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雲無風和雲無雨兩個人的動作快得很,那雲娘很快趕了過來,她遠遠的見到劉青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也是着急起來,她眼睛一紅,就感覺自己就快要哭出來了。
那雲無霧自是早被雲空長老救醒,不過他和昏迷的時候也沒什麼區別,因爲他一直呆呆的站在那裏,並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話來。
雲娘在這個時候,早將先前劉青惹她生氣的事情拋到腦後去了,她看着旁邊呆呆的雲無霧,她自是一下子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她心裏竟然莫名的有些討厭起雲無霧來,那心中的小小的天平不知道怎麼搞的,已經完全傾斜劉青這邊來了。
雲空長老自然早早看見,一見雲娘臉上的樣子,他也害怕在此時另外生出事來,忙在口中喝道:“雲娘,不用擔心,長老們都在此地,你急着作什麼,趕快想法辦讓人面怪鳥走開點,好讓大夥救治阿青!”
別看雲空長老此時說話中氣十足,他可也是沒有把握的,這也只能怪當初大夥將那鐵背螟蟲煉化得過於厲害了些,那劉青被它咬中,實在是兇險異常。
雲娘被他這麼一高聲大喝,有些明白過來,顧不擦擦臉上的眼淚,奔到禺飛面前,這自是禺飛見她靠近劉青,就搖晃着身子,橫了過來,恰好擋在她的面前。
雲娘見狀,醒悟過來,輕輕沖人面鳥禺飛說道:“禺飛,你連我也不讓過去嗎?聽阿青說,你向來有識人善惡的本領,應當看出我又不是壞人,你還不放心嗎?”
雲娘倒是知道,那人面鳥禺飛是一定能聽懂她說的話,故此她才急忙鎮定下來,在這裏平心靜氣的勸說禺飛。
那禺飛聽完雲孃的話後,先是搖晃了幾下腦袋,接着又是點了下頭,然後扭着一張嬰兒般的人臉,看了呆呆的雲無霧來,就衝着雲娘怪叫起來。
它那粗啞的聲音叫得又急又快,由於此時沒有劉青使用聖佛珠,雲娘也是聽不明白它在說些什麼,她隱約有些猜到,連忙問道:“禺飛,你是說不讓我過去嗎?你是這個意思的話就點下頭!”
雲娘也是着急得很,一見禺飛連連點頭,竟是又接着一句一句的問起禺飛來,她們一問一答式的辦法倒是有效,很快搞明白了禺飛的想法。
原來那禺飛的意思是,這裏在場的人都沒有惡人,包括那現在正呆呆的雲無霧在內,可是現在卻是劉青受傷躺在了地上,它是不太明白,搞不清楚人們怎麼都是這麼奇怪,好人之間也會互相爭鬥不休。
結果自是和雲娘想的一樣,任她如何勸說下去,那禺飛怎麼也不肯讓她過去看看劉青,更不要提其它人等了。
其實也是大家心裏緊張劉青,大家又不知道人面鳥禺飛的能力,都是投鼠忌器,生怕一個不小心,反而將事情搞得更壞,故此在纔會這裏僵持不已,衆人都左右爲難,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雲娘和人面鳥禺飛說了半天,見它還是不聽自己的,執意不讓她過去,她將心一橫,腳下一用力,向前一跨步,接着身突然向右一歪,繞過人面鳥,直向劉青衝了過去。
她竟是想勸說不成,顧不得那麼多了,想着禺飛應該不會真的傷害自己,她就想硬闖過去了。
長老們看到此種情形,都是驚呼出聲,齊叫“不可”,果然就見人面鳥反應極快,將雙翅一抖,翅膀飛快的橫了過來,正輕輕掃在雲娘身上,雲娘就踉踉蹌蹌的後退下來,騰的一下子,站不穩身子,就坐在了地上。
此時,就算還有人想動手硬來,也略略知道這人面鳥禺飛的厲害了,都怕觸怒禺飛,大家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大家都是你眼看我眼,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只聽那倒在地上半天沒有動彈的劉青卻是呻吟幾聲,居然已經醒了過來。
劉青勉強抬起頭來,拿眼四下一看,他身子雖然仍是疼痛,神智卻是十分清楚,很快知道周圍的情形。他輕輕向守在身邊的禺飛說道:“禺飛,你且讓長老們過來,他們不會害我的……”
他這話還沒有說完,身子一陣麻,他的脖子一軟,腦袋歪了下來,竟是又暈了過去。
劉青這話聲雖輕,他一句話儘管沒有說完,因爲在場的人無一不是高手,所以衆人都聽得清楚,也是明白過來。
衆人都是驚奇不已,都想不到劉青居然被鐵背螟蟲咬中之後,中了這麼厲害的毒素,還能開口說話。反倒是那雲娘最先反應過來,一下子站起身來,一邊向劉青奔去,一邊喊道:“是蜈珠,一定是蜈珠的作用了!”
