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帝都漫畫公司創辦以後,新界沙田的工廠也漸漸有了人氣,這幾天陳義華也一直窩在廠子裏,好好盤點了一下家底,因爲公司還沒運作,總不能養閒人,陳義華就指揮大夥把廠子從裏到外來了個大掃除,全部都打掃了一遍。
出版社的人該調試機器的調試機器,整理材料的整理材料,反正廠子夠大,陳義華就讓人把材料分文別類,把機器也重新擺放了一遍,整個廠子從裏到外有了一些變化,雖然沒有開工,但是情況卻很喜人,工廠看起來亮麗了很多,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心情也會好很多。
前兩天呂言讓人定做的帝都出版社的招牌,在廠門口也掛了上去,因爲前幾天魏德勝公司還在清盤,所以那些陳義華已經花錢買的辦公用品還沒送過來,因此公司的幾個編劇還沒有開始創作。
帶着人在廠門口清理了一下雜草,只聽‘嘟嘟’兩聲。
抬起頭,只見呂言開着他那輛不知道從哪借來的麪包車緩緩的開進廠子,因爲今天要從魏德勝的公司搬東西,所以陳義華就想到呂言說借自己的那輛車,先讓它運轉幾天,節約一下成本,要不然找車的話又是一筆開銷。
本來陳義華還想再節約一下成本,讓公司的人去搬家的,只是看他們一個個瘦不拉幾,弱不禁風的樣子,也不能讓手下人叫自己陳扒皮呀。
雖然沒什麼錢了,爲了體恤下屬,特地另外出錢喊了三個勞力,讓他們過來搬家。
只見麪包車緩緩的停在了廠子門口,直起身,陳義華正要過去跟自己兄弟打聲招呼,只見從副駕駛一下子下來一個一米七左右的漢子。
看着突然出現的漢子,陳義華身子感覺一緊,好像要發生什麼危險似的,頭皮麻了下,仔細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陳義華眼裏像泛光一樣,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但是這幾天自己因爲練習了陳氏太極的內家纏絲勁,身體對外界反應很是敏銳。
從麪包車下來應該是幫忙搬家的工人,今天叫的工人是採購部的那個瘦瘦的那個老李介紹的,說價錢便宜,都是認識的人。
眼前的漢子一米七五左右,不高也不算矮,皮膚黝黑,三十五六左右,身上的衣服還打着幾個補丁,說明生活條件並不是很好,給人第一映像也不是很起眼。
‘師傅,你好,抽支菸’因爲出來辦事,自己雖然不抽菸,但是身上總帶着,從口袋裏拿出香菸,遞了一支給這個搬運工。
聽到陳義華的話,見他穿着一身不凡,雖然年輕,但是知道眼前這人肯定是老闆,‘謝謝老闆,’接過煙,熟練地在口袋裏拿出了一盒火柴,一看就知道是個老煙槍。
聽到他的話,陳義華眼裏喜意一閃,這男子的說話明顯帶着大陸的口音,說的澳語並不是很正統,應該是從大陸來的偷渡客。
在80年代,香港的偷渡客可是香港的一大特色,特殊時期時期,很多大陸的人都偷渡到香港,當時香港地區才200多萬人口,到七十年代香港因爲偷渡人口暴增400多,整整多了一倍,現在大陸環境好多了,偷渡客並不是很多,最多gd一帶,還有越南人偷渡客。
見到這個漢子是大陸的,因爲對現在大陸的好奇,陳義華用大陸話問了起來;‘師傅,貴姓。’
‘趙紅軍’聽到陳義華正宗的b市普通話,這撲克的臉終於變了一下,在香港也有段時間了,知道香港人不怎麼看的起大陸人,也從來沒聽香港人b市話說的這麼好。
看到呂言也下了車,隨手丟了一根菸過去。
雖然不熟悉,但陳義華對眼前的這個趙紅軍就有了點看透,應該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師傅什麼時候從大陸過來的,應該時間不長吧’
‘有半年了’
呂言驚奇的在一旁看着陳義華嘴裏說着大陸話,這幾天給他的驚訝已經夠多了,心裏倒是有點麻木了,知道陳義華不是喜歡浪費時間的人,一邊抽着煙,一邊看着兩人倒也不打算打斷他們的談話。
