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子側過頭來。盯着西門金蓮,問道,“你應該也是南派傳人?雖然未必是我恩師那一脈的傳人,但是,你應該是南派正宗傳人沒錯?”
“我不知道什麼南派!從來沒有聽說過。”西門金蓮失口否認,她寧願自己的奶奶和老師,都是很普通很普通的鄉下老太太,也不願他們是什麼南派傳人,如果他們真的帶着某種傳奇故事,隱居深山荒村,那麼,按照故事的一貫發展,這裏面應該藏着什麼祕密?
她一點也不想探討下去,窮根究底的結果,常常會讓人受不了,她只想玩玩石頭,雕琢首飾擺件,弄一家珠寶公司出來做個富貴閒人,不要走出去老是被人瞧不起,她一點也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種一無所有的窮人日子,處處遭人白眼受人鄙視。
林老爺子輕輕的嘆了口氣:“誰教你雕刻翡翠的?”
西門金蓮咬着嘴脣。輕輕的笑道:“小時候的一個老師教的,但是他也不是什麼南派傳人。”
“那你爲什麼要用舊報紙裹着翡翠壽星送我?”林老頭嘿的笑了一聲,問道,“別再找那個忘了買禮盒的藉口!”
“事實就是這樣!”西門金蓮站了起來,笑道,“林爺爺你放心,如果我見着胡老先生,能夠幫你分說一二,就分說一二,你知道我和他不熟,有些話也不好說。”她說的是實話,她確實和那個古怪之極的胡老頭一點都不熟,再說,她也不想摻和到人家的師門恩怨中去。
不提那個神祕兮兮的胡老頭,就是那個有着賭石之王美譽的賈元化,也不是好應付的,以後她還想在這一行混下去呢。
“林爺爺,你身體不好,還是安心靜養,這些煩心的事情,就讓他們去處理。”西門金蓮安慰道。
“哈……好!”林老爺子點點頭,西門金蓮話說到這個份,他也不能再說什麼,畢竟林政這次在揭陽所做的事情,可實在也對不起人家,雖然林政並沒有討到好。有些話是不能擺在明面來說的,否則。就準備着撕破臉皮了。
西門金蓮起身告辭,原本還納悶,林老爺子這個時候要見她做什麼,如今纔算明白,原來是因爲胡老頭的緣故。
林炫藍說什麼無力迴天的話,分明是這林老頭想要躲債,不敢呆在醫院,可是呆在家中,只怕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林仙兒和王香芹昨晚鬧騰一場,就算衆人想要瞞着他,恐怕也瞞不了。何況,呆在家裏難道就可以躲開胡老頭不成?
“金蓮!”外面,林炫藍迎了來。
“林大哥,我自己打車回去,你不用送我!”西門金蓮未等林炫藍說話,就直接道,說着,匆匆從樓下來,徑自出門。
但是,連着她自己都沒有想到,臨出門的瞬間。卻冤家路窄的碰到了同樣形色匆匆的林政。
林政在見着西門金蓮的瞬間,也是呆了一呆,想起這次的揭陽之行,自己滿懷信心買回來的翡翠毛料,那是切一塊,垮一塊,錢的打了水漂,也讓林氏珠寶公司的資金再次陷入泥潭中。
老父因此重病,而這一切——似乎都是眼前這個女人造成的。
“你——站住!”林政惡狠狠的叫道。
西門金蓮聞言站住腳步,轉身問道:“林先生找我有事?”
“你來我家做什麼?”林政問道。
“我用得着向你交代嗎?”西門金蓮搖搖頭,懶得理會他,本來就對他沒什麼好感,更懶得說什麼,轉身就走。
“二叔——是爺爺要見金蓮的!”林炫藍從後面急急追了出來,見着林政,還是解釋了一句。
林政一愣之後,狠狠的盯了西門金蓮一眼,鐵青着臉大步向裏面走去。
“金蓮,還是我送你回去!”林炫藍道。
“不用了!再見!”西門金蓮斷然拒絕,離開林家後,徑自攔下一輛出租車,林炫藍看着那輛紅色的出租車絕塵而去,輕輕嘆氣,心中無限狐疑,爺爺到底找她做什麼?