自然只是雲娘明白到了,是那同爲西南四十八種毒蟲的勾蜈身體裏的蜈珠,暫時剋制了鐵背螟蟲的毒性,劉青這才能夠突然清醒一下子。
衆人都是一團霧水,不知道雲娘在喊些什麼,見雲娘衝上前去,大家關心之下,卻是都跟着圍了過來。
禺飛剛聽到劉青親自吩咐,雖然還是不太願意有人接近劉青,卻也是不得不聽劉青話,閃身讓過,竟是沒有再阻攔雲娘他們。
雲娘搶過去抱住劉青,先是摸了他的鼻子,感覺到他的呼吸正常,這才略略放心,向最先搶上前來的雲空長老說道:“長老,阿青有蜈珠,他現在還沒事,你快快救治他呀!”
她說話也是沒頭沒腦,都不管雲空長老明不明白,忙將劉青往雲空長老懷中一塞,那早已經是紅紅的眼睛直盯着雲空長老。
雲空長老被雲娘盯得難受,忙低頭察看劉青的情形,見他脈象正常,依是跳動有力,回頭衝其他長老點了點頭。
衆人一看,都是稍稍放心,那大長老雲虛都順着雲孃的話說道:“雲娘,你放心好了,阿青既然還能說出話來,我們長老都在這裏,自然保他無事,明天就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阿青好了。”
他這話一出口,有些不是他往常一本正經的味道,大家也都樂了起來,一洗剛纔那種緊張得要命的感覺。
畢竟雲姓一族,很長一段時期以來,還沒有在這裏居住的地方出過死傷人命的事情,如果居然劉青就此歸天,那可是太不能讓衆人想像的事情了。
其他長老都是幫着雲空長老救治劉青,只有那二長老雲實將臉板了起來,口中喝道:“雲無霧、雲無風、雲無雨,你們三人都給我跪下。”
雲無霧仍在呆呆愣當中,聽到雲實長老喝斥,略微有些清醒,連忙衝他跪了下來。
雲無風和雲無雨兩人心裏慘叫,心裏都在想:這回讓無霧害死了,現在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只怕要糟糕了。
他們倆人暗暗叫苦,卻也不敢怠慢,連忙跟着在雲無霧後面,也是跪了下來。
雲實長老見他們三人老實跪下,又是說道:“你等三人,可是知罪!”
雲無霧還沒答話,後面的兩人連忙扯他的衣服,一起高聲回道:“我等三人知罪,請長老責罰。”他們兩人聲音甚高,就將雲無霧含糊過去,像是他們三人同時回話一般。
雲無霧也明白過來,知道這次免不了要受處罰,哪裏還敢吭聲,連忙低頭不語。
他們這些小動作自是瞞不過雲實長老,他卻並不叫破他們。而是跟着說道:“你們知罪就好,我雲姓一族向來族規甚嚴,你們在此私自和外人比拼,已屬不該,劉青還因爲雲無霧沒有按例上交的鐵背螟蟲咬傷,此種行爲,實是難饒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