隨着一問一答,陳義華對眼前這人到有了一些直觀的看法,後面在路上還沒過來的兩個搬家工人是跟趙紅軍一起的,聽說還有兩個,五個人一起從大陸過來賺錢的。
只是香港賺錢也不是很容易,因爲對語言的不熟悉,很少有老闆喜歡他們,找個正式的工作那是不要想,現在幾個人都是打散工,出力氣活,最多都是在建築工地幹勞力,而且住在香港有名的平民窟九龍城寨,那裏可是香港最亂的地方,才3萬多平方裏面就住了好幾萬的人
看着趙紅軍身體挺拔,一板一眼,渾身上下都透着軍人的氣質,有點不好確定的說道;‘趙哥,你當過兵’
聽見陳義華這麼說,不知道爲什麼,趙紅軍兩個老是炯炯有神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人也一下子沉默了。
‘對不起啊趙哥’知道可能觸碰到了趙紅軍的傷心事了,陳義華趕緊道歉。
‘沒事,都過去了,我是當過兵,不過現在退伍了’
看來趙紅軍很喜歡軍隊的生活,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傷心,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隨口問道;‘趙哥以前是哪個部隊’
‘19軍’可能是提到傷心事,趙紅軍的聲音聽起來情緒不是很高。
‘19軍’陳義華不禁驚訝的喊了一下,作爲後世的憤青對於19軍那可是如雷貫耳呀,當時因爲越南發生的滅口慘案讓19軍一下子在網上傳開了。
在21世紀的時候19軍已經變成了特戰部隊了,現在的人對於19軍可能還不是很熟悉,但是說起今年剛剛停戰的越南戰爭,那麼香港人就連小孩子都會知道了。
根據後世網上的傳言越南戰爭時,19軍還有另一個部隊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支援南越軍事力量最重要的兩大軍隊之一,而且1976年,也就是明年中越戰爭,19軍也是當時的作爲橋頭兵的主力部隊。
越南戰爭說的好聽是南越和北越之間的戰爭,其實就是美國和中國之間背後的較量,因爲考慮到國際形式,對於南越的軍事支持,中國政府並沒有過多的宣傳,具體哪支部隊在越南打仗,大家也都不怎麼知道。
眼裏精芒一閃,趙紅軍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就算在國內也很少有人知道19軍的,沒想到眼前這個不大的小夥子盡然聽說過他們的部隊。
感覺到自己的聲音變化太大,已經引起了趙紅軍的警惕,連忙擺擺手;‘趙哥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特務,呵呵,’說着自己也笑了起來‘我家老爺子在香港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在越南也有生意,所以我聽說過你們’
就這樣陳義華隨口說了一個謊言,聽見他這麼說趙紅軍心裏到怪起自己瞎緊張,神經過於敏感,看眼前這少年才幾歲,而且怎麼可能這麼巧,是特務也不會找自己一個小兵嘍嘍呀。
‘趙哥,19軍可是個好地方,你怎麼就退伍了呢,熬幾年你可能還拿個官噹噹,現在退伍也太可惜了吧’
可能再一次提到了他的傷心事,趙紅軍聲音越發低沉了起來,‘部隊裁軍’。
知道跟趙紅軍一起偷渡的其他四個人也是19軍的,陳義華心裏就開始不斷的思量了起來。自己本來就是想等以後有錢了一定要組建保護自己的安保公司,現在的香港還不是特別亂,等到80年後,因爲迴歸問題,英國政府暗地裏放手對香港的管制,所以讓社團勢力纔有了充足的發展,沒看到當時香港有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