“爸爸找她做什麼?”林炫藍回頭進去,林政卻攔住了他,問道。
“我也不知道!”林炫藍說了一句大實話,既然爺爺不想告訴他,他自然不會傻得去問自己爺爺。想要問西門金蓮,偏生西門金蓮又急急離開,似乎連着多一刻都不想呆。
“你不知道,誰知道了?”林政冷哼了一聲,沉着臉道,“是了,如今你翅膀硬了,連着訂婚宴都敢逃跑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這是一碼歸一碼的事情,你別胡扯!”林炫藍搖搖頭,難怪西門金蓮走的那麼急,這個家,還像是人呆的地方嗎?不再理會林政,他起身樓,徑自回房。
林政坐在客廳內發了一會子的呆,陡然站起來,大步向着林老爺子的房間走去。
“爸爸!”林政推開林老爺子的房門,換一副面孔,笑道。
林老爺子轉過頭來,看了他半晌才問道:“怎麼這個時候回來,公司就沒事了?”
“也沒什麼的,我回來瞧瞧你老人家!”林政一邊說着,一邊在林老爺子的牀前坐下來。
林老爺子是笑了笑。瞧瞧他,他有什麼好瞧的?
“爸爸,我剛纔回來的時候,碰到了西門金蓮,嗯!就是次您壽宴送你翡翠壽星的那個……”林政正欲解釋。
林老爺子道:“我讓炫藍請她來的,怎麼了?”
“爸爸請她來做什麼?”林政問道,原本以爲林炫藍是找個藉口接西門金蓮過來玩兒,不料還真是林老爺子請她過來的。
“你問這個做什麼?”林老爺子哼了一聲,“什麼時候我做事,輪到你來過問了?”
“爸爸,我這個爲着您老人家的身體着想。孩子們的事情,就隨他們去!”林政訕訕笑道,“我也知道,炫藍那天在訂婚宴跑了,讓您老人家臉不好看,還和陸家鬧翻了,炫藍那孩子,從小兒是浸在蜜糖罐子裏面長大的,想要什麼就給什麼,看了西門家的丫頭長得有幾分姿色,就有些動心了——大概是想要來求着您老人家做主?”
林老爺子只是看了看他,卻沒有說話。
林政自以爲自己猜對了,忙着又道:“父親,你可不能包容炫藍胡鬧啊!那西門金蓮不過是一個鄉下女子,炫藍也是一時被其美色迷惑……”
“是嘛?”林老爺子沒有容他說完,就淡淡的打斷了他,半晌才道,“炫藍長得還真不錯。”
林政愣然,林炫藍長得一副好模樣,那是衆所公認的,只是聽着老頭子這麼誇自己孫子,作爲兒子的,怎麼聽着都彆扭。
“阿政,你說那西門小姐是否對我們家炫藍有意思?”林老爺子突然問道。
“爸爸真是說笑了,向她那樣的女人,哪裏能夠攀我們家?”林政忙道,“我瞧着陸妃羽那丫頭真的不錯的,人也好,又是和炫藍自小一起長大的。也不知道炫藍是怎麼鬼迷了心竅,等下我要好好的說說他。爸爸,你也別爲着炫藍的事情操心了,還是保重自己身體要緊。”
“我沒問你這些,我只是問你——以你對女人的瞭解,西門小姐對我們家炫藍是不是有意思?”林老爺子突然感覺,自己的這個兒子,似乎有點聽不懂人話啊?和自己的兒子討論在個話題,已經夠尷尬的了。偏生他還夾七夾八搞不清楚狀況。
“這……”林政有些狐疑的看着老父,半晌才道,“她這樣出身的女子,自然是一心一計的想要嫁入像我們這樣的人家。”