滿滿的一大碗酒,這纔等待着道濟法師繼續往下說。
哪裏知道,道濟法師並不像之前那樣,有了美酒後,就立即要往下說去,這次他是看了看劉青,張口問道:“阿青,我這天下第一等的美味,你不是還沒有喫過的呀,來來來,不要枉自在和尚我這裏來了一遭,喫一塊香肉再說。”
道濟法師話音一落,也不管劉青願意不願意,直接從那大盤子裏面,抄起一塊已經剩餘不多的狗肉起來,撕作兩塊,一塊遞給劉青,一塊就飛快的塞進了自己口中,好像生怕有人會搶喫他的一般。
實在話,劉青是真的對這狗肉沒有什麼興趣的,先前他喝了道濟法師的美酒,倒還覺得味道不錯,可是這狗肉,在他的記憶裏,那可是腥味十足的代表,他是從來都不肯嘗試的,來到道濟法師這裏的話,他其實的意思也就是隻請道濟法師喫,自己在旁邊觀看的道理罷了。
劉青一直是小心的不讓道濟法師現,他沒有嘗試一塊狗肉的事情,先前本來就說到要讓他喫的,被道濟法師自己後來說來說去,又是幫助衆人修煉元嬰給忽略掉了。
劉青自認爲可以逃過一劫,可讓他喫驚的是,道濟法師在此時還有這個閒情注意這些,他看着道濟法師遞過來的狗肉,也不好不接,只能接過來,想趁着道濟法師不注意時,偷偷的解決掉。
劉青打的可是如意算盤,可道濟法師並不給劉青這樣的機會,自那塊狗肉到了劉青的手中後,道濟法師的眼睛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塊狗肉,那眼睛更是冒出一通白光,直刺得劉青的眼睛生疼。
道濟法師這副饞樣,讓劉青心中很快有了主意,他連忙將手一伸,把自己手中的狗肉遞了過去,說道:“法師,這塊香肉,還是請你老給消滅了吧,我還是不餓呢。”
他滿以爲,只看道濟法師這副饞涎欲滴的模樣,道濟法師一定會滿口答應的,哪裏料到,道濟法師一聽他的這句話,那笑呵呵的臉色立時變了天,一下子就晴天轉了多雲,可以說得上陰雲密佈,讓他伸出去的手又訕訕的收了回來。
果然,道濟法師陰着臉說道:“阿青,你這未免是瞧不起和尚我了,你到和尚我這裏,雖然和尚我多年沒有請客,可這規矩還是懂的,你不喫上一塊天下第一美味的香肉,那不是要讓和尚我以後讓人笑話的嘛,別多說了,你快喫吧。”
“雲家兄弟就很痛快,你看他們是一點沒有含糊,早就喫了和尚我這天下第一等的美味了,你還是快喫吧。”道濟法師見劉青仍然有些猶豫的樣子,又接着指着旁邊兩樣是冒起四團耀眼白光的雲家兄弟說道。
劉青聽得道濟法師都這樣說了,又看到雲家兄弟同樣是饞涎欲滴的模樣,知道再無可避免,只能閉住呼吸,將狗肉往自己口中一塞,以一種大無畏的心情,就在口中咀嚼起這塊狗肉來。
如果不是這塊狗肉其實還算是蠻大的,劉青必然是要一口直接吞下的,哪裏還肯去咀嚼一二呢。
哪裏知道,他滿以爲必然是腥味撲鼻的東西,在他的咀嚼之下,居然冒出一股面香來,他一時錯愕之下,嘴巴也忘記了動作,只知道拿眼睛瞪着道濟法師了。
這當然是道濟法師的手藝,他自然不是肯喫真正的狗肉的,只是他在出家以前,確實酷愛狗肉,以至後來,他學做素食時,也就將普通的麪食,調製成狗肉的模樣,惹得世人誤會了。
他這素食可是靈隱寺的一絕,只是世人大多以爲有其他名廚在這裏料理,誰也不會想到,這等美妙非常的素食,居然都是出於有名的酒肉和尚的手筆呢。
雲家兄弟因爲早就喫過了,只是當然覺得味道鮮美,從來沒有喫過這麼好一素食,忙着喫個不停,哪裏還記得提醒劉青了。
劉青被衆人的笑聲驚醒,連忙狼吞虎嚥的將口中的美食弄了下去,這才又拿起葫蘆,給自己倒了一大碗酒,一口喝下後,這才滿意的拍着自己的肚子叫道:“好東西,真是天下第一等的美味呀。”
他喫得舒服之餘,腦子中卻突然閃現出不對下來,他一時之間,卻又不感覺出是哪裏不對,只好納悶的將手中的葫蘆提起。
劉青本來想要給雲家兄弟也倒上一碗美酒,手上稍稍一用力,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一葫蘆的美酒,在倒了這麼多的次數之後,居然不見有減少的跡像,這必然又是道濟法師的神通了,劉青在心裏恍然明白道。
雲家兄弟見劉青舉着葫蘆像是要給自己倒酒的模樣,都紛紛的將面前的大碗拿了起來,卻是半天不見劉青有什麼動作,急忙催促道:“阿青,你到底倒還是不倒,我們還等着聽法師繼續講七十二派的事情呢。”
劉青被雲家兄弟的這通話,也是提醒過來,連忙分別給雲家兄弟滿上酒後,這才重新坐了下來,等着道濟法